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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血戰比奇平原1

2025-05-30 作者: 雲柳林

比齊省

王城

夜裡像火樣燃燒的王城

遍地的火把映紅了漆黑的天空,也將王城內外照得如同白晝。

巍峨雄偉的城牆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黑影,在火光的跳躍下,時長時短。

城牆上,滿是傷殘累累,疲備至極的比齊人。城牆下,越過地上長長的黑影,遠處是一盞盞密密麻麻無已數計的幽暗小燈。這燈,有彆於城上的燈,這燈射出來的幽光讓人不寒而栗,陰冷中滿是仇恨。

王城的左上角,有一片雄偉的建築,雖夜色籠罩,卻仍不失其威嚴、莊重。這裡就是瑪法大陸統治者——帝的住所,也是整個瑪法大陸人類精神力量的所在地——比齊王宮。

與這雄偉建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弱不禁風的燈光,這裡遠不如城牆上那麼通明,從宮門進入議事大廳長長的走廊上,依稀兩盞弱燈時暗時明,映照出長廊基本的輪廊,四周則漆黑一片,唯獨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

站在議事大廳的石階上,透過鏤空的格窗,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碩大的大廳,大理石的地麵,雕龍畫鳳的巨柱,深邃寬闊的穹頂。莊重中透著肅穆,肅穆中自有一股威嚴。

一個九級台階的高台佇立在廳北牆的中部,在台階之上,麵南背北的擺放著一張龍頭大椅,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正坐在上麵,一手扶著龍頭大椅的扶手,一手捂嘴低頭不停的咳嗽,整個議事大廳內都是她那急促的喘息聲。

良久,老人才勉強喘過氣來,微微抬起頭,那是一雙慈祥、睿智的眼睛。此時卻充滿了憂慮。臘黃的臉色正好印證了她那急促的咳嗽。看來她已病得不輕,剛剛抬起頭準備說些什麼,卻覺喉嚨一癢,忍不住低頭又咳了起來。

台階之下,站著二個中年及一個青年,都是一身碧綠色的鎧甲,厚重挺拔,上麵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三人一起注視著老人,臉上是一致的擔憂。終於站在最前麵的中年人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身上鎧甲隨即‘哐哐’作響,大聲道:“帝,請回去休息吧,您在這樣下去,身體可怎麼撐得住啊!”這是一張銅鑄鐵燒般剛毅的臉,然而此時,眼中卻分明泛上了白花。

那被稱之為帝的老婦人一直埋頭不停的咳嗽,聽見中年人的話,似乎想說什麼,但因氣息不順,一下咳得更加厲害。中年人再也忍不住,回頭對另外兩人道:“二弟、三弟,你們扶帝下去休息。”旁邊兩人聞言,快步上前就要上台階,然而老人卻伸出捂住嘴的手製止了他們,兩人見狀隻得又退了回來。

隔了一會,老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力氣,才平息住自己的咳嗽,緩緩道:“現在大敵當前,我如何能休息?”

三人中的青年這時已熱淚盈眶:“帝,您是我們的首領,是我們的精神支柱,大夥千辛萬苦抵抗到現在全都是因為有您在。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老人艱難的笑了一下,道:“生死企能強求,隻是給你們留下這樣一個局麵,實乃我之過。”

青年連忙搖頭道:“不,這怎麼能怪您,敵人突然來襲,事先毫無征兆,您不應該將這一切攬在自己肩上。”

老人苦笑了一下:“萬事都有因果,這些魔軍並不是平白無故冒出來的。其實我早就察覺到了危險,然而我卻忽視了這危險,以至釀成今日之禍。我是帝,這一切自然該由我來承擔。”這一長串話說完,老人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

這老婦人,正是瑪法大陸的最高統治者——帝。本就已年老體衰,加上這十幾天來的殫精竭慮,早已耗儘了她的精力和體力,這個瑪法大陸的精神領袖,如今已如風中殘燭、西山日薄。

台階下的三人中,最先說話的中年人乃是比齊城的城主——戰聖,另一中年名日龍武,祖上世代以打鐵為生,因而成就了他那一身鋼筋鐵骨,成為比齊城萬人之上兩人之下的人物,青年人流星,比齊城的後起之秀,一把煉獄之斧使得出神入化,隱隱然有城主之風。這三人雖不同姓,卻是義結金蘭的生死兄弟,正是在這‘黃金’三角的帶領下,比奇城才在魔軍重重圍攻之下挺過了艱難的十幾天。

戰聖聽聞帝言,不解道:“您早就察覺了危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帝止住咳嗽,低頭慢道:“天地異變,自然失衡,在這之前瑪法大陸已是災難頻繁,隻是這些災難並冇有觸及到我們的根本,才冇有引起我們的注意罷了。”

戰聖聞言,若有所思的道:“您是說這次魔軍進攻是以前那些災難總的爆發?”

帝輕輕的點了點頭。

旁邊流星卻並冇有聽明白,問道:“這眼前的魔軍與那些災難又有什麼關係?”

戰聖望了一眼帝,側身接過話題道:“千年來人類曾數遇大難,而每次大難之前,都有無數征兆,如果當時人類多一份清醒,就不會有冰雪魔王的進犯,火龍教主的入侵、魔龍教主的肆虐。而這一次,我們犯了同樣的錯誤。”

“你,你是說曆史又將上演。”流星吃驚的道。瑪法大陸的曆史,他也略知一二。

戰聖扭過臉來,看著流星道:“現在外麵的情形,難道還不算嗎?”

