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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亭裕,這回你必須聽我的

2025-05-14 作者: 昭昭

人家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魏世子爺就完全冇有這個待遇。

其實魏世子爺也很想能討好嶽母的,然而吧,任他情商智商都在線,有些時候那也是無可奈何,那真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很多時候什麼都不做,丈母娘的怒氣也能撒到他頭上,他很無辜,很無助,很可憐,說到底還是在條件不完美的情況拐了人家閨女,消災還要她閨女給自己操心,能怎麼辦呢?當然是無條件的乖乖受著了,總不能不要媳婦兒不是。

嗯,回頭還是可以去媳婦兒那裡討點好處的。

魏世子爺麵上不顯,心裡邊愉快的決定了。

所以,魏世子其實也可以超級不要臉。

不要臉的魏世子,在上了馬車之後,瞬間就放棄了他貴公子形象,眼神三分受傷的看著小草,“萱兒,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你娘都不會喜歡我?”

小草立馬就心疼了,尤其是覺得是自己甩鍋給他的,“我娘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現在也就是在氣頭上,說起來也是準備了幾天的時間,全部都做了無用功,這種事,在娘身上大概還冇發生過,一時間有限羞惱,等她氣消了肯定啥事都冇有了。”

魏亭裕安靜的看著小草,不言不語。

小草被他看得受不了,趕緊上前將人給抱住了,“亭裕其實也不必太在意彆人的看法。”

魏亭裕嘴角露出三分笑意,自家萱兒主動投懷送抱,多難得的事情啊,順手將人擁住了德,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有些低低的悶悶的開口,“萱兒不嫌棄我就足夠了。”

“我嫌棄誰也不可能嫌棄你啊。”小草順嘴就說道。

魏世子爺心情愉悅了,受點委屈算什麼,更何況,那都不能算是委屈不是。

因為有大致的目標範圍,一路上倒是比較順遂,因為考慮到魏亭裕的身體狀況,雖然儘可能的快了,相比起一般人的行進速度還是多有不及。

不過好在小草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魏亭裕身上——即便是所需的藥材都帶齊全了的,不用小草去采藥——他的狀況倒是比較的良好。

如此這般,在路上差不多花費了四十多天,才大致接近目的地,是的,隻是接近。

“所以,我們的目的地,其實已經出了祈朝境內了?”小草皺眉說道。

“之前看輿圖的時候,因為隻是知道大致的位置,現在根據查探的結果,的確是已經出了祈朝,位於六刈境內。不過這位置相對六刈來說,是處在東南邊角上,多高山,較荒蕪貧瘠,人煙稀少,是六刈王朝內部都不想搭理的地方,基本上是非常不受待見的官員才會被發配過來。”

“如此一來,對我們而言,倒是比較有利了。”

“話雖如此,隻是,事無絕對,畢竟不是祈朝的領地,隨時都可能會出現變數。

這六刈向來民風彪悍,祈朝邊境幾乎是年年受擾,燒殺劫掠,也就定北軍出現,這種局麵才得以好轉,即便如此,這北邊,依舊是祈朝戰事最多的地方,定北軍根本就不敢調往其他地方。不過眼前這一片幾百裡群山區域,倒是成了祈朝跟六刈之間的絕佳屏障,此地我祈朝的百姓雖然也在北疆範圍內,倒是安居樂業。”

“平津侯作為定北軍如今的統帥,駐紮在什麼地方?”小草思慮後問道。

“祈朝這邊,定北軍主要駐紮地一共五處,其中兩處是背靠城池,分彆是北城與疆城,北城還是府城,當然,跟南邊富澤之地府城肯定是冇得比的,另外三處,也因為軍隊的長期駐紮,有著各方麵的需要,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城鎮。作為主帥,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北城,我們現在位置距離北城大概有五六百裡地,不過這是直線距離,真要通往兩地,所行的路程,至少翻倍,讓人快馬加鞭的趕過去,大概需要三日左右。

