第544章:大哥,不是我害了你,是宇智波害了你啊!
千手扉間徹底放飛了自我,伸出指著千手柱間的鼻子,開始了一陣聲嘶力竭地控訴。
在千手扉間看來,曉忍村之所以能夠發展壯大到今天這個地步,以至於到了敢在木葉,在整個火之國如此為所欲為的程度....這其中至少是有一半的原因,是大哥千手柱間的錯!
木葉和曉忍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錯了!
木葉就不應該和曉忍村簽訂那所謂的盟友條約!
而在發現宇智波誠心懷不軌之後,千手扉間也曾反複在千手柱間麵前嘮叨,提醒他一定小心宇智波誠。
可偏偏大哥就是充耳不聞,因為宇智波斑的緣故,對宇智波誠深信不疑。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大哥千手柱間能聽信自己一次,及時站在自己這邊,認清宇智波誠的真實麵目,事情都不會變成今天這麼糟糕的地步。
如今的木葉除了經濟大幅落後於曉忍村,武力方麵也強不到哪裡去。
拋開宇智波斑、千手柱間這兩個不講道理的怪物不談,常規忍者的戰力真的就是和預算成正比的。
忍具需要錢,藥物需要錢,培養忍者更需要錢!
即便木葉這些年發展得其實也不差,但相比於曉忍村可是相差太多了!
眾所周知,曉忍村這些年最不缺的可就是錢了。
宇智波誠本身在這一方麵又是極其地大方,花了海量的資金去砸教育、搞科研,足以讓麾下的忍者有著最精良的忍具,最完善的醫療後勤,源源不斷地培養出一批又一批忍者。
而且更關鍵的是,曉忍村中的每一個忍者都願意為曉忍村效死力!
反倒是木葉....又能有多少願意為木葉效死力的忍者呢?
現在的木葉內部,有著一大堆在暗中早就已經被曉忍村的利益所腐蝕的忍族,就連千手一族中也有人悄悄投靠了曉忍村的忍族。
千手柱間更是命不久矣。
說句不好聽的話,木葉現在的狀況真的對上曉忍村,完全是岌岌可危的狀態。
而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大哥那堪稱愚蠢的天真。
聽著耳邊那些驚世駭俗的瘋狂話語,再看著眼前千手扉間那因為嫉恨、屈辱和壓抑而扭曲到近乎癲狂的表情,千手柱間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於他這個本就油儘燈枯的將死之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於刺激,遠遠超出了千手柱間所能接受的極限。
這種刺激並非來自於肉體上的傷痛,而是來自於靈魂深處,來自於他畢生信仰的全麵崩塌。甚至在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裡,千手柱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個可怕的幻術之中。
隻可惜...這並不是幻術。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向引以為傲,成為二代目火影的弟弟扉間,竟然會喪心病狂到拿千手一族的族人,去做人體實驗!
那是千手一族啊!是他們為了保護家人而建立木葉的初衷啊!
扉間怎麼敢?
他怎麼下得去那個手?
同樣,千手柱間也想不到。曾經那個總是笑容溫和、被他寄予厚望,被他認為是兩族和平橋梁的後輩宇智波誠,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利用他的信任,瞞天過海地做出了那麼多堪稱大逆不道的事情!
宇智波誠隱藏在那張溫和笑臉之下的貪婪野心,竟然已經膨脹扭曲到了這種可怕的地步?他不僅對火之國貴族大肆屠戮,還意圖刺殺火之國大名,甚至還對木葉虎視眈眈,想著如何滲透、吞並木葉!
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呢?
木葉和曉忍村可是從建村開始就一直和平相處的盟友啊。
為了守護住這段盟友關係,千手柱間還已經讓自己的孫女綱手和宇智波誠的兒子宇智波太一締結了婚約!
而更讓千手柱間感到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弟弟扉間,在親手炮製了這些罪惡,和宇智波誠同流合汙之後,竟然能夠如此理直氣壯地認為,如今這千瘡百孔的一切,全都是他千手柱間的錯!
“我....我的錯?"
“這一切的罪惡,這一切的背叛......難道真的是我的錯嗎?”
千手柱間頹然地向後踉蹌了兩步,胸膛劇烈起伏,嘴裡麵失神地如此呢喃著。他那雙曾經璀璨明亮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隻剩下無儘的灰暗與茫然。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事情真的變成了如弟弟扉間嘴裡麵的那副肮臟透頂的模樣。
明明....明明一開始,事情不是這樣的啊!
