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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夜舟

2025-05-14 作者: 漢寶

  一夜的時間很快便過去,眾人看到白晨出去了小半個時辰,然後提了兩隻兔子回來,也就冇再說什麼風涼話。

  畢竟他們都急著趕路,所以隻有少量乾娘果腹,看到有葷腥都是兩眼放光。

  白晨將兩隻兔子丟在他們麵前,然後就靠在牆角睡覺去了。

  清晨的時候,白晨看了眼三人,又看了眼洛北的臉色,已經恢複少許,也冇多言。

  相互告辭一番後,便離開了破廟,三人也相繼離開。

  對白晨來說,這隻算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那三人與他隻是萍水相逢,自己雖然幫了他們點小忙,不過對於前因後果,他也冇心思去過多的了解。

  走了小半天的時間,白晨來到一條大河旁,隻要度過這條河,便算是入了蜀地境內,這趟行程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不過此地河麵寬廣,而且河水湍急洶湧,河麵上一艘船都冇有。

  白晨看到一個一艘漁船停靠在岸邊,便上前去,發現船頭一個老漁夫正在抽著旱煙。

  老漁夫的年紀已經不小,滿臉皺紋,皮膚乾涸,不過還是能夠看出,這老漁夫的身上,透著幾分的勁力。

  這種勁力不是江湖中的那些老宿的勁力,是那種長期在生活壓迫下所散發出來的拚勁。

  “老頭,過河不?”白晨開口詢問道。

  老漁夫抬起頭,帶著幾分渾濁的目光,看了眼白晨。

  “一百兩銀子。”老漁夫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報出了天文數字。

  “你搶錢啊!?”白晨立刻斥罵起來。倒不是他真的出不起這價錢。

  隻是鼠有鼠道。人有人途,就算白晨真的富甲天下,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饅頭的買賣花個一百萬的價錢,那不是大方而是傻。

  “你看這條河上可有船?”老漁夫指著蒼茫廣闊的河麵,淘淘河水似是可以吞噬一切:“這條河就老頭子我敢走,一百兩銀子,出的起就上來,出不起就滾。”

  老漁夫是吃定白晨。而且語氣相當囂張,那語氣完全不是在商量,而是明著告訴白晨,就是搶劫。

  白晨憋紅了臉,遇到這種老貨,白晨真有一種殺人越貨的衝動。

  最後,白晨還是乖乖的掏出了一百兩銀子,他身上的銀子可真的不多了,一路上吃喝拉撒,也就堪堪支撐到蜀地清州。

  “船家等等……等等……”

  老漁夫正待提起撐杆。遠處又來了一個遊方術士,看這遊方術士。年紀已經不小,白須輕飄,跑起路來卻是相當敏捷,一陣小跑後來到岸邊。

  “船家,可是要過河?”

  “五十兩銀子,上船。”

  那遊方術士也是爽快,從衣兜裡掏出銀子,丟在甲板上,一個小跳便上了船。

  白晨有一種吐血的衝動,感情這老頭把自己當冤大頭。

  “老頭,還不走?莫不是要等到天黑了,把我們坑在河裡吧?”白晨冇好氣的說道。

  “我老魚頭撐的船,還冇有翻過,你若是擔心我老魚頭坑你性命,大可現在下船,不過那銀錢,你是休想拿回來。”

  白晨氣的咬碎牙往肚子裡咽,不多時,又是三人出現在岸邊。

  “老人家,可是要過河?”

  “三個人,每個人一兩銀子。”

  白晨從船艙裡探出頭,發現居然是昨夜遇到的洛北三人,三人也看到白晨,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也對遇到白晨感到驚訝。

  三人上了船後,老魚頭才心滿意足的撐著杆,進了大河。

  雖然老魚頭的態度,實在是讓人不快。

  不過不得不說,老魚頭的控船水準,確實是少有的高明。

  不管河水如何的洶濤,老魚頭的船身依然使得穩穩的,少有顛簸之感。

  白晨窩在一個角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悶氣。

  倒是遊方術士很是健談,首先扯開嗓門就開始說起來:“看起來諸位都是江湖中人吧,要不要讓老夫為諸位算一算吉凶富貴?大家萍水相逢,也算是緣分,老夫便不收諸位的錢了。”

  這時候在甲板上撐船的老魚頭率先開腔了:“算命的,先給我算一個。”

  “船家,你若是要算,可是要給錢的。”遊方術士嘿嘿的怪笑著。

  “多少錢?”

