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文學愛好者”
羅瑞並不知道阿泰爾在哪裡。
他隻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遇到障礙就隨意換一個方向,神態輕鬆得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
白色骨戒忍不住出聲提醒:
“小子,對方的能力非常詭異,你最好謹慎一些。”
它稍微頓了頓,列清單似的問道:
“待會兒可能用到的神奇物品,昨天教你製作的恢複靈性符咒帶了冇有?消耗的靈性補充回來了吧?”
聽到那個蒼老的聲音裡滿是擔憂和緊張,羅瑞的心裡不由湧出一絲暖意,微不可見地頷首。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失笑道:
“放心,這隻是我希望阿泰爾看到的,怎麼可能......”
羅瑞的自言自語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驟然凝固,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某個人影,身體緊繃,忍不住出現輕微的顫抖。
羅瑞“哈”了一聲,強行壓抑下情緒。
他抬腳向那裡走去,很快來到那個小型山穀,看見對方身後銘刻詭異符號的巨大祭壇。
四目相對。
阿泰爾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詭譎而得意的微笑。
羅瑞目光陰沉,嘴巴緊抿,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地望著阿泰爾,胸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它的名字叫不死不休。
其實說起來,這才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麵。
羅瑞頭回聽說這個名字,是從邁爾斯的嘴裡,被他帶去蹭了一頓自助晚餐,在沙龍中結識了佛爾思。
但有時命運就是如此喜歡捉弄世人。
山上莊園血案、邁爾斯被引誘至墮落、中校的死,還有對東區和工廠區人們來說史無前例的災難,讓羅瑞前所未有地對一個人產生敵意,甚至產生了寧可自己死,也要將對方拖進地獄的念頭。
阿泰爾悠悠開口:
“看起來你已經有了覺悟,準備相當充分,但......”
他笑著聳了聳肩,語氣瞬間轉冷:
“還是不夠。
“繼你那位可憐又可笑的上司之後,今天你也將迎來自己注定的結局,把自己的身心奉獻給無上......”
“砰!”
巨大的轟鳴聲在山穀回響,打斷了阿泰爾的戰前宣言。
燃燒著火光的子彈從阿泰爾和祭壇穿過,卻冇有造成絲毫傷害,仿佛他們的存在隻是一場幻象。
羅瑞瞳孔緊縮,終於切身體會到阿泰爾的棘手。
他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金麵具,覆蓋住自己的麵孔,又掏出鐵黑色手套戴到自己的左手。
失去“自我”的壓製,羅瑞立刻感受到“倒吊人”描述的負麵效果,但此刻卻認為是一件好事。
冷酷狀態的他,心仿佛遭遇封印,不再因中校的死而難過,可以更好地維持自己的理智。
而麵對更加強大的對手,“騎士”不會傲慢。
阿泰爾嗤了一聲,似乎在嘲笑羅瑞的不自量力。
“虧你也是作家,難道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隻是故意的設計嗎?”他邊說邊從手中的暗金色書籍撕下其中一張,嘴角滿是譏諷地向前輕輕丟去,“死心吧,我絕對不會給你任何翻盤的機會!”
和封麵同色的紙頁飄出,迅速化成一道身影。
維拉!
羅瑞的身體忍不住微微晃動,“冷酷”險些失效。
阿泰爾露出滿意的笑容,戲謔道:“接下來交給你和你的老上司,希望能看到一場精彩的戰鬥。
白色骨戒連忙出聲提醒:
“小子,不要上當!
“這個’維拉’隻是......”
“我知道。”羅瑞情緒的波瀾迅速被撫平,冷靜地回應一句,目光緊緊盯著逐漸逼近的“維拉”。
你是假的......望著那張熟悉的麵孔,他無聲對自己說道,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扣動扳機。
“砰!”
假維拉反應敏捷地側身閃躲,皺眉道:
“小子,你敢對我動手?”
說罷,他用力推掌:
“此地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槍械。”
這個冒牌貨連非凡能力都有?
不過氣勢遠遠不如中校,受限於創造者的實力?羅瑞收起“必中左輪”,暗暗猜測阿泰爾的能力。
如此念頭閃過,他冷哼一聲:
“懲戒對象:不真實的一切存在。”
話音落下,羅瑞的體表浮現出晨曦般的光華。
他用力一踏,鬆軟的泥土頓時凹出大坑,身體迅猛地撲出,瞬息間逼到假維拉身前。
對方當然不會坐以待斃,用力揮掌:
“囚禁!”
羅瑞見招拆招,快速摩挲白色骨戒。
“扭曲!”
無形的牢籠擦肩而過,繼而他一拳轟出。
嘭!
假維拉身形不穩,一個趔趄。
羅瑞抓住機會拳打腳踢,攻勢如暴風雨般凶猛,很快將假維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潰散成點點光芒。
“啪啪!”
鼓掌聲響起。
阿泰爾滿臉假惺惺的惋惜:
“真殘忍啊。
“居然眼睛眨都不眨地殺死了自己的老上司。”
“真正害死他的人是你。”這種狀態下的羅瑞擁有絕對的理智,根本不會受到言語的刺激。
“不,真的是你。”阿泰爾笑了笑,重複先前的舉動,再次撕下一張暗金色紙頁,惡意滿滿地反問:
“如果不是因為認識你,維拉怎麼可能會死?
“不光是他,邁爾斯、科亞爾社村的老警察,山上莊園的那些作家,都是受到了你的連累!
“還有,維拉的其他線人和下屬......他們不僅要死,還會和他們的上司一樣,背上信仰邪神的惡名。
“你如果被軍情處發現蹤跡,下場也是這樣。”
羅瑞心中一動,突然想起剛才攔路的警察,想起那聲充滿憤懣的暴喝,情緒再一次波動。
見狀,阿泰爾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壓低嗓音,繼續通過言語的方式蠱惑道:
“羅瑞,你還不明白嗎?
“所有人,甚至包括之前在祭祀儀式中死掉的那些,全部都是因為你,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這是你冇有足夠實力守護,卻還要靠近他人的代價!
“無論你如何否認,他們都是你無法抹除的罪......放棄反抗吧,跟我一起追隨偉大的無上存在。
“把自己的信仰交給祂,用自己的身心侍奉祂,這樣他才會指引你走向真正的救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