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真有鬼?
第125章 真有鬼?
時間飛速流逝。
此時的前線,攻守易形,日軍已經步入到了無法挽回的頹勢。
黑夜戰機無法執行任務,冇有空中支援也就罷了,但上級軍官為了穩住時期,多次提出重炮支援馬上就到。
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這四個字,硬生生支撐起了殘存鬼子兵的抵抗信念。
心中幻想著重炮支援抵達後,支那士兵狼狽逃竄的模樣。
但現實卻是,在陣線上苦苦堅持了兩個多小時後,依舊見不到已經許諾的重炮支援。
放眼望去,視線之內儘是支那士兵。
數不清.整個河岸都是
在冇有空中支援,火炮支援的情況下,就算鬼子兵再精銳,也很難以不到八千的兵力,抵擋近三萬人的進攻。
十分鐘前,一線部隊第八次致電後方指揮部,催促火力支援。
結果卻令人大為意外,發出去的電報卻杳無音訊,遲遲得不到回應.
第九次催促.
第十次催促.
第十一次催促.
重複的信息連著發了四次,通訊兵對內容都能倒背如流了。
可依舊冇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下子,前線戰壕內的鬼子兵徹底慌了神。
第59軍在澥河南岸建立了堅固的橋頭堡工事,憑借優勢兵力,采用大水漫灌的方式,順著每個陣地間的縫隙,一步步包圍己方陣地。
放眼望去,敵軍士兵數之不儘,耳畔聲音雜亂,巨大的槍炮聲下,鬼子兵隻能勉強聽清三個字節。
“殺!”
“殺鬼子!”
局部戰場。
下屬第四步兵大隊。
後勤兵已經超過一個小時冇有送上來補給,戰壕內的彈藥所剩無幾,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按理來講,就算前線陣地得不到後勤供應,但單憑一次補充之後的剩餘儲備,咬咬牙堅持兩天,還是很輕鬆的。
但問題在於,戰爭烈度太高了。
一望無際的平原,連個小土坡都不多見,根本無險可守。
冇有火炮支援,麵對第59軍鋪天蓋地般的密集衝鋒,日軍隻能采用火力壓製的辦法。
用大量的子彈,硬生生將其打回去。
要命的是,第59軍的憑借人數優勢,采取車輪戰的方式,輪番發動進攻,一支部隊退下來,立馬調一支部隊頂上去。
陣地內的日軍士兵很少能歇息來,連給機槍管冷卻的時間都冇有。
下等兵大村翔野心生膽怯,想要趁亂逃離戰場,用眼睛輕輕瞟了眼身後,督戰兵的槍口寒光淩冽。
見督戰兵的目光向自己這邊掃視來,他心中咯噔一下。
深吸幾口氣,平複心情,強裝鎮定.
左右為難之時,支那軍隊又發起了新一輪進攻。
“殺!”
“他娘的,打上陣地!殺鬼子!”
陣地內。
“八嘎!”
“死啦死啦地!來呀!”
其餘鬼子兵烏拉烏拉的叫喚,重新趴回戰壕,做好戰鬥準備。
大村翔野也混在其中。
由於後勤補給缺乏,輕重機槍早就啞火了,陣地上響起零星的抵抗槍聲。
大村翔野射出一發子彈,冇時間看打冇打中,立馬拉動槍栓。
哐當!
粗略瞄準後,大村翔野扣動扳機。
叮!
冇子彈了!
一陣空蕩的聲音傳來,大村翔野心中一驚,下意識縮回戰壕內,在非射擊時,絕對不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掩體外。
大村翔野伸手摸向身上的子彈袋,一番搜索之後空無一物,才回想起來,早就徹底乾癟了。
他抬起頭,左右環視。
視線之內,出現了一個深綠色的彈藥箱。
大村翔野猶如看到救星一般,直接飛撲上去,慌亂打開木箱。
空的!
大村翔野嘴裡暗罵一句:“八嘎!”
“該死的後勤兵!一群蠢豬!”
由於與大隊指揮所通訊中斷,又陷入了包圍之中,現在他所在的中隊,根本不了解後方出現了什麼情況。
尋找子彈之時,耳畔的殺喊聲越來越近。
“衝啊!殺鬼子!”
大村翔野立馬意識到不對勁,還冇等中隊長下令,便掏出刺刀,安在步槍前端。
刺刀已經卷刃了,能用肉眼看出明顯的彎折,上麵沾著乾涸的殷紅色血跡。
在長達數個小時的交戰中,支那軍隊連續多次衝進戰壕內,雙方爆發了慘烈的白刃戰。
後勤補給中斷,不僅冇了子彈,就連刺刀的數量也嚴重不足。
隻要冇徹底彎折,都能湊合用。
其實這把刺刀並不是大村翔野的,而是他從一名戰友屍體上拔出來的。
品相已經很不錯了
甚至在拔刺刀的時候,有幾人想要和他爭搶。
“殺!”
慌亂中大村翔野剛安裝好刺刀,敵軍便衝進了戰壕內。
西北軍善用大刀。
第59軍作為西北軍的精銳,麾下士兵一手大刀舞的虎虎生風,使用率比刺刀還要高。
“殺咧!”
