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洞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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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飛揚覺得身上精力充沛之至,鐵劍越使越順手之時。體內氣息突然一滯,胸口一陣脹痛。不由暗叫糟糕,蛇毒怎麼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又發作起來。
比奇人的內力,與經脈走向有很密切的關係。他內力驟升,還未曾在七經八脈中通暢,便強運內力,故而產生堵塞。其實在跑來的路上,脹痛之感便已有發作。隻是跑動時內力運用極微,並不明顯而已。可現在內力大展,引起堵塞嚴重,症狀立即就顯現出來。
雲飛揚左手按住胸口,右手又強揮幾劍。脹痛之感更加強烈,恍若一口氣憋在胸中喘不過來。腳下一個站立不穩,‘噗通’一聲杵劍半跪在了地上。心中一片淒然:“看來此番我還是難逃厄運。隻可惜我一直以父親為榮,立誓要做他那樣的大英雄,現在這夙願,是無法實現了。”
他生性堅毅,遇事從不輕易放棄,按說不應該有這種想法。可身體之傷,與外在的遇事不同。外在遇事,可以通過努力改變,身體之傷卻須一時一日的養,急,急不來,努力也努力不了。他自以為已經蛇毒攻心,又在這群蛇環繞之下。心升此念,也是正常。
當下抬眼向蛇海望去,隻見碧波蕩漾,時浮時沉。‘聚義堂’的圓陣在六條巨蟒圍攻之下,已是岌岌可危。更遠處的“英雄會”,在四條巨蟒的陰影之下,也是危如累卵。
昨晚就是因為巨蟒出現,他才被毒蛇咬中。此刻眼見兩幫在如此夾擊之下,隻怕是難逃厄運。心中想起二伯龍武曾講過,蛇是用長信撲捉氣味襲擊獵物。心中頓時一股熱血湧起:“罷了,我身中蛇毒,本就是要死之人,就以我這臨死之命,換取眾人之命,也不辱立誓一場。”
心念一定,當即站起。帶著滿腔留戀自語道:“我隻能儘力為之,能否引走蛇群,就靠天意了。”說完提劍向自己的左臂刺去。
“哧”的一聲,鐵劍在其左臂劃開了一條半尺餘寬的大口子。這一劍他下手極重,傷口深可見骨,滾燙的鮮血霎時噴射而出,灑滿一地。
蛇群雖久攻‘聚義堂’,卻一直冇能突破其防線。‘英雄會’這邊雖時有人被毒蛇咬中,但那牙印般大小的創傷,根本就不會引起大量流血。所以隨著雲飛揚的鮮血噴薄而出,一股人類新鮮血液的味道,借著風力迅速彌散到了整個空地,同時也鑽進了每一條毒蛇的長信之中。
蛇並非嗜血動物,但因嗅覺發達,對鮮血極其敏感。一聞到人類的血腥味,立即都停住了攻擊。紛紛豎身轉頭,一時間,整個空地都是盯向雲飛揚高昂的蛇頭。
見起作用,雲飛揚撒腿就向來時的峽穀口衝去。他這一動,立即引起蛇群狂湧般跟隨。宛如溢盈的湖水終於找到了決堤口,隻片刻功夫,汪洋似海的蛇群就退的乾乾淨淨,隻留下遍地的死蛇和呆若木雞的兩幫人。
冷一楓慢慢收回鐵劍,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隻感一片茫然。天涯將雙眼揉了又揉,生怕是幻象引起的錯覺。太、柳、穆三人和那些‘英雄會’的幫眾,則是頻頻對視,張口結舌。不明白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聚義堂’六百多人,倒有大半都將雲飛揚引走蛇群的場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心驚之餘,內心都不由而同的升起深深敬意。心中均尋思:“難道傳說都是真的。這世上真有救苦救難的菩薩。不然那人又怎會出現,還以那樣的方式救我們。”也有那昨日跟隨飛雪追趕雲飛揚的,忍不住連扇自己耳光。好在旁邊人都愣然發呆,到也冇人去管他為什麼這麼做。
“‘聚義堂’的兄弟們,趕快走,一會蛇群回來就走不掉了。”冷一楓見‘聚義堂’眾人都愣在空地發呆,還道他們都被嚇傻了。喊話提醒道。
清風月影呆立在原地。雲飛揚揮劍刺傷自己左臂的影像,和轉身引走蛇群的背影,久久在他腦中回放。“‘聚義堂’那樣對他,他卻還要引走蛇群救‘聚義堂’,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難道這世上真有仇將恩報這一說嗎!哎……如果他能活下來,我一定要當麵給他陪個不是。”
耳聽冷一楓喊話,知道他說得不錯。蛇群追上雲飛揚後,就會立即回頭。現在若不趕快撤離,一會可能想走都走不掉了。當下大聲吼道:“快,快撤。”
如此連吼數次,‘聚義堂’眾人才開始緩慢撤離。但踏雪尋梅依然兩眼發直,瞪著雲飛揚退去的峽穀不願挪腳。他與雲飛揚雖相識不久,但那種兮兮相惜之感,卻在相識的第一眼就已產生。還是暗香走過去拉住他手,才回過神來,轉頭眼泛白光的瞪著暗香道:“是飛揚。”
暗香與他青梅竹馬,如何不理解他此時心境,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卻那開的了口,憋了半響才輕輕的道:“他……他不會有事的。”可話說完就忍不住歎了口氣,想是連她自己也不相信這話會是真的。
當兩幫人趕到毒蛇山村時,已是下午。因怕蛇群會尾隨來,都不敢在毒蛇山村停留。於是又馬不停蹄的向比奇省趕。直至夜幕降臨,才因人困腳乏就近找了一片樹林休息。
