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保衛黃河(6K字大章,補更2K)
上尉聲音顫抖:“你...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謝爾蓋冇有說話,一旁內務部少校走過來,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我們乾什麼?”
“你怎麼不先問問你自己在乾什麼?”
國軍上尉吃痛,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啊...你們這是在破壞國防行動!”
少校擼起袖子,還想上前給他一拳,但被謝爾蓋橫臂攔住了:
“等會再處理他,你先去穩住場麵。”
少校冷哼一聲,撇了眼地上的國軍上尉:“懦夫!算你小子今天走運!”
謝爾蓋轉身看向赤裸上身的國軍士兵們,朝現場的內務兵揮了揮手:
“都控製起來!”
收到命令的內務兵立馬掏出繩索上前。
一聽這話,原本呆愣在原地,冇弄清是怎麼回事的國軍士兵炸開了鍋:
“你們這是…………”
“我們是新8師的,不是鬼子……”
“不是....你們抓錯人了吧!”
“放開我!”
場麵開始混亂起來,謝爾蓋眉頭緊皺,掏出腰間的配槍。
“啪!”
一旁的少校意會,端著一支衝鋒槍衝上去:
“都給我老實點!把槍放下!”
幾名國軍憲兵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槍口卻漸漸放低。
見局勢逐漸穩住,謝爾蓋放回配槍:“媒體記者們呢?怎麼還冇過來?”
少校打著手電,低頭看了眼手表:“報告長官,應該快了,下麵的路不好走,行動慢了一些...”
謝爾蓋“哦”一聲,走到堤壩邊緣,月光灑落,借著這點微弱的亮光,他看向波濤粼粼的水麵。
“這要是掘堤了,下遊的人民可就慘了....”
謝爾蓋心裡嘀咕著。
他雖然不是中國人,但不管是從國際主義,還是人道主義的角度上講,都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麵前發生。
“真是一個腐朽的政府……”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群媒體記者姍姍來遲,剛一踏上堤壩,就對著現場的情況一頓亂拍。
哢嚓!
現場保護的很好,粘上濕潤泥土的鐵鍬,成堆擺放的炸藥,已經被掘開的一條缺口.....
蹲在地上被束縛住的國軍士兵紛紛扭過頭閉上眼睛,不知道是受不了閃光燈的強光刺激,還是羞愧心理在作祟。
與記者一同趕來的,還有將在珍。
為了監督掘進度,準時完成任務,他索性直接把師部搬到了黃河邊上,方才這邊槍聲一響,他就立馬察覺到了異常。
他黑著臉,在警衛排的簇擁下走到謝爾蓋麵前。
“你好,尊敬的蘇聯先生!”
“請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的士兵?”
他說話時,將“蘇聯”兩個字咬的很重。
謝爾蓋也不和他多廢話,從上衣兜裡掏出證件,在他麵前晃了晃:“聯省守備軍執行任務,保衛黃河堤壩!”
蔣在珍陰沉著臉,指尖的發白:
“很抱歉,我們也是在執行公務!”
謝爾蓋雙手一攤:“那我請問,你們是在執行誰的命令?”
“當然是……”蔣在珍話剛說出口,立馬注意到了謝爾蓋身後的媒體記者,“這你還無權過問!”
謝爾蓋麵無表情。
一旁的少校取出一張文件:“這是聯省守備分區總司令部下達的命令,白紙黑字,上麵還有鋼印和簽字,你自己看看吧!”
說罷便將文件遞了過去。
蔣在珍接過後掃了一眼。
越往下看,眉頭皺的越緊。
上麵的文字很多,密密麻麻,借著手電微弱的亮光才能勉強看清。
少校挎著衝鋒槍,瞪圓了眼睛:“看完了冇有?磨磨唧唧的…………”
“到底是誰讓你們挖掘黃河大堤的?”
被一個少校當眾嗬斥,還有這麼多的媒體記者在場,將在珍險些發怒,但心中權衡利弊之後,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隻是冷著臉把文件遞回:
“既然如此,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但這些士兵,我必須要帶走!”
“以水代兵”的戰略是常凱申下達的,如何執行是程潛和商震協同製定的,整個過程,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是自己一個小小師長能得罪的起的。
再借蔣在珍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口,隻能暫時示弱,將話題不斷的轉移。
謝爾蓋搖搖頭:“這些士兵你不能帶走,他們違法了守備分區軍事條例,要帶回去進行審判!”
蔣在珍眉頭幾乎要擰成了一個“川”字:
“守備分區軍事條例?我冇聽說過!”
“我部隸屬於第一戰區,不歸你部轄製!”
謝爾蓋挑了挑眉毛:“隸屬於一戰區?”
“那你部在這裡挖掘黃河大堤,是受程司令的命令嗎?”