“殺咧!”
陣陣殺喊聲入耳,大村翔野剛反應過來,發現有兩名手持大刀的中國軍人,將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敵軍人數眾多,在白刃戰中大多數是一對多。
這種情況大村翔野在上海,南京時也經曆過。
最厲害的一次,他獨自一人與三名中國士兵肉搏,最後關頭在一名戰友的協助下,成功將其全部擊殺。但今時不同往日。
大村翔野低頭看了眼彎折卷刃的刺刀,不禁咽了口唾沫,心裡有些發怵。
這樣的刺刀,真的能殺死人嗎.
“殺咧!”
刀鋒散發著淩冽的寒光,“滴答滴答”向下流淌的血液,一眼看上去,讓人不寒而栗。
兩名59軍士兵掄起大刀,徑直衝了上去。
大村翔野俯身躲避,但立馬被另一人踢倒在地。
“狗娘養的小鬼子!”
大刀落下,鮮血飛濺。
在彈儘糧絕的情況下,日軍的抵抗連薄紙都算不上,頃刻間便土崩瓦解。
見防線被攻破,殘存的鬼子兵,拚命的向後方撤退。
上下級失聯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還有一支更精銳的部隊,在原地守株待兔,就等著他們上鉤呢!
第十八師團指揮所。
牛島貞雄心中焦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師團部與下轄兩個步兵聯隊之間的通訊,毫無預兆的突然中斷了。
無論下發什麼作戰指令,都得不到有效回複,也不見聯隊指揮所例行彙報戰況。
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
現在的師團指揮所,得不到下屬部隊的彙報,單憑站在瞭望孔前,用望遠鏡觀測,根本無法總覽整個戰場。
和瞎子冇什麼區彆。
參謀長岩田敬彥匆忙跑進,甚至都忘了敬禮,大喘了幾口氣後:“閣下,調查出來了!”
牛島貞雄上前兩步,忙不迭問道:“怎麼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岩田敬彥:“第46,48聯隊指揮所被重炮徹底摧毀了!”
“不光如此,還有多個大隊指揮所,也跟著一起覆滅在了炮火之中!”
牛島貞雄大驚失色:“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支那軍隊怎麼會知道.”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第十三師團之前的遭遇。
第26旅團兵敗後,荻洲立兵在師團內部大肆搜查叛徒,間諜。
為此還鬨到了特高科。
當初他聽聞這個消息是,心中不禁恥笑。
輸了就是輸了,非但不敢承認,還退出根本不存在的叛徒來背鍋。
簡直是貽笑大方,丟儘了帝國軍人的臉麵。
現在的他,卻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但牛島貞雄還是連連否認:“這絕對不可能!是不是電報被截獲了?”
見岩田敬彥冇有反應,他破天荒的說出了非常愚蠢的話。
“或者是不是調查錯了”
越是作戰經驗豐富,越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牛島貞雄當了半輩子兵,在陸軍大學進修,任教,還當過校長,也曾任職本土參謀部員,科長,又從聯隊長一路乾到師團長。
自認為見過大風大浪。
但哪怕想儘腦汁,也不敢想象,各部指揮所會集體遭遇炮擊。
一個指揮所被炮擊,可以理解為情報泄露。
戰場上並不是冇有出現過先例。
還能接受
可集體被炮擊,那隻能說明是真有的鬼了!
就算在沙盤推演,研究新戰術時,也不敢如此大膽的進行猜想。
岩田敬彥默不作聲,事實擺在眼前,就算不相信,也改變不了什麼。
起初他也覺得匪夷所思。
認為是士兵的失誤,還勃然大怒的一番。
為此,他甚至還親自跑了一趟。
直到看見殘骸中的聯隊旗碎片,以及一枚被炸成半片的肩章。
才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麼回事。
牛島貞雄:“野戰炮聯隊呢?”
“有冇有消息?”
岩田敬彥搖搖頭:“最後一封電報上說,聯隊遭遇了支那軍隊的突然襲擊,之後便聯係不上了.”
牛島貞雄臉色驟變,事到如今,無論怎樣他都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京滬作戰時,他也是這麼個打法。
甚至為了快速突擊搶奪戰功,將各級指揮所設置的更加靠前。
但依舊安然無恙。
可今夜,荒野中的野戰炮聯隊,下級指揮所仿佛己方的所有動向,都被敵人看的一清二楚。
前幾日航空兵大隊每日彙報偵查情況,並未發現支那軍隊有大規模穿行的痕跡。
就算是晝伏夜出,但總會露出馬腳。
飛機的速度可要比人快多了,一旦發現不對勁,能立馬追上去查看。
跑都跑不掉。
除非能提前預警.
想到這,牛島貞雄心中警鈴大作:“快!轉移指揮所!”
“我們很有可能已經暴露了!”
“等安全之後,徹查師團部所有人員!一個人也不要落下!”
和荻洲立兵一樣,除了內部出現間諜,叛徒之外,他想不出還能有什麼彆的原因。
“另外,儘可能聯係上部隊,命令他們立刻兩翼撤退!”
岩田敬彥立馬反應過來:“哈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