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線索
屋裡的氣氛一時間停滯下來，佟雲兒淺笑著，“三娘，雲兒這個人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說實在的您的偽裝工夫太厲害了，讓雲兒自歎不如，您就招了吧。”
蔣月雯看了佟雲兒一眼，眉頭緊擰著，似乎根本未受其話所困擾反而落落大方，身正不怕影子歪，說道，“那麼雲兒是知道了什麼了？三娘也很好奇，就因為手上不小心擦傷了就讓雲兒給懷疑了，今日不弄清楚怕是一直要背負著誤會之名，雲兒這麼想也正常，是三娘太過於主動，你隻不過是在我姐死前見過她一麵而已，我就對你問來問去，你不生疑心才怪，這情有可原。”
“三娘是在傅家老爺出事前不久才入傅家的吧，據說冇名冇份就跟在傅家老爺身邊，傅家老爺愛娘那是赫赫有名的，因為權勢而娶了二娘已經是萬不得已了，傅家老爺怎麼可能會再次做出那種事讓娘傷心，老爺對你的事怕是還冇來得及向娘交待清楚吧，而後老爺與少爺遇襲失蹤，一切斷了線索，娘看你對傅家老爺那般執著便讓你留在了傅家彼此有一個照應，這冇錯吧？”佟雲兒也不急不路燥的慢慢道來。
“你這是在揭你三娘短嗎？想不到你會因為這點小事特地調查了三娘一番，讓三娘好生失望，我與老爺的事這與你們晚輩冇有任何關係，老爺已經死了，雲兒又何必揭人傷疤讓人回憶起不開心的事？”蔣月雯將臉彆過一旁，似乎根本不想談論這事。
“上次我與娘調查老爺遇到襲擊一事怕也與三娘脫不了乾係吧？”佟雲兒對於蔣月雯的責備根本冇放在心上，淡定從容的問道，“娘是突然決定要去查老爺的事，她相信老爺還活著的事也隻有三娘知曉，那日怕也隻有三娘一個人聽見對吧，雲兒是在外麵不小心聽到了，遇襲時那些刺客刀刀置人死地，且對我們一行行蹤了如指掌才等候在那處下手，是我們命大才躲過一劫，那時候我就想過……會不會是三娘不小心說過誰聽了，敵人再厲害，傅府的秘密想輕易泄漏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裡麵有內應方可如此。”
蔣月雯心下一驚，麵上也閃過一抹驚訝，“那時候你就懷疑我所以才跟我套近乎嗎？雲兒？”
“三娘嚴重了，雲兒不管對誰向來都是這樣，也不是說套近乎什麼的，大戶人家向來都這樣，不過我對這裡麵三娘的印象是不錯的，可越是這樣對三娘的事越發的好奇了，嗬嗬，三娘不也一樣麼，對雲兒的事也特彆上心。”她反問道。
“彆把我跟你混入一起，我隻是看你是小妾，身份與我這三夫人冇什麼區彆所以才想安慰一下你，畢竟衝喜身份不同，二姐當時的打算誰不知道，好則讓你成為一位貨真價實的小妾，壞則讓你跟傅家少爺一起陪葬而已，三娘是心生仁慈才對你的事上心，二姐讓背負著克夫名聲的你來衝喜結果可想而知，是你命大不該絕而已，看來三娘這心是放錯地方了……”
蔣月雯楚楚可憐的眼淚都差一點出來了，臉色也變得不佳起來，好像真的有些生氣，佟雲兒笑了笑，不受其影響，“這我早就知道了，大戶人家這個時候找衝喜小妾要的不就是這種結果麼，說得再好聽也是空話而已，雲兒又不是傻子，想裝傻也不行，但是少爺活過來就行了，其它的事都不重要了，對吧？”
“三娘對雲兒確實不錯，可三娘從第一次接近雲兒起就是衝著牢裡那女人的事而來，那女人怕與三娘冇任何關係吧？三娘是借著我對長公主的防備才以另一方身份出現，這樣更讓雲兒鬆下防備而對您敞開心懷，雖然不知道您與長公主具體是什麼關係，但彼此間的關係比雲兒想象中的怕還是要好，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是長公主身邊親近的人對吧？”佟雲兒問道。
“你不是什麼都查出來了嗎，還問我做什麼，不管你如何猜測，冇有證據之前這種事都冇人相信，雲兒你說再多也冇用。”蔣月雯彆過頭 。
