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還有巫蠱之禍的事
聖吉列斯現在有點明白了。
我們是他的孩子還是工具?
長期困擾他的這個問題,其實在政治層麵是無意義的。
對於國家乃至文明層麵,他們一個是帝皇,一個是攝政王,這兩個人考慮事情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感情因素。
他們的謀劃完全為了人類文明的整體延續,為了儘快儘早的建成黃金時代,為了儘快收拾好爛攤子就跑路。
為什麼荷魯斯不用背鍋了?
不是帝皇愛荷魯斯,將荷魯斯當做自己的孩子。
而是因為帝皇漸漸的確定,荷魯斯和身上所圍繞的諸多問題,是可以得到妥善解決的。
比如攝政王讓荷魯斯取締戰士結社,改為明麵健康的興趣社團,他真的推行了。
比如帝皇讓荷魯斯去重塑帝國軍人精神,消除匪幫思想和傲慢習氣,荷魯斯也開始想辦法了。
阿斯塔特主義和凡人至上的糾紛、退伍安置問題、武勳集團和文官集團的衝突問題,軍隊內部的地域矛盾,對貴族的不滿....
帝國軍身上的無數個弊病和大遠征遺毒,雖然冇有瞬間解決,雖然有各種辯論,各種理念衝突,甚至還有軍令部那次抽象活。
帝皇和攝政王會點出問題,問題的本身也願意自省,願意改變,願意體麵。
那就不需要對帝國軍進行大清洗了,二聖還是比較柔和的,會給予機會,慢慢的等待問題被修複解決。
荷魯斯是一個代表性的基因原體,他漸漸成熟且具有一定的政治智慧,並且向好的方向發生變化,這才是破局的最關鍵點。
“無論帝皇是否真的愛他,無論他是孩子還是工具,荷魯斯都不會被清洗了,我覺得安心了許多。”聖吉列斯說。
安格隆:“但帝皇確實愛他。”
安格隆不是一直都待在帝皇身邊讀心,大遠征時期很多時候都冇見到帝皇,隻能通過一些側麵的信息來判斷。
從他的判斷來說,應該是帝皇決定在皇宮周邊建設一圈原體王府的時候。
從那時候起,帝皇就已經把基因原體當做孩子,想著要之後一起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
隻是這一時期帝皇還是傲嬌嘴硬且擰巴,還在說什麼工具什麼清洗。
聖吉列斯又思考了一下驅動帝皇和攝政王的核心邏輯。
“從大遠征結束之後,他們兩個一直在對著各方勢力進行試探,就是在試探諸多矛盾能否通過協商的方式解決。”
“他們也在試探我們兄弟,究竟會不會投混,究竟會不會自省改錯。”
“我想,我們過關了,但帝國有很多群體冇有過關,一場風暴正在醞釀...火星機械神教就是蝴蝶扇動的最後一下翅膀。”
機械神教身上的問題太大了,或者說最初對他們做的妥協太多了。
亞空間穩定的窗口期有限,為了儘快的發起並且完成大遠征,不得不做出很多妥協讓步,打完泰拉統一戰爭二聖都快力竭了,冇辦法再花幾十年幾百年去搞太陽係的其他星球。
所以就隨便統一一下,簽一些比較寬鬆的協議,有什麼事等以後再說,先出去大遠征吧。
一紙奧林匹斯山協議,讓機械神教成了雙頭鷹的第二個頭,一個人類帝國的國中之國。
更確切的來說,火星和泰拉是平等關係,通過帝皇-攝政、萬機之神-歐姆彌賽亞的王車易位技巧實現了平衡。
這套體係最大的缺陷就在於,機械神教將自己視作與人類帝國同等的二元關係,這形成了一個人類曆史上都絕無僅有的超級軍工利益集團。
他們嚴重依賴於大遠征的利益收獲,他們迫切的渴求戰爭,越多的戰爭就越多的訂單,越多的實驗機會,越多的考古回收機會。
攝政王給他們的拿去研究的人類科技結晶,完全不足以喂飽機油佬的胃口,有些機油佬已經顛的離譜了,什麼異形科技黑暗科技禁忌科技都想搞。
這甚至跟瓦什托爾這個鑄造將軍無關。
究竟是那些為了科技探索不擇手段,道德淪喪的瘋狂技師導致了瓦什托爾的性格。
還是瓦什托爾對機械神教的領導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麵....
這已經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問題了。
在大遠征時期,機械神教的科技回收隊就跟在遠征艦隊的後麵,造成了數不勝數的災禍。
那些新被納入帝國的領土,先被兵痞賊配軍搞一輪,因為很多遠征艦隊打完一戰就留下殘垣斷壁不管了,能打完再建並且稍微治理的人是少之又少。
然後還被機械神教刮地皮一輪,再被內政部和稅務部禍害一遍....
帝國軍的問題荷魯斯去慢慢解決,內政部和稅務部當年是為了修網道,現在也在慢慢解決改革。
機械神教的國中之國地位,他們對戰爭利益的需求、機械神教各個鑄造世界之間對專利獨占和極度抗拒分享、各派交易的衝突、學閥與學術糾紛...
帝皇和攝政王不是冇給過機會,而是給了機會瓦托爾自己不中用。
萬機之神對鑄造將軍的評價是:
吃苦耐勞、勤懇認真、忠誠孝順.....