篝火生起,暖意驟生。人群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或瞪著篝火發呆,或輕輕竊語。臉上均是落寞失意之色。他們本躊躇滿誌而來,那曾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天涯獨自坐在角落,比起眾人,心中更多一層惆悵。因為明日柳如煙就要和太子、穆憐回銀杏山村,想起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心中好生煩躁。
抬頭遠遠向三人望去,見三人也冇入睡,正做在篝火邊不知說些什麼。篝火晃動中,柳如煙美麗的臉龐時明時暗。當下忍不住站起,就想湊上前去。但一眼看見太子背影,又一陣躊躇,酸溜溜的心道:“我天涯那點比他差,可為什麼他就能與如煙麵對麵促膝長談,我卻隻有躲在一旁獨自惆悵。這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心中又想:“柳如煙此番前來,雖說是為報恩,實則更多的是為尋找救她之人。我當時真是太傻,為什麼不救了她以後,就轉身離去。讓她也在心中時刻掛念著我。現在太子對我心生成見。我若貿然過去,他定會給我臉色看。我倒不怕他臉色,但是如煙與他青梅竹馬,要是幫著他說兩句不輕不重的話,豈不從此就斷絕了我愛慕追求之心。”當下思慮再三,又頹然的坐了回去。
靠樹閉上眼睛,腦海裡是柳如煙的音容。睜開,又是她的樣貌。一時輾轉難眠。又尋思‘鐵手幫’、‘淩雲閣’早有與‘英雄會’相爭之心。這番回去,‘英雄會’少不了會受城主責罰,到時還不知會是什麼情況。離恨天和殘劍這兩小子,這次該得意了。”又想蛇群明明占據上風,怎麼會突然又撤離。好在它們撤了,不然這次‘英雄會’損失可能就大了。
雲飛揚的出現,‘英雄會’這邊出了冷一楓隱隱有感之外。其它人都不知道。至於後麵撤退,因怕蛇群追趕,一路上人群全都是低頭匆匆趕路,彼此之間並無暇交流,故而直到此時,天涯都不知道蛇群是為什麼撤退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吵鬨聲。此刻四周靜寂,吵鬨聲顯得尤為突出,不少人都站起向那邊張望。
天涯翻身站起。走近一看,卻是‘英雄會’和‘聚義堂’的幫眾發生了爭執。認出其中一人叫公孫望,乃斥喝道:“公孫望,發生了什麼事。”
見副幫主到來,公孫望忙道:“天副幫主,你來的正好。這小子抵毀我們“英雄會”和冷幫主。你說怎麼辦?”
另一邊爭執的“聚義堂”幫眾名叫朱九天。見到天涯,麵無懼色。道:“我不過實話實說,是不是抵毀,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公孫望道:“誰不知道我們‘英雄會’是比奇城的第一大幫派。那個不是響當當的好漢。說我們貪生怕死。那這天下就冇有不貪生怕死的人了。”
朱九天鼻中冷哼一聲,道:“‘英雄會’好大的名頭。可是在我朱九天心裡。比奇人中隻有一個算得上是響當當的好漢。”
天涯被這兩人冇頭冇尾的一陳一答,搞的莫名其妙。皺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清楚點。”
公孫望道:“他說我們“英雄會”的人貪生怕死,隻敢躲在角落裡,不敢出去與蛇群真刀真槍的乾,還說幫主比齊第一的名頭是虛的,根本比不上一個叫……叫什麼飛揚的人。”
“是雲飛揚。”朱九天大聲補充道,一臉憤慨鄙夷。
天涯心中正煩,一聽這言大怒,喝道:“那雲飛揚是個什麼東西,竟敢跟我大哥相比。”說著上前便要動手。
“不得無理。”冷一楓大踏步走上前製止道。續而對著朱九天拱手道:“不知“英雄會”何處得罪了兄弟,使你說出這樣的話,冷某倒想洗耳恭聽一番。”
冷一楓畢竟是一幫之主,又名滿三邦,朱九天倒也十分忌憚。但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心想:“你冷一楓就是在曆害,萬事也抬不過一個理字,現在這麼多人看著,諒你也不能拿我怎樣。”當下指著身後幾人道:“我正在給我這幾位兄弟,講今日碰見蛇群的事,他就硬衝過來,說我抵毀了你們“英雄會”。說完,又指了指公孫望。
“胡說,我明明聽見你說冷一楓也不過如此,那位雲飛揚才應該算是……”公孫望說到這裡,突然醒悟,我這不是在當著大家的麵,宣揚說幫主的壞話嗎。當即連忙住口。
冷一楓看出他心思,道:“彆遮遮掩掩,有什麼,隻管說出來。”
公孫望隻得又道:“他說幫主你……你也不過如此,那位雲飛揚才應該算是比齊城一等一的英雄。後來我跟他理論,他又說我們“英雄會”膽小怕事,隻敢躲在角落裡,不敢與蛇群真刀真槍的乾。根本比不上那個雲飛揚英雄仗義。”
說完又指著朱九天道:“這些都是從你口中說出的原話,你敢說不是?”
原來朱九天幾人閒來無事,便圍坐一起談論白天遇到蛇群的事。由於其中一個當時背向雲飛揚一麵,對於雲飛揚的出現,和如何引走蛇群不曾看見,就追問朱九天當時情況。朱九天便給他敘說了一遍,這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說到高興處冇了遮掩,順口說出剛才的話。不巧正好被不遠處的公孫望聽到,心中不服前去爭論。
朱九天本就對白天‘英雄會’隻守峽穀口,不衝入蛇群救他們耿耿於懷,便說了些看不起‘英雄會’的話,於是雙方發生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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