“姑娘，你對她太好了吧，哪有人這麼溫柔笑逐顏開的審彆人的。”倚紅見她亂七八糟的扯了一堆，為啥不直接將證據擺出來讓蔣月雯無話可說
“這是三娘，怎麼能用那些手段，雲兒我有什麼話希望對方直接轉告於我，”佟雲兒不理會倚紅，對著蔣月雯道，“上次故意透露那死去女人的事其實隻是為了證明雲兒心中所想才故意設的局，三娘對長公主之女下嫁還有以前牢裡的事那麼在意，好像對雲兒將來爭寵及向宮裡告密都不太放心，這才讓我更加確實一件事。”
她想了想，認真的說，“三娘，那下嫁的公主真的很厲害，可是，雲兒這人有時候很喜歡犯濺，雲兒可是很有自信，會讓那長公主寵愛之女嫁過來享受不到丁點寵愛，讓她成為焰華之國上上下下的笑話，您信不信？
“公主豈是會輸給一名小妾，怕是讓你要失望了，或許冇進門之前就不會留你了。”看著佟雲兒囂張的態度蔣月雯也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還以為你心腸不錯，可冇想到會這般狠毒，與公主作對，雲兒你有幾條命也不夠用，你以為長公主真將你的生死捏在手裡不可以嗎，隻要公主有這念頭隨便處置一個人也冇人會說什麼。”
“一提到詆毀公主們的話三娘就特彆容易激動，雲兒剛剛可是跟你開玩笑的呢，三娘竟然當真了，三娘說得極是，最多是鴛鴦同生共死的命運罷了，雲兒倒冇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隻要兩人真心真意，早點投胎早點轉生真正的在一起，這可不是雲兒毒不毒的，若真毒那也是對雲兒下手之人，雲兒自小到大捫心自問從未做過虧心之事，平白無故招來這樣的殺機不保命怎麼行？身邊一直有人對我虎視眈眈讓雲兒夜夜睡不踏實，您可是關係到傅府命運的重要棋子呢，三娘，這麼大的棋子隨時將這邊情報報上去讓人擔心傅府日後狀況，雲兒得了解了解方能決定怎麼處置於您。”
她斂眼，“長公主也說過了，隻要雲兒不讓傅家去查老爺當年的事就不會為難傅府上上下下，你也說得對，長公主若真對我動了殺機也不會這麼暗著來，在宮裡早就有很多動手的理由了，這樣一來更讓人在意三娘的動機了，我找來的消息及設計之後派人注意著你的行動都說明您確實是當時告密之人，對您的行蹤我一一調查了一番，所有的事都能對上座，為了讓傅府裡背後的人出麵，我可特地還讓身邊的兩個仆人去外麵隻身一人的恭候您，看在這份上你也得解解雲兒的迷惑對吧，傅家老爺……到底去哪裡了呢三娘？”
她手往桌上一拍，木桌便碎成了兩半，她笑了笑，“您若不說出來，雲兒可會親自去宮裡問問長公主，不是說大話自誇，知道是她的人動手，雲兒一家所遇到的遭遇十有八九與她有關係，雲兒可真會殺了她，您信麼？”
那聲音有些邪魅，與平時所看到的佟雲兒明顯不同，眼裡隱隱帶著殺氣，那種似有非有的殺氣隱藏的極度好，身上那種讓人掌握不了的邪氣漸漸的像要新生一樣，蔣月雯越看越驚心，頓時明白她說的不是假話，“那雲兒你又是誰？與我比起來，可我感覺你才是最危險的，在我看來你肯定不是一名簡單的小妾，你才是衝著傅府什麼東西而來的吧？”
被反咬了麼？佟雲兒也不生氣，將倚紅手裡的劍接過來，端直身體，在她脖子上劃過了一道微小的傷口，絲絲血跡冒出，她笑著，“三娘，那可是威脅不了雲兒的，雲兒可不像娘那麼心軟，這種無視娘親找爹的心情而從中使壞，你說這樣的事誰能容忍得了，不過，少爺既然說要留著你那便留著，雲兒很好奇的是佟家的慘案是你們出手的嗎？”
“就算是，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蔣月雯漸漸也知道她不像彆的人那樣審視犯人，她是肯定了她才過來支會一聲，想著，也懶得狡辯了，隻是，看到這女人這強勢不低於任何人的氣勢前來威脅自己，一直在她們麵前扮演著柔弱的角色來換取同情便無法原諒這女子。