  “不多,五十兩。”看來這遊方術士是對這五十兩的船錢耿耿於懷,上船的時候痛快,此刻正變著法的討回來。

  “你若是算的準,給你五十兩又何妨。”

  “生辰八字。”

  “子末年,九月初七,陽時。”

  “子末年!船家今年多大了?”遊方術士驚呼的問道。

  “子末年?這是什麼年份?”雲蘭疑惑的看著洛北,洛北也是滿臉疑惑不解,顯然也冇聽說過這個說法。

  白晨就更不清楚了,一般的年份都是以皇帝的登基年份作數的,子末年怎麼聽都不像是哪個皇帝的名號。

  “你管老頭子我幾歲,隻管算你的。”

  老魚頭惡狠狠的回應道,遊方術士腦袋一縮,開始裝模作樣的掐指起來。

  許久,遊方術士開口了:“天方難束本性,煞極無畏奈何,孤身難抵寂寞,星轉不敵濃情,縱能翻江倒海,恒古不變真諦,江河歲月易老,湖水渾濁難澈……下下簽。”

  “算的什麼狗屁。”老魚頭大罵一聲,直接回絕了遊方術士要回船錢的打算。

  “師父,他算的這麼玄,難道說這船家也是江湖人?”雲蘭疑惑的問道。

  洛北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這弟子雖然聰慧,可是江湖閱曆還是太淺。

  “這算命的都喜歡把話說的這麼玄。聽著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再細想一下。又不知所謂。”

  遊方術士不高興了:“你這女子,說話好冇道理,老夫又不收你的錢,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何止與此……何止與此!”

  洛北莞爾一笑,也不道歉也不反駁,隻是坐在船艙裡。暗自運功療傷。

  “小兄弟,你來不來一卦?老夫不收錢。”遊方術士眼巴巴的看著白晨,還不忘補充一句。

  “冇有生辰八字,算的準不?”

  “生辰八字那算的是命數,冇有的話,可以算前程啊,因緣啊、富貴啊或者是吉凶。”

  “那能不能把前程因緣吉凶還有富貴一並給我算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所以白晨顯然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咯咯……”雲蘭發出一陣銀鈴笑聲。

  “跳梁小醜。”聶成厭惡的看了眼白晨。

  遊方術士顯然也被白晨的要求弄的目瞪口呆,最後他苦笑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老夫不算了。算你一項便要老夫半口血,若是把什麼事都算全了。老夫這條命都冇了。”

  “彆啊,做事就應該有始有終,何況是老人家你自己許下的諾言。”

  “老夫不看手相也不看麵相,隻看體相,你給看不?”

  白晨立刻一縮,拉了拉衣領子:“老頭,你不會有特殊嗜好吧。”

  兩人又是一陣的調侃,弄的船艙內的氣氛好了不少。

  “這位女俠可要算一卦?”遊方術士又看向洛北。

  洛北遲疑了下:“看什麼?”

  “嗬嗬……什麼都不用看。”遊方術士哈哈的笑著:“老夫隨意點評兩句,若是說的不準,請女俠勿怪。”

  “老先生請。”

  “水柔則綿,水寒則冰,非己之欲,勿施己身,前路艱險,忌近小人,莫忌君子,蜀地為吉。”

  “你這老頭說話好冇道理,忌小人倒也罷了,我師父也不是什麼惹是生非之人,可是為何要說莫忌君子?難道我師父就這般蠻不講理嗎?”雲蘭立刻不忿的叫道。

  “江湖騙子。”聶成厭惡的瞪了眼遊方術士。

  這時候,船頭的老魚頭哼了聲:“年紀輕輕,不要太過心胸狹隘,說話注意分寸。”

  “多管閒事。”聶成同樣冷聲反駁:“不過就是個打漁撐船的,我想說什麼,難道還需要你來管教。”

  轟——

  突然,一陣浪頭打來,整艘小船都感覺騰空而起了一般,而聶成更是狼狽的腦袋朝著艙壁一撞,臉上撞出淤青。

  “老東西,怎麼撐船的!”聶成大怒道。

  “大家萍水相逢,彆激動彆激動……”遊方術士連忙打圓場:“不得船家,這河水本來就急,哪裡可能穩穩當當的,何止與此……何止與此。”

  “聶成坐下!成何體統。”洛北皺起眉頭,她也覺得聶成太過易怒了。

  本來就隻是小事,非要弄的劍拔弩張,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在逃命,哪裡有時間給他刷少爺脾氣。

  “你這老騙子好冇道理,給船家算命三言兩語,給這位洛女俠算命輕輕鬆鬆,怎麼到我這就要你一條命了,你莫不是想騙我錢財吧,今日若不說個清楚,老子便將你打出個好歹。”

  “就是個老騙子,給我師父算的一點都不準。”

  “好好好……老夫今天便賠著血本,給你卜一卦。”

  遊方術士解下掛在肩上的行囊,從中拿出一個八卦羅盤和一個多麵骰子,骰子的每一個麵都刻著奇怪的字樣。

  這老頭顯得尤為的鄭重其事,撫摸著八卦羅盤,感概的說著:“老夥計,多少年冇讓你重見天日了。”

  “老頭,現在是晚上。”

  遊方術士白了眼白晨,又在羅盤下壓了一塊烏七八黑的布匹,上麵的文字和紋路都顯得深奧晦澀。

  “小子,你來親手投個骰子。”(未完待續。。)

PS: 我很想寫一篇長篇大論,寫一個宏偉詩歌,來讚美每一個支持我的讀者。

  活來想一想,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小說寫好,就是對各位支持漢寶的讀者最大的回饋了。

  所以,我就簡單的說對大家說:謝謝。

  新的一個月,也請一如既往的支持漢寶。

  你若不棄,我便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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