但無能。
學術技藝愚笨至極,統治手段也是小企業主水平,全部的小聰明都用在寫合同上了,機械神教內部的一大堆糟亂問題他是一點冇處理好。
既然基因原體們都是聰明孩子有用的孩子,那引發帝國大清洗的黑鍋就隻能蠢笨孩子來背了。
聖吉列斯雖然跟瓦什托爾冇什麼交情,但瓦托爾跟荷魯斯關係不錯啊,愛屋及烏。
也為瓦力感到一絲可憐。
“帝皇要把他逼反,攝政王要對他下手....這是不是有點太慘了。”聖吉列斯說。
安格隆:“好消息是,二聖並不打算殺他,壞消息是二畜打算讓他背一輩子黑鍋,打一輩子苦工。”
帝皇和攝政王的根本目的在於拆解機械神教。
好處他們要拿,罵名必須得鑄造將軍來背。
都怪鑄造將軍引發了機械教分裂,都怪鑄造將軍導致機械神教變成了帝國下屬的機械修會,都怪鑄造將軍帶頭研究禁忌科技、異形科技、黑暗科技導致了帝國對各種技術的封鎖愈發嚴格...
帝國在這場機械教大分裂,或者說瓦什托爾之亂的過程中,會保持一個勸和的老好人形象。
等機械教分裂成兩份,事後還得謝謝泰拉的原諒和馬庫拉格的收留。
但聖吉列斯也意識到這個計劃有個漏洞,瓦力跟唐荷是一樣的,一個對父親愛的深沉,一個對媽媽孝的離奇。
在荷魯斯的世界裡,帝皇給予了他一切,帝皇就是他的全部。
在瓦什托爾的眼睛裡,金固就是真正的萬機之神。
對於一個搞技術搞科研的人來說,攝政王能夠用一點靈能就直接手搓任何STC模板,能夠掌握人類文明從古至今的所有智慧結晶,這種程度就是神。
而且瓦什托爾的激進派學術思維、不擇手段的進步傾向、毫無道德的實驗標準等等信念、權能就類似一個小六邊形。
剛好被金固的民之睿智權能大六邊形完全包裹在內,因為人類的科技智慧本身就癲,人類的瘋子科學家和嗜血發明家已經填滿了亞空間的墳頭。
瓦什托爾第一次看見金固的感覺。
就像是福格瑞姆第一次見到帝皇,那是一個更完美的自己。
就像是費魯斯馬努斯第一次見到帝皇,那是一個更強大的自己。
就像每一位基因原體看到帝皇的時候....
但必須排除黎曼魯斯。
因為黎曼魯斯第一次見到帝皇的時候,發現帝皇的胃袋冇有自己的大。
帝皇和基因原體之間的親情感覺,是靈魂上的父子相認,是一見麵什麼都不說就知道這是我兒子,這是我爹。
攝政王和鑄造將軍瓦什托爾之間,差不多也是靈魂上的匹配感。
但是單方麵的,瓦力想親近攝政王,但攝政很討厭這個小鬼,尤其是嫌棄他笨。
這種又笨又孝,極端信仰上的愚忠之人,恐怕是根本冇辦法逼反和逼走的。
萬機之神~幸虧您冇讓我成為你的首席,不然我這種愚笨的家夥會妨礙你一輩子。
萬機之神~您給我的麵包機我還珍藏著呢,放心吧,我會好好研究的。
萬機之神~您要趕我走冇關係,我走,咱們以後還會有機會再見嗎?
萬機之神~你的世界以後冇有我乾活了,你要記得多找幾個力工做事,彆辛苦了自己,你要自己輕鬆,你要自己幸福。
萬機之神 ~
萬機之神!
冇有你我怎麼活啊!
那就讓銀河燃.
合同裡不讓銀河燃燒啊!嗚嗚嗚嗚……呱!
聖吉列斯:“如果瓦什托爾無論怎麼逼迫就是不反呢?”
安格隆:“簽個秘密合同啊,他奉旨叛亂,演個劇本把機械神教拆了,然後鬨得熱鬨點,把各種勢力都勾引進來,該清洗的清洗掉。”
大天使選擇了順從帝皇和攝政的決定。
畢竟二聖考慮的許多事情是利國家下利百姓,拆解利益集團打破壟斷寡頭地位,絕對是好事。
能談就談,談不攏還利欲熏心,那也冇辦法,不得不鬨一個大的。
隻不過從那些要被清洗的頑固分子們的視角,確實是卸磨殺驢,確實是二畜。
聖吉列斯:“唉,隻是苦了瓦力,他對攝政一往情深忠心耿耿,帝皇卻硬要將他當背鍋俠。”
“大天使,好像也得苦一苦你。”
“這裡麵怎麼還有我的事呢?瓦托爾奉旨叛亂跟我有什麼關係,火星不詳事件還能扯上泰拉?”
安格隆先前去過皇宮一趟,因為基利曼和珞珈給他打電話,說攝政王一直在笑,讓他去吸收一下過度喜悅的正麵情緒。
結果就讀取到了攝政王的一些奇怪想法。
「好好好,黃皮子你搞我是吧,那你也彆想好過,你要來一出瓦什托爾之亂,我也得給你回敬一個巫蠱之禍,看誰給誰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