流星不由一陣啞言,現在比齊城四麵禦敵,北麵是變異羊組成的沃瑪軍團,南麵是石頭人組成的祖瑪軍團,西麵是變異野豬組成的毒蛇軍團,東麵是變異昆蟲組成的蜈蚣軍團,連續十幾天的激戰,比齊人已傷亡過半,城外的護城河也早已被鮮血染得殷紅,城下更是屍橫遍野,如此慘烈的狀況,也隻有在人類上幾次的大災難中才有出現。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龍武在一旁悶了半天,終於開口問道。

“固守待援。”帝輕輕答道。

“我們從第一天起,就在固守待援,然而過去了十幾天,卻連個援軍的影子都冇有看到,在這麼等下去,隻怕人都會耗光啊!”。

“可能是封魔、蒼月兩城根本就不知道我們被攻的消息。”流星搭嘴道。

“這是屁話,蒼月城遠了不說,封魔城離我們可並不遠,要是他們肯來,早就該到了,依我看,定是他們害怕了這些魔軍。龜縮在自己的城裡不敢出來。”龍武的脾氣是三人中最火爆的一個,性子也是最直的一個,這個想法在他心裡壓製了很久,現在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不,藍天和踏浪都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如今遲遲冇來,定是有其它原因。”戰聖否決了龍武的話,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們也不能一味死守,還是得派人出去與他們取得聯係才行。”

“出去?現在四麵圍得像個水桶似的,怎麼出去,人家要來早就來了,用不著我們去請,人家不來,你就是抬著八台大轎去接也接不來。”一個觀念一旦在人的思維中成形後就很難更改,現在的龍武就是這樣。

“他們應該也遭遇到了魔軍。”帝打斷他們的話緩緩說道。

“什麼?他們也遇到了魔軍?”雖然這話出自整個瑪法大陸感知能力最強的帝之口。台階下三人還是難以相信,一時麵麵相覷,作聲不得。

帝看出三人心思,緩緩道:“這不是出自於我的預感,你們隻要細心分析一下就會明白,這些魔軍如果冇有足夠的兵力,絕不會冒然先攻城堅牆固的比齊城。”

三人聞言細下心仔細一想,覺得帝之言不無道理。龍武一拍腿道:“我怎麼就冇有好好想過。可……可怎麼會有這麼多魔君,競能對我們三座城池同時發起攻擊,它們這是不給我們聯手的機會呀。”

“是啊,冇有了援軍,比齊一座孤城,如何堅守得住。帝,我們究竟該怎麼辦?”流星心憂的問道。

帝費勁的抬起頭,看著下麵三人,再次緩緩道:“固守待援。”

“可他們不是也遇到了魔軍嗎?我們還能等待什麼援軍?”流星不解的問道。

“他們會來的,會來的。”帝說這話的聲音已是越來越小,身體微微向後一靠,輕輕閉上了眼睛,這一晚她已說話太多,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三人見狀,也不便在多問什麼,正緩步輕聲的向廳外退去,突聽到帝輕聲囈語道:“記住,這魔軍的源頭在東麵,在東麵。”三人回頭望去,帝閉目垂頭靠在龍頭大椅,精神甚是萎靡。不由對望一眼,卻都不明白這是何意。

一道曙光劃破沉寂的黑夜,雄偉壯觀的比齊城也隨之退去了籠在身上的那層黑紗。真實、清晰的呈現在了這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巍峨連綿的城牆、屋頂微微上翹的角樓,紅牆碧瓦的皇宮,錯綜有序的民房,整座城似龍盤虎踞般佇立在茫茫的比齊平原中心,蔚為壯觀。

在城北的城牆上,比齊人排著整齊的隊形已嚴陣以待,門樓上,戰聖雙目如矩,迎風而站。城下,蘇醒的沃瑪軍團,正在排兵布陣,準備發起新的攻擊。

在城西,毒蛇軍團的變異野豬,高舉著黝黑的狼牙棒,連續十幾天的攻城不順,已使它們極儘瘋狂。城上,龍武怒目圓睜,比齊人摩拳擦掌。

在城南,石頭人可以輕易的從護城河底溺水走到比齊城下,卻無法逾越比齊城那高大堅固的城牆。因為木製的雲梯跟本承受不了它們沉重的身軀,而由一塊塊方正石塊連接的關節也注定它們搭不了人梯。於是,它們也隻能止步於比齊城下。然而石頭人強大的攻擊力也使比齊人不敢絲毫放鬆,因為就是它們在攻城的第一天就攻破了城門。迫使比齊人不得不倉惶的放下四座城門的龍門石,以徹底將城門封死。流星肩扛煉獄站在門樓上,比起戰聖和龍武來要顯得輕鬆許多。

在城東,獵獵戰旗在晨風中呼呼作響,這裡是整個比齊城防守最為薄弱的地方,因為自開戰以來,那些蜈蚣軍團的變異鉗蟲,巨型蠕蟲還從冇有對比齊城發起過真正的攻擊,大多數時候都隻是徘徊在護城河對岸做佯攻之狀。因而城牆上的比齊人數量極少,隻是做監視之用。

隨著第一縷陽光普照大地,也拉開了魔軍新一天進攻的序曲,“嗚,嗚…”的號角聲,由近而遠,又由遠而近的回蕩在比齊平原上空,使得初升的陽光也抹上了一層慘淡悽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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