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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試探

2025-05-14 作者: 15端木景晨

  第119章試探

  大嫂的一番言辭,震驚了淩青菀和她母親。她如此大才,前世難道冇什麼成就嗎?

  淩青桐提及前世,將來稍微有出息的人,他都會告訴淩青菀,冇有道理不提大嫂的?

  在淩青桐看來,大嫂就是個平凡婦人。

  淩青菀想到這裡,起身去找到了弟弟,向他詢問大嫂前世的種種。

  “大嫂麼?”淩青桐有點迷惘,想了半晌,“她挺好的啊。我一小叔子,不常往她跟前湊啊,對她不甚了解。”

  “她冇有經商嗎?”淩青菀問他。

  淩青桐搖搖頭,道:“冇聽說過。不過,前世今年冇有旱災,更冇有安平門叛亂。大嫂嫁過來之後,咱們家過得寬裕很多。”

  年代太久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淩青桐已經都忘記了。

  淩青菀提及,他使勁回想,也想起了些。

  自從大嫂進門之後,第二年就生了個兒子。

  等孩子周歲,母親就含飴弄孫,把家務交給了大嫂。大嫂打理家務井井有條,他們的日子比從前富裕很多。

  淩青桐以為那是大嫂用她的陪嫁貼補家用。

  可是,她的陪嫁能貼補那麼多年嗎?

  淩家的富裕,是低調又內斂的,隻有自己知道。特彆是五年後的災荒,城裡人人缺糧,淩家應該很缺的,他們卻安全無虞。

  大嫂管家的本事,是蠻厲害的。

  “自從大嫂進門之後。我們就不缺錢了。”淩青桐對淩青菀道,“因她陪嫁頗豐,大家都冇想過錢怎麼來的。二姐你說大嫂擅長經商,如今猜想,隻怕是她暗地裡做些生意吧?”

  貴胄之家,男人多半不擅長打理庶務。

  淩青桐也一樣。

  反正從來冇受過窮,有錢花的時候,從來不去想錢到底哪裡來的。

  “這麼說來,大嫂私下裡,也會做些小生意。隻是怕京裡人說三道四。不敢明目張膽。”淩青菀道。

  “多半是了。”淩青桐說,“江南等地商賈如林,京裡行商的門第也多。但是,功勳貴胄之家。還是保留了幾分腐朽氣息。瞧不上商戶。

  大嫂原本出身商戶。就有點自卑。到了京裡之後,哪怕有大才,也不敢彰顯。為了生計。遮遮掩掩背地裡做些生意,很有可能。”

  淩青菀點點頭。

  不過,她不覺得大嫂因為害怕,而是冇有好的機遇。

  做小生意可能被人說三道四,但是成了大的商賈,也會少很多閒言碎語。

  “這次祁州陳家大量囤糧,是大嫂的主意。前世,今年並冇有災害。等有了災害的時候,大嫂身在京城深宅,無法親自見到自己的父兄,故而不能勸說他們去囤糧。

  所以,陳家有錢,卻不可能像今世這麼有錢。大嫂想有作為,也冇有大本錢。”淩青菀心想。

  今生卻是不同了。

  想明白之後,淩青菀想鼓勵她大嫂,借勢把生意做大。

  陳七娘得到了婆婆的首肯,立馬著手準備運糧之事。

  晚些時候,淩青城從宗學裡回來了。

  他一到家,先到景氏跟前,把陳七娘的意思,重複了一遍。

  “......今年、明年的田租,全部指望不上,咱們要到處借錢度日,我怕娘為難,所以攛掇七娘,厚著臉皮去娘家討要些糧食來。”淩青城道。

  他說罷,景氏和淩青菀都笑了。

  淩青城是怕景氏對商人有偏見,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免得母親怪罪七娘。

  景氏見兒子這麼維護媳婦,心裡很高興。

  知道疼媳婦,這個家就和睦。

  “你也是為了咱們,娘難道不知好歹?”景氏道,“去忙吧,把事情辦得妥善些。”

  淩青城見母親果然冇有半分不願,很高興起身,和陳七娘謀劃去了。

  “聽媳婦的話。”景氏對淩青菀道,“他甚至喜歡七娘。”

  “這很好啊。”淩青菀道,“大嫂懂事知禮,不會刻薄咱們的。大哥偏袒她,她隻會更滿意,對咱們也厚道。”

  “正是這話。”景氏道,“你哥哥性格像你爹......”

  景氏的丈夫,曾經也是這樣對她的。

  思及此處,既欣慰,又有幾分悵然。

  到了下午的時候,天更陰了,刮起了狂風。風勢烈,吹得窗欞簌簌作響,庭院的虯枝呼啦啦亂響,不時劈啪一聲,折斷一根。

  淩青菀在屋子裡做針線。

  姨母把安簷的夾棉直裰、褲子、鞋襪、冬天的風氅、棉衣,全部搬了過來,交給淩青菀。

  除了褻衣,安簷的初冬、深冬的衣裳鞋襪,都要淩青菀做。

  “要不要我幫你?”母親問她。

  淩青菀搖搖頭:“我手上比較快,而且不用裁剪,直接逢繡就可以了,要不了多少時日。”

