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繼續釣魚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幾秒,說道:“所以,你覺得紮米爾一夥人和錢德勒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羅瑞輕輕頷首,用鼻子“嗯”了聲。
“那你接下來......”塞巴斯蒂安又問。
羅瑞眸光閃爍,吐出一個單詞:
“等。”
說完,他解釋道:
“如果這位“陰影商人’真的有問題,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我————這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如果冇有……………”
羅瑞頓了頓,笑道:
“那就按照原來的計劃,天黑之後去‘高原之花”碰運氣,主動拜訪這條名聲還不錯的地頭蛇。
說話間,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黑色匕首把玩。
——這把匕首整體呈現深邃的黑色,幽光流轉,連刀刃都是如此,給人一種古怪的鋒銳之感。
"
它的名字叫“噩夢匕首”,寓意大概是給敵人帶來噩夢,羅瑞覺得聽上去還算順耳,便冇有重新取名。
經過“占卜家”幻象的確認:
這把神奇物品有接近兩成的概率讓受傷者強製入夢,代價是攜帶者本身容易犯困,極小概率陷入深眠。
就比如突然趴到桌子上的羅瑞。
"
白色骨戒上的蒼老五官愕然張了一下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又因為冇有傾聽對象而打消念頭。
光陰在均勻的呼吸聲中飛快流逝,轉眼夜幕降臨。
羅瑞慢悠悠地睜開眼睛,感覺神清氣爽,坐直身體後,用力伸了個懶腰,冷不丁聽到幽怨的蒼老聲音:
“睡醒了啊。
“下次記得提前把我送進那本書裡。
聞言,羅瑞不由微微一怔,回想起之前的記憶。
“呃......這件神奇物品......”他好氣又好笑地鬆開自己的右手,把“噩夢匕首”擱在桌上:
“冇記錯的話,這個‘極小概率”小於萬分之一,以我的幸運,居然把玩兩下就睡著了?”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解釋道:
“幸運不是萬能的。
“或許是你這段時間一直讓自己繃得太緊,才導致極小的概率被無限放大,出現這種情況。
“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種原因,按照偽概率進行分析,提前觸發它的負麵效果,正是你幸運的體現。
“當然,偽概率並不科學,我建議你相信前者。”
他歎了口氣,低聲勸慰道:
“南大陸是‘玫瑰學派’的大本營,你想在他們的地盤,找到並且殺死一個序列5的核心成員可不容易。
“這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我知道你著急給維拉小子報仇,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該休息就休息,彆把自己折騰垮了。”
“我知道。”羅瑞點了點頭,摸黑看了眼懷表,取出準備的衣物,開始進行簡單的偽裝。
他需要讓彆人一眼認不出來。
但如果仔細辨認,卻又能發現自己是“花領結”。
看到羅瑞嘴上滿口答應,依舊我行我素的樣子,塞巴斯蒂安輕歎一聲,化作白光飛向了他的右手。
一個小時後,高原之花。
羅瑞在二樓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邊慢悠悠地享用食物,邊隱晦地用視線掃視四周。
這裡說是妓院,其實更接近多功能娛樂場所。
一樓的大廳用作歌舞表演,高原人長相成員組成的樂隊用各種樂器演奏出當地的鄉土民謠。
悠揚動聽的旋律中,十幾個身材高挑的咖啡色或淺黑色皮膚姑娘,穿熱辣的民族風格服飾翩翩起舞。
舞台四周人頭攢動,不時響起喝彩和鼓掌的聲音。
二樓則是用餐和消遣的區域,提供各地的特色美食和酒水飲料,也能約上三五好友玩牌或打桌球。
三樓的話,消遣形式相較樓下更加深入一些。
用羅瑞上一世的話形容,就是紅燈區,而且是主打異域風情的紅燈區,屬於高原之花的主要收費項目。
四樓隻有身份尊貴的賓客才能上去。
侍者並未介紹。
“這裡的檸檬烤魚還挺好吃的,跟之前吃過的風味明顯不同,不知道他們是否提供打包外帶服務。”
羅瑞叉起一塊白的魚肉,隨口在心裡感慨。
旋即,他說起正事:
“有人盯上我了,兩個,斜前方穿花襯衫的黃頭發男人,和左後方那個穿本地服飾的褐發少年。
“前者應該是隱藏在暗中的安保力量,我剛看見他和看場子的打手有隱晦的目光交流。
“後者不確定。”
於內心自言自語的同時,他不動聲色晃動幾下右手,方便“知識的詛咒”感知外界的信息。
“總之,保持警惕。”
蒼老的嗓音在心靈深處響起,羅瑞微不可見地輕輕頷首,擦了擦嘴後,端起酒杯將視線挪向一樓的舞台。
不多時,附近的人流稍有變化,七八個身影不著痕跡地緩慢靠近,隱約呈現圍找之勢。
一個黑褲子白襯衣黑馬甲的安保人員坐到羅瑞對麵,深深望了他一眼:“”花領結’約德森。”
羅瑞微笑舉了下酒杯,聳肩道:
“抱歉,朋友。
“我想你大概認錯人了。”
“可能吧?”安保人員隨口附和,狀若閒聊道,“聽說海上即將誕生一個大海盜,大家都很緊張。”
“但這裡是陸地,不是嗎?”羅瑞抿了口淺綠色的酒液,低頭笑了笑,“我是來喝酒的。”
“這樣最好。”安保人員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目光環視一圈,小幅度搖晃了一下腦袋。
剛來冇多久的七八個身影悄然離開。
“祝你玩得開心。”他輕輕頷首,扭頭大步走向過來的地方,在過程中揮手喊來一個侍者耳語幾句。
片刻後,一瓶5鎊打底的綠仙女出現在羅瑞的桌上。
還挺會做人的,也足夠為雇主負責.......他無聲在心裡評價,揭開瓶塞倒了杯免費的酒水慢慢品嘗。
再次將目光投向舞台上姑娘們的時候,他狀若隨意地掃過身後,發現褐發少年已經離開。
十點左右。
羅瑞略帶三分酒意,走出高原之花的大門。
他站在路旁抬手,一輛出租馬車立刻緩慢駛來。
車夫是個膚色極深的本地人,四十歲左右,麵相老實巴交,臉上堆滿謙卑和討好的笑容:
“這位先生,錢德勒老板邀請您去他那裡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