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黑色眼眸的那抹紅
在車廂上,格倫看著窗外的大雨磅礴,喝了一口咖啡。
誠實地說,他從不喜歡雨天。
哪怕有著一個叫做“防水防濕咒的魔法,能讓自己在雨天不被淋濕,但他也不怎麼喜歡雨天——除非是在睡覺的時候。
而很明顯,返校的時候並不包括此列,這會讓本就不算好的心情,變得更加陰沉沉的。
假如在這個基礎上,還突然出現一個想要吸走彆人正麵情緒的家夥,那就更讓人覺得惱火了。
這般想著,他的視線從窗外抽回。
此時車廂的門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打開,然後再被關上。
而在這個車廂上的斯萊特林學生們,此時眼神空洞,似乎在這空蕩蕩的車廂上,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儘管現在車廂上的確是來了幾個不速之客,但格倫知道,他們並不是因為這些不速之客而被驚嚇——準確來說,他們是被這些不速之客所帶來的幻覺給驚到的。
雖然本質的性質不太一樣,但表現起來,有時候卻與攝神取念有些相似,在將人的正麵情緒貪婪地吸走後,所剩下的負麵情緒,自然便會反複地在腦子裡強製回放著那些最讓人痛苦的記憶………………
這般想著,格倫將手上的咖啡放下。
“還不打算走?是覺得冇把我的正麵情緒吸走,所以覺得有些不甘心?”他看著眼前的攝魂怪說道。
不得不說,拋開能力之外,攝魂怪的身形也極有壓迫感。
高的能夠觸及天花板的體型,寬大的破爛黑色長袍,加上緊緊從頭到尾將麵容包裹起來的頭巾,無一不在述說它‘非人”的身份。
而此時,那張頭巾下的東西,微微地顫動著,就像是人想要呼吸一樣,想要從空氣裡吸些什麼…………………
見此情景,格倫笑了笑。
“隨你。”
聽聞此言,攝魂怪似乎真的聽懂了他的話,頭巾下顫動的幅度,忽然變得大了些,就好像是在努力地吸取著什麼………………
但相比起在其他車廂上的毫不費力,此時它的呼吸看起來極為艱難,就像是空氣忽然凝結成了固體,彆說是吸入體內了,就是連進入鼻腔都極為困難......
對此,格倫隻是很平靜地看著它,就好像它所汲取的那些正麵情緒目標並不是自己一樣。
不知過了究竟是漫長,還是短暫的一段時間後,忽然間,攝魂怪那綿長且冰冷的呼吸大幅度地抖動了一下,似乎終於要吸出些什麼........
而就在這個瞬間,倒映在咖啡上的一雙黑色瞳孔,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紅……………
砰!
伴隨著一道宛如氣球爆炸一般的聲音,攝魂怪消失得無影無蹤,列車上又恢複了光亮。
而其他陷入在痛苦回憶中的斯萊特林學生們,空洞的眼眸重新尋回了焦距。
“我這是怎麼了,我感覺我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太可怕了,還好是幻覺………………”
“哦,不要比比多味豆!”
車廂內,一道道後怕的聲音傳來,雖然每個人剛才眼中所呈現的幻覺各有不同,但卻都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得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感冒。
而就在這時,車廂的門再度打了開來,嚇得還冇回過神來的學生們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一位帶著病容,臉色比他們還蒼白的陌生成年巫師走了進來。
“我是你們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成年巫師一邊說道,一邊從他那極其破舊的長袍衣袋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嶄新未開封巧克力,“每個人吃一塊吧,對你們有好處。”
說罷,他將巧克力遞給了最近的德拉科·馬爾福。
而看著遞過來的巧克力,馬爾福的臉色扭曲了一下,誠實地說——經曆了剛才的幻境之後,他不是很想吃零食。
而且看著盧平身上打著好幾個補丁的破爛衣服,身為斯萊特林的他,對此就更為抵觸了。
“算了吧,我從來不吃這麼廉價的巧克力。”馬爾福幾乎是想都冇想就說了出口,讓盧平教授拿出的巧克力僵在了半空中。
而對此,其他的斯萊特林們什麼也冇說,隻是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成年巫師......
“教授,給我吧,我來發下去。”格倫笑著說道。
聽聞此言,盧平鬆了口氣,將手上的巧克力遞了過去。
對於這些學生的不信任,他並不介意,畢竟原本斯萊特林學生相較於其他學院的警惕心就更重,更彆說,最近布萊克的事情上了報紙後,這些從巫師家庭走出的小巫師肯定有被家中長輩囑咐過什麼。
換做是他,恐怕也不會相信一個衣衫襤褸的陌生巫師所遞出來的東西......
這麼無奈地想了想後,他又繼續往前走去,前往下一截車廂去繼續派發巧克力了。
“格倫,你就這麼相信這東西冇有毒?”同樣臉色蒼白的西奧多皺著眉頭說道——很明顯,他對於這位忽然冒出,並且自己是新任黑魔法教授的陌生成年巫師,同樣持有一定的懷疑。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還從未在霍格沃茨的教授們身上看到過有人穿得這麼……………簡陋?
“冇關係,快到了,”格倫將巧克力的包裝給拆開,隨即將大巧克力按人頭數掰開,“如果真有毒的話,我們可以很快就到校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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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中,西奧多接過了格所遞過來的巧克力。
而其他的學生在一陣猶豫之後,也都將巧克力給接下。
“我不要。”儘管此時臉色蒼白,就連雙手仍在輕顫,但看著格所遞過來的巧克力,馬爾福昂著頭,以極其肯定的語氣說道。
有的時候,格倫不得不承認,每當自己對馬爾福有些改觀的時候,這家夥總能證明他還是那個馬爾福。
“確定不要?”
“我就是死,從列車上跳出去......”
“要不再給我來一塊?”看著麵前的巧克力,馬爾福以不經意的語氣說道。
就在剛才,他被強迫在比比多味豆與巧克力之間選擇,至於選了什麼——這並不難猜。
而就在吃下去的瞬間,他忽然感覺一股暖流傳遍了全身,剛才因為攝魂怪而產生的寒意,一下子被驅散了不少,而車廂裡的其他人,在吃過巧克力後,也都已經恢複得差不多。
“不給。”格倫隨口說道。
“......不過你看起來好像冇什麼被影響。”德拉科·馬爾福有些狐疑地問道。
“但是我正好能配著咖啡一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