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煤老板的自我修養 > 第69章 朋友還是老的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9章 朋友還是老的好

2026-10-25 作者: 花天酒地丶

大年二十八那天,陸建國的墊資順利進入王家灣礦業賬戶。

錢到賬的那一刻,看著孫敏遞來賬本的劉建民,頓時感覺到腰杆硬了,結石都順著小腹滑了出去。

陸建國包下了青城大酒店的宴會廳。

2002年2月10日,農曆臘月28。

建信公司和王家灣礦業的合作條款正式簽訂成功。

白紙黑字,一式六份。

陸建國握著劉建民的手,激動地滿頭大汗。

這場記者招待會無疑是盛大的。

2002年年關,全國鋼廠的爐子都張著嘴等糧食。

關內的主焦煤是有數的,誰手裡攥著煉焦煤,誰就等於攥著鋼廠明年的排產單。

王家灣打出這批煤,僅僅是化驗單貼出去的那天,整個煤炭圈就傳遍了。

灰分 9,硫分 0.6,粘結指數 88。

這是主焦。

天大的寶貝。

消息一放出去,青城大酒店的門檻就生生被人踩得矮了好幾寸。

東北,華北,關內。

晉西,晉東,河西,河東。

有坐飛機來的,有開一宿車來的,有提著現金來的。

以前陸建國往關內跑,人家連他麵都不見。

今天,那些曾經高不可攀的大廠都主動來給他敬酒。

“陸總,久仰久仰。我代表我們焦化廠,想跟您談談明年的長協……”

“陸總,三萬噸,我先表個態,價格好商量!”

“陸總,這是我的名片,我們鋼廠明年新增兩座高爐……”

陸建國端著酒杯,一個一個應,臉上的笑就冇斷過。

但他的心裡並不是真的高興。

因為在他這裡的都是代表、都是銷售。

而在劉建民身邊的,才是高管,是領導。

一圈人把劉建民圍在中間,名片遞得跟下雪似的。

有兩個大廠的副總,剛才還跟陸建國碰杯,說陸總年輕有為,這會兒已經拉著劉建民的袖子,要把明年的運量定死了。

劉建民哪兒見過這陣仗,隻是一個勁兒的喝酒,一個勁兒的含糊,但凡和訂單、生意、運力有關係的一切,都是模糊過去。

陸建國把一杯酒慢慢喝完。

他心裡明鏡似的。

礦權證上寫的名字是劉建民,那以後就算他陸建國是百萬富翁,那劉建民就是千萬富豪,這個啥也不懂,撞了大運的臭傻逼,永遠都會在自己的腦袋上拉屎!

這滿廳的訂單、長協、現金,衝的是礦,不是他陸建國。

他陸建國,就是個拿錢開路的人。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不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建國借口去接個電話,離了席。

走到電梯口,他回頭看了一眼,劉建民還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有人把合同草稿都攤到桌上了。

他按了電梯,臉上還掛著笑。

笑容一直掛到電梯門合上,變得陰沉了下來。

八樓套房的門冇鎖,屋裡亮著一盞暗燈。

小溫已經在了。

她顯然已經精心打扮過自己,全身裹著無法形容的黑絲,手裡拿著一根皮鞭,修長的腿晶瑩剔透,橘紅色的高跟鞋揚起時,她抽動了一下皮鞭,用手勾了勾陸建國。

陸建國一把扯鬆了領帶,另一隻手把門帶上,反鎖。

這半年,他心裡壓著多少事?

他需要把這一肚子火,泄出去。

他躺在地上,伴隨著傾瀉而下的水聲,閉上了眼睛。

可正到興頭上。

當當當。

敲門聲。

陸建國停住了。

他喘著粗氣,抬頭瞪了一眼門,低聲說:“繼續。”

當當當。

敲門聲再次響起。

不緊不慢,力道均勻。

陸建國歎了口氣,擺了擺手,小溫便抱起了衣服,走向臥室,關了燈,縮在被子裡。

陸建國披上浴泡,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滿臉微笑的李占陽。

陸建國讓開身位讓他進來:“約的兩點,怎麼早了一個小時?”

李占陽把酒拎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記者會?領導知道我們和王家灣礦業的事情,下午要開會。”

他往屋裡瞟了一眼,看到小溫抱著被子,縮在床角,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隨手關上了門。

陸建國坐在沙發上:“批鬥你?”

李占陽笑了笑:“發展部是領導們盯著地方,一些心懷叵測的人,自然會落井下石,我還扛得住,你放心。”

陸建國鬆了口氣,點燃了一根煙。

兩個人坐在套房的沙發上。

李占陽把那瓶酒擱在茶幾上,先環顧了一圈屋子,最後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陸建國的手表上:“墊資進去了?”

陸建國打開了電視,隨便調了一個頻道,《天下糧倉》的主題曲突然響起來,陸健國把音量調到合適的位置:“進去了。”

李占陽點點頭,慢慢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建國,這一次是你和我的翻身仗,如果打贏了,一輩子吃穿不愁,如果輸了,就是萬劫不複。”

陸建國笑了笑:“一個大學生,一個農民,一個蠢漢,你真以為三個臭皮匠能頂諸葛亮?孫飛研究了半個月的合同,我的法務上來就找到了漏洞。”

李占陽笑了笑,人瞬間輕鬆了許多,也點了一根煙,坐了下去:“那年咱倆在老家販糧食,你扛麻袋,我記賬。後來販煤,你跑礦,我跑路條,再到後來,你做了陸總,我進了神華。外頭的人,都以為咱們早就不來往了。”

陸建國苦笑:“為的不就是今天嗎?有些關係,擺上桌就不值錢了。”

李占陽緩緩點頭:“這一次務必萬無一失,我準備好了一切,但我回去想了想,你的動作並不狠。”

陸建國看向李占陽:“礦都冇了,還是不狠?”

李占陽抬起頭,向天花板吐了口煙:“你還記得,當年咱倆在礦裡做工的那個工頭麼?”

陸建國點頭:“有一次差點兒打死你的老吳?這種人怎麼能忘呢?咱倆最後給他埋在礦裡,又救出來的,他現在躺在醫院裡,還念著咱倆的好呢。”

李占陽點頭:“這次集團內部的會議,對我來說很重要,王家灣礦業必須是我的軍令狀,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周子良,這小子胃口太大,不懂得尊重,也不懂得禮貌,作為他的前輩,我得教教他。你知道,我最痛恨這樣目中無人的人。”

陸建國坐起來,看向李占陽:“你打算怎麼辦?”

李占陽推了推眼睛,煙霧籠罩著金絲框,眼神陰鬱:“他有個女朋友,叫林小溪對吧?我記得,還要出國?”

陸建國大笑了起來:“老李,還得是你啊。”

李占陽緩緩閉上了眼睛:“動了要害,他才知道疼。”

陸建國認同了這個想法,慢悠悠地說:“先敲打一下,如果明年開春,初六的那筆訂單他還是執迷不悟,那就讓他悔不當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