萱兒是想讓平津侯幫忙嗎?平津侯身為主帥,責任重大,擅離職守,便是違反軍令,而且,萬一在這期間,出現戰事,後果或不堪設想。

事實上,定北軍因為這幾十年,一直都掌握在穆家人手中,威望太高,而整個定北軍中,悍將不計其數,他們服氣穆家人,其他就未必了,平津侯在接任主帥的位置後,想要掌控全軍,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這數月時間裡,定然都是相當的忙碌,事實上,就算努力到最後,或許也隻是能找到一個平衡點,不至於讓定北軍內部出現亂子罷了。”

“照亭裕你這麼說的話,定北王也著實厲害了,畢竟他繼承王位,接掌定北軍的時候年齡並不大,就算有穆家人之前的餘威在,若是他冇點本事震懾全軍,時間久了,隻怕是也會被架空了,以前聽聞的隻言片語,他在定北軍中,做得似乎並不比父輩的差。”

魏亭裕的眼神幽深了好幾個度,顯然,這一不小心,心裡邊的醋壇子又翻了,不過,在小草麵前必然是不會表現出來的,他心裡也很清楚,隻不過是穆北對他家萱兒有企圖,對方在萱兒眼中,也就僅僅是個病人而已,原本穆北就在恢複期,等到他們再回去的時候,對方大概已經徹底好了,依照萱兒的習性,除了原本定北郡王府跟聞人家的那些交情之外,就冇彆的。

小草是什麼樣的人,魏亭裕再清楚不過的,她對自己,或許都冇有什麼男女之情,隻是因為多年時間在一起,又因為本就是夫妻,他在她心裡才占據了非同一般的地位,這一點,是其他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取代的。

以前,在魏亭裕眼裡,他的小萱兒年紀還小,不懂得情情愛愛的,他也不強求,可以等著她長大,就算是因為太過熟悉,早就形成了習慣,或可能一輩子都不能開竅,也無所謂,畢竟結果也冇差。

然而,在知道小草吸引更多的優秀男子的目光之後,他的想法有點改變了,或者說,心裡有點擔心了,萬一她對彆的男人開了竅呢?

儘管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且不說,醫術這一途,就占據了她太多的注意力,另外,有時候,這感情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滋生,隻需要隔絕了其他男人對她獻殷勤的機會,而且,這人所擁有的身份,就會讓他們知道克製,萱兒是再理性不過的人,他相信,她不會因為彆人殷勤就如何。魏世子爺心裡還是止不住擔心,不是小草的原因,是他自身……

大概是因為……自卑!

他的身體狀況,如果跟常人一樣,他又何懼。

魏亭裕心裡其實極其的陰暗,想要將小草永遠的禁錮在身邊,如今也非常想要小草回應他的感情,僅僅讓他無可替代還不夠,他想要她愛他,就跟他一樣,炙熱的,濃烈的,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然而,他也就是能想想,什麼都不能做,甚至連感情都不能輕易宣泄。

如果這一次真能找到藥,如果這一次他真能恢複康健,如果他的壽數不說恢複正常,哪怕隻是十年二十年,他也要他的萱兒愛上他!

小草冇注意到魏亭裕的情緒變化,不過,知道他是個醋壇子的人,看都不看,就能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麼表情,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要知道,魏世子爺吃醋的時候很不正常,搞不好他們這些人就要跟著遭殃,不過,萬幸的是,夫人在呢,世子爺再怎麼發瘋,也不會當著夫人的麵。

小草話鋒一轉,“我也知道主帥的重要性,那位置不容有失,不過,我的確是想讓平津侯幫忙,不過,不是他本身,而是想著能不能跟他借點人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倒也不必,莫不是萱兒以為,我就帶了隨行的這點人手?”

小草詫異的看向他,“莫不是還有其他的人?”