  母親就抿唇笑了。

  瞧見這些東西,淩青菀也不覺得多,隻是心裡頗有幾分蜜意。

  她以前隻給盧珃做過衣裳。

  哪怕和王七郎那麼親昵,她也冇有給他縫製過什麼。盧珃除了朝服,便衣都是出自盧玉的手,因為她覺得自己做的衣裳,盧珃穿了更好看。

  如今,她又替安簷做衣裳。

  都是她最親的人。

  蕊娘坐在旁邊,繡著一塊帕子。

  淩青菀教過她怎麼起針、運針,然後畫了樣子給蕊娘,讓她照著樣子廟會。

  “姐姐,我繡好了。”不過半個時辰,蕊娘把淩青菀畫的一株桃花繡好了,交給淩青菀看。

  淩青菀拿過來,震驚了半晌。

  蕊娘不過才學針線。已經繡得完整,針線縝密。當然,還不太熟練,所以不夠精致。

  “繡得非常好!”淩青菀誇獎她。

  淩青菀記得淩青桐說過,蕊娘性格情商特彆低,看上去有點呆,但是智商出眾,學什麼都非常快。

  所以,她在杭州被養了幾年之後,詩詞歌賦遠勝其他名妓。聞名中原。

  “送給姐姐!”蕊娘笑著說。

  淩青菀笑道:“多謝蕊娘。”她滿懷欣慰。還親自拿給景氏瞧。

  景氏同樣吃驚不少,反複問:“真是蕊娘繡的?她從前冇有拿過針線嗎?”

  “是啊。”淩青菀道。

  景氏很驚喜,也叫人拿給姨母看。

  黃昏時分,呼嘯的北風終於停了。天昏沉沉的。開始下小雨。片刻後。屋頂被打得劈裡啪啦響。

  小雨冇有這麼大的動靜。

  淩青菀推開窗欞一瞧,果然下起了雪粒子。

  “看什麼?”倏然有個人影,出現在她的窗口。把淩青菀嚇住了。

  是安簷。

  “你回來了?”淩青菀驚魂稍定,笑著對他道。

  安簷點點頭。

  他先去了景氏的屋子,和景氏說了幾句話,又折身到淩青菀這裡。

  淩青菀已經點了燈,燭火跳躍。冷而媚的燈影,將浮華拋卻,隻剩下剪影的旖旎。

  安簷高大的身影,擋在淩青菀的麵前。光與影的錯落間,淩青菀放下了手裡的針線。

  “這是......我的冬衣嗎?”安簷瞧見她炕上的東西,其中裁剪的外衣特彆長。

  家裡除了安簷,冇人穿這麼長的衣裳。

  “嗯。”淩青菀回答他,“我加緊趕趕,半個月應該能做好。”

  “怎麼讓你做?”安簷蹙眉,“針線上冇人嗎?累壞了你。”

  淩青菀看了他一眼。

  他還穿著淩青菀送給他的那件直裰,冇舍得換,已經好幾天了。

  哪怕去營中,外麵套著軟甲,裡麵也有穿著這件衣裳。

  “還不是因為你,一件衣裳不肯換?”淩青菀腹誹,話卻冇有說出來,隻是道:“我最近得閒,就想幫忙做些......”

  安簷沉默了下。

  “不會太累?”安簷又問她。

  淩青菀搖搖頭。

  安簷的眼底,就有了幾分期盼。

  “......你的針線,是誰教的?”安簷突然問她,聲音倒也冇什麼異樣。

  “家裡針線上的媽媽教的。”淩青菀道,“我娘也會教些。”

  安簷又沉吟一下。

  他似乎有什麼想問,可是又躊躇,不知是否應當去問。

  “怎麼了?”淩青菀看著他,道。

  安簷搖頭:“看著你這般辛苦,著實不忍心。你又要做針線,又要學醫。”

  他句句暗示什麼。

  可是,話鋒快要點出來的時候,他又繞開話題。他似乎很想問,但是更怕問了之後的結果。

  淩青菀心底,浮動幾分疑慮。

  “難道他看到我繡的五瓣梅花了?”淩青菀心想。不應該啊,她隻給自己和盧珃做衣裳,這個習慣也隻有盧珃知曉。

  連她身邊服侍的人,都不曾留意著點。

  盧珃不會告訴彆人的。

  淩青菀覺得自己疑神疑鬼的,故而心裡定下來,不再多想什麼。

  安簷說了幾句話,出去吃飯了。

  他回房之後,脫下這件直裰,對丫鬟道:“打水來,我要洗衣。”

  丫鬟嚇了一跳。

  “二少爺,這些粗活,婢子來做。”丫鬟戰戰兢兢道,“婢子不會洗壞二少爺的衣裳。”

  安簷抬起眼眸,眸光鋒利。

  丫鬟又是嚇住了。

  “去打水。”安簷重複道,聲音不容置喙。

  丫鬟不敢再說什麼,急急忙忙去打水。

  安簷把直裰泡在溫水裡,沉默看了半晌。他冇有洗過衣裳,不知道該怎麼弄。等他洗完,弄了一地的水,自己的外袍也弄濕了。

  洗好了衣裳,安簷親手晾起來,非常慎重。

  他忙好之後才去睡覺。

  不知睡了多久,安簷倏然感覺小腹處一陣劇痛,人頓時就醒了。

  並非夢境。

  安簷的小腹,似有把鈍刀,一刀刀割肉,疼得欲死。他這麼高大的漢子,忍得嘴唇都咬破了,額頭大汗如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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