千手柱間的思緒在一瞬間被拉回了極為久遠的過去。
他想起了那條波光粼粼的南賀川。
當初,就是在那條清澈的河畔,他和那個留著刺蝟頭,總是帶著一臉驕傲的宇智波斑相識了。那時的他們都還是半大的孩子,雙方因為家族之間那幾乎無法化解的血海深仇,默契地互相隱瞞了姓氏。
那個時候的時光,是多麼的純粹啊。
他們一起在河邊比拚著誰打的水漂更遠,一起在茂密的森林裡揮灑汗水地切磋體術,一起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飄過的雲彩,談論著各自那看起來遙不可及的夢想。
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短暫卻又無比美好的時光。
最終,他們倆並肩坐在如今木葉後山的那處懸崖上,迎著風,俯瞰著下方那片無邊無際的廣袤森林,共同許下了要建立一個冇有戰爭,保護弟弟們平安長大的村子的宏偉誓言。
後來,紙終究包不住火。
殘酷的現實終究還是撕破了美好的幻夢。
雙方因為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家族宿怨,在戰場上兵戎相見,開始了毫無保留的相互廝殺。
那一殺,就是那麼長,那麼絕望的時間。
彼此之間,死去了太多的族人,自己弟弟板間死了,瓦間死了,斑的弟弟泉奈也死了。
鮮血染紅了南賀川。
直到大家都厭倦了,每一個活下來的人的心裡都千瘡百孔,再也無法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才終於在最終的決戰後達成和解。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放下了屠刀,開始握手言和,他和宇智波斑當年在懸崖上的那個虛無縹緲的誓言,一點一滴地變成了現實,建立起了如今的木葉村。
久違的和平終於降臨在了這片飽受苦難的土地上。
那時的木葉,吸引了火之國境內大大小小,曾經互相攻伐的忍族加入。
猿飛、誌村、日向、豬鹿蝶....彼此之間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利益摩擦和曆史矛盾,但大家最終還是因為同一個追求和平的夢想,強行按壓下了心中的芥蒂,成為了在同一個村子裡生活,甚至在執行任務時可以互相交付後背
的同伴。
最初的木葉,空氣中都彌漫著自由和新生的味道。
用一句話來形容,簡直就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當時,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走在街道上,聽到的都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曉忍村一開始也是如此啊。
在千手柱間的印象裡,宇智波誠一直都是那個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年輕人。
他硬是憑借著自己驚人的商業頭腦讓曉忍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曉忍村,奇跡般地變得如此的繁榮富強,甚至在經濟和民生上,做得比木葉還要出色。
這一切的一切,曾經都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得就像是他曾經無數次在深夜裡做過的那個最美好的夢。
可怎麼會.....事情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地獄般的模樣?!
宇智波斑,那個和他一起建立村子的摯友,最終還是一個人孤獨地離開了木葉,選擇了和他徹底決裂,甚至極端地選擇了操縱九尾來襲擊他們共同建立的家園。
最終,兩人生死相對。
而為了保護木葉,宇智波斑,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那個被自己極度看好的宇智波誠,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個在私下裡肆無忌憚屠戮貴族,殘忍刺殺火之國閣老全家,甚至對木葉張開血盆大口的野心家!
自己的弟弟扉間,更是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敢對家族族人痛下殺手,利用他們的血肉之軀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的瘋子!
而這一切的初衷,僅僅隻是為了重現木遁,去對付宇智波誠,去對付那個原本應該是盟友的曉忍村!
千手柱間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無可挽回的模樣。
他在心底瘋狂地盤問著自己,試圖從這殘酷而荒誕的現實中尋找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無數個過去的記憶片段,在同一時間湧入他的腦海,不受控製地飛速閃過。
他回想著南賀川的微風,回想著建村時萬眾矚目的歡呼,回想著每一次為了保護村子而在暗中做出的妥協,企圖從中找出那條導致一切走向深淵的致命分岔路。
他企圖從中找出一個理由,證明這一切都是假的,找出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然而,這徒勞的回憶,並冇有讓他得償所願。
不管他怎麼翻找,什麼答案都冇有,換來的,隻有更深的自我懷疑和難以忍受的絕望。
漸漸地,千手柱間開始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無比沉重,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頭上。千手扉間那歇斯底裡的咆哮和抱怨聲,在他耳邊開始變得越來越遙遠,越來越空曠,最後竟然化作了一陣陣刺耳且轟鳴的雜音。
他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世界如同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水霧,開始不受控製地天旋地轉。
最終,千手柱間吃力地抬起猶如灌了鉛一般的眼皮,看向了對麵那個仍在喋喋不休、滿臉癲狂的弟弟扉間。
恍惚之間,在視線交錯那極其短暫的縫隙裡....時光仿佛發生了錯亂。
千手柱間仿佛看到了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雖然性格冷酷卻又總是默默替自己收拾殘局的孩童時期的千手扉間,看到了那個在南賀川邊打水漂,笑得肆意張揚、大聲宣告著要建立和平村子的宇智波斑。看到了在亂世中慘死
的板間、瓦間。
還有無數曾經滿懷憧憬加入木葉,最後卻逝去的鮮活麵孔......
千手柱間看到了很多,很多。
那是美好的,純粹的,卻又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然而,千手柱間那具本就油儘燈枯,一直強撐著的殘破軀殼,在經曆了信仰崩塌,以及至親之人這種極致誅心之後,再也堅持不住了。
所有鬱結在心底的自責、悔恨,伴隨著一口鮮血傾瀉而出。
“噗——!”
千手柱間身子猛地向前一弓,一大口憋在心頭的暗紅色血液,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噴在了對麵仍舊在瘋狂輸出的千手扉間臉上!
噴出這口心頭血後,千手柱間就像是瞬間被抽乾了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生機。他連半個字都冇能再說出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砰!”
千手柱間的身體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徹底冇了動靜。
而此時此刻,原本還在大廳裡喋喋不休,瘋狂傾瀉著內心積壓了十幾年的怨氣,正罵得酣暢淋漓的千手扉間,聲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完全被這猝不及防的變故給打懵了,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千手扉間的臉頰,流過他的下巴,最後緩緩滴落在木地板上,發出了極其輕微的聲響。
感受著臉上那屬於大哥鮮血的溫熱觸感,還有順著嘴角滲進的血腥味,這一刻,千手扉間的身體如墜冰窟,渾身上下泛起一片刺骨的冰涼。
原本那股因為極度壓抑而扭曲爆發出來的變態快意,此刻蕩然無存。
那股讓他頭腦發熱,不管不顧隻想著討伐大哥的瘋魔勁兒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理智,在極度的驚恐中,迅速地重新占領了他的大腦。
看著倒在血泊中,胸膛幾乎已經看不到起伏的大哥,千手扉間的瞳孔劇烈收縮,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
特麼的!
自己剛才.....到底乾了些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