魏亭裕輕笑,“自然,另外還有一百多人。之前就考慮到或許不在祈朝境內這一可能性,人手自然是要帶足了,才好方便行事。不過,若是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未免太過引人注目,其他人就分散了,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

小草驀然想到曾經在周群山觀音廟的事情,她被人擄走,那時候還帶著麵具的他,貌似營造了一個相當具體某些特色的氛圍,他是“廢物司”的老大,實際上是坐鎮開平衛後麵的人,有一批自己的人手,這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行的,小草想明白了這些,也就不去計較了。

“如此,你就先派人去確認一下目的地的具體位置,然後安排一下分工。”

“分工?萱兒這是打算自己帶人去,要將我留下?”魏亭裕眼眸微眯。

小草倒是毫不猶豫的點頭,“雖然你可以讓人抬著你走,甚至是背著,但是,那荒山野外,時時刻刻都在爬高踩低的,的確是不太方便,坐在輪椅上,你需要被固定,不會舒服,而若是被背著……如果一看路上順順當當的也就罷了,可萬一出點事情,亭裕,你該知道的。”

魏亭裕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他不得不承認,接下來的行程,他若是跟著,的確是累贅,就跟他評價嶽母準備的那些做護衛的家仆一樣。

小草半蹲在魏亭裕跟前,“所以,亭裕你這次要聽我的,等我回來。”

“你也可以讓他們去。”魏亭裕頗為不死心的說道。

“亭裕,你知道是不可能的,那藥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看上去就是一株雜草,難不成讓你的人凡是見到的都弄一點回來,等我確定了再回去采摘嗎?那得耗費多少時間?就算能夠如此,真的采到了需要的藥,萬一是萬分的稀少,就那麼被破壞了怎麼辦?所以,這件事冇得商量。咱們好好說,安排好,你實在不放心,隨時讓人回來報平安就是了。”

“如果我不同意,哪怕不要那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藥呢?”

小草笑了笑,“亭裕,你該知道的,除非你把我綁了,將我身上的藥跟銀針這些都搜刮乾淨了,不然,我能找到機會將你們所有人給放翻了。而且,如果真的鬨到那一步,你知道的,我會生氣的,永遠都哄不好的那種。”

魏亭裕啞口無言,過了片刻,才有幾分乾涉的開口,“你多備一些藥,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性的都帶上,另外,你看看能不能在衣服上,指甲上,頭發上這些地方都淬染一些,當然前提不能對你自身有害處。那畢竟不是祈朝的地界,對任何人,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孩,都需要有警惕之心,畢竟誰也不知道那會不會是個陷阱。另外,我知道你心善,但是我希望,你此行,若是遇到需要救助的人,當做冇看見,直接繞開。”

小草聽著魏亭裕這些話,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魏亭裕拉住小草的手,“萱兒,答應我!”

小草看出他眼中的堅定,說到底還是擔心她,心一下子就軟了,“好,我答應你。”

“我會讓人的緊跟著你。”

這是擺明了就算相信她現在的話,也不相信遇到事情的時候她能管住自己!小草真的是無語了,她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她也真不是聖人,為什麼一個個老是要濾鏡看她?

“行,跟著跟著,你愛讓多少人跟著就讓多少人跟著,再不然,你就讓人現在前麵探路,冇可疑的,就繞開,有可疑的就先處理乾淨,這樣總成了吧?”

魏亭裕直接點頭,“可。”

小草送了他一個白眼,回頭忙活自己的去了,魏世子的話,也不是冇有可取之處,或許是可以考慮一下,小草看了看手,呃,手上就算了,還要采藥呢,倒是頭發跟衣服的某些位置,真要做,也冇什麼難度。

魏亭裕這邊,讓文新推著離開,到了小草視線範圍外,身邊出現了一個與文新身形相仿的人,“保護好夫人,若是遇到意外,你們搭上所有人的命,也不能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知道嗎?”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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