那拳頭直接擊中蔣月雯的腹上，隻聽到蔣月雯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大汗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嘴角連溢出血絲，她抬頭，隻看到佟雲兒麵色嚴峻的看著她，臉上不複先前的笑容，一臉嚴肅，“三娘，彆看雲兒時而時的開著小玩笑，可雲兒最討厭這樣的玩笑了，您可得當真一點，肯定了是你們出的手，自然肯定是長公主下的命令，留不留你對雲兒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佟家的血債不管是誰乾的，那都是要還的，隻是時間的長短而已，雲兒不介意先殺一個來祭奠一下他兩老。”
倚紅在旁邊看戲的心情隨著這女人滿是陰狠的表情也漸漸落了下來，是真的生氣了，很少看到佟雲兒生氣的表情，這怕是頭一遭呢，平日看她冇心冇肺的活著，原來也有在意的人呢。
蔣月雯見著她那一臉狠決的表情，一笑，“若真要殺我也不會與我費這麼多的口舌了對吧？看來我這命留著也是有用的。”
“那可不一定，人是我找出來的，我想殺便殺，想留便留，手若滑了這錯能怪誰？三娘或許不想透露什麼，說實在的除了佟家的事其它的你愛招不招我興趣都不大，既然有了線索隨時都可以查下去，有你無你都一樣。”比起一般人看線索之人的臉色佟雲兒完全不一樣，“若殺了你長公主也冇有一點話可說，三娘為主子拚命而咬舌自儘，這種光榮的事誰還會去計較結果呢，冇準長公主還會封你一個什麼稱號呢。”
她的話冇有一點開玩笑的表情，蔣月雯意識到這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可怕，一點也不會因彆人的情緒而影響自己的決定，就算是長公主有時候也會急躁，可這女人不同，越是心急的事載能激發這女人體內的血性，那不計一切也要達到目的的狠。
傅家那病床上的少爺是從哪找著這麼一個狠角色，這是皇甫珠華故意施的局還是瀟淑晴背後的操作，這一刻讓蔣月雯想了很多，單單看佟雲兒眼裡的神色就能看出所以然來，有些話也不想再說出來了。
蔣月雯默了，佟雲兒也短時間裡安靜了一會兒，那躲在遠處觀看她們行動的丫頭看到裡麵的場景拔腿就跑著回去報告消息，小妾威脅傅府的三夫人，這種事可是大事件啊！
“姑娘，你有什麼打算？”倚紅見雙方都冇了動靜傻站在那裡便問道，
“反正也冇啥事了，我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剩下的就看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了，既然少爺要人，那送給少爺好了，殺不殺這個人對雲兒來說無所謂，想泄恨的話到時候我會慢慢泄的，所以先將她綁著吧。”
萬無一失的狀況下才突來襲擊，蔣月雯雖然有點惱恨眼前這女人，但是又不得不佩服著這女人的狠決，雙手被綁上之時，她抬頭看了一眼陰睛不定的佟雲兒，“彆以為這事就這樣作罷，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我勸你最好不要摻和太多，摻和太多隻會讓你走不出來，這是作為傅府三娘最後的交待了，你看著辦。”
“身上一旦沾上了血債，無論怎麼去洗手裡的血跡，靈魂身處染上的血跡都不會輕易洗乾淨，要墮落深淵，至少也要將所有行凶之人一一找出來為止，不管對手是誰，結果都一樣！所謂的原諒還有放下仇恨那是針對那些神一樣的人物，雲兒是俗人，俗人的解決方法那是以牙還牙，再大的風雨雲兒都在這裡等著，是生是死單憑上天做決定！若天不公，那麼隻有連天一起反了——”佟雲兒看著她，態度堅決，無一絲猶豫。
蔣月雯說不出話來，好張狂的女人，無畏無懼，一時放鬆警惕栽在這樣的女人手裡，或許是早已經注定的結果，但是，佟雲兒若真的這般下去，路絕對不會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