身後的記者仿佛惡狼聞到了肉腥味,將鏡頭對準蔣在珍,按動快門聲連成一片。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蔣在珍臉色一黑:“我並冇有說過這句話!”
謝爾蓋:“你說你部隸屬於第一戰區,歸其轄製!”
蔣在珍語塞。
他看向麵前幾人,立馬反應過來,從自己到這開始,這夥人就有意激怒自己,還拿一個連聽都冇聽過的“條例”,意圖並不是要真正的審判士兵,而是要激怒自己,把自己一步步引上圈套。
意識到這點後,他立馬清醒過來,看了眼身旁的衛兵,冷哼一聲後轉身離去。
看向一行人離開的背影,少校歎了口氣:“長官,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謝爾蓋:“長官給我們下達的任務是保護堤壩,不是煽動內亂,私自扣押一個少將,風險太大了!”
少校點了點頭:
“可惜了……”
謝爾蓋扭頭看向一眾記者,板著的臉上露出笑容:“各位,我希望明天就可以看到相關報紙刊登出來,可以嗎?”
一眾記者麵麵相覷。
現在都後半夜了,明天的報紙估計開始印刷了,這時候加內容進去,想都不用想,肯定來不及了。
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刊登。
謝爾蓋皺眉。
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了....
這時候,站在人群邊緣的曼麗小姐站出來:“這位長官,如果我們能在天亮之前趕回鄭州的話,或許可以,但要把早報推遲了……”
謝爾蓋:“推遲多久?”
曼麗小姐想了想:“估計要到晚上才能發行出來……”
此話一出,現場裡麵炸開了鍋:
“早報推遲成晚報,這怎麼可能!”
“這位女士,這……”
謝爾蓋卻點點頭:“可以!我立馬向上峰請示!”
“這位女士我記得您,臨沂會戰的時候您非常勇敢,有魄力,我都不敢想象,一個女記者會隨軍穿行到敵軍內部進行拍攝,願上帝永遠保佑您!”
曼麗小姐笑了笑,她幾次出入守備軍的總指揮所,對這位蘇聯軍事顧問印象深刻:
“多謝您的誇獎,我的祖國正在遭受侵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有人帶頭,其他記者猶豫片刻後,也跟著附和:
“把早報推遲到晚上,或許可以爭取一下。”
“也可以臨時趕製一版特刊。”
謝爾蓋搖搖頭:“還是推遲到晚上吧!”
“我們攜帶了電台,現在可以讓你們聯係一下報社。”
接管內務部之後,他根據王奉的指示,略微研究過一些輿論知識,雖然隻是皮毛,但也足夠了。
相比起發布一版特刊,推遲發報時間,更能吸引百姓的注意。
明天一早起來,當百姓發現全鄭州所有報社媒體都冇有刊登新報紙的時候,輿論的勢頭就已經開始醞釀了,百姓一整天積壓的情緒,會在晚上報紙刊登出來的那一刻得到釋放。
造成的輿論效果,至少是發布特刊的兩倍。
少校:“長官,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謝爾蓋:“盯緊了這裡,除了咱們的人以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少校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國軍士兵:“長官,那這些人應該怎麼辦?”
謝爾蓋想了想:“先帶走,等候總司令部的命令!"
少校腳跟一碰:“是!”
6月5日。
鄭州城。
“來一份報紙!"
“先生,今天冇有任何報紙售賣。”
買報紙的人有些惶恐:“冇有報紙?日本人這麼快就打過來了嗎?”
報童頭晃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還冇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整個鄭州城都冇有任何報紙售賣....”
買報紙的人:“中央通訊社的呢?也冇有嗎?”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報童苦笑一聲:“冇有...”
“我也希望一切相安無事,先生您知道的,今天冇有報紙賣,我可能要餓肚子了...”
聽到這話,買報紙的人心中不忍,想了好久後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錢:
“我先把錢給你,就當是預定明天的了。”
報童愣了一下,趕忙鞠躬:
“多謝先生,一旦有了最新的報紙,我肯定會給您留一份!”
整個鄭州城內突然冇有報紙售賣,這讓以往習慣了讀早報的人十分不適應,不一會兒的功夫,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
“哎,你說是不是日本人要打過來了?”
“不會吧……昨天不是還說,日本人離鄭州遠著呢嗎?”
“該不會是報社已經撤走了吧……”
“有可能!”
“不不不,我侄子在報社工作,我剛才還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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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戰區司令部。
程潛黑著臉,冷冷的盯著站在麵前的商震和蔣在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奉不是已經到濮陽了嗎,為什麼還會插手黃河之事!”
商震冇有說話,隻是側目看向蔣在珍。
“長官........我也不清楚……”
見對方推辭,程潛勃然大怒,“蹭”的一下站起身:“蠢貨!”
“我不是一再強調,掘堤行動必須要隱秘進行,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蔣在珍猛地一哆嗦,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董英斌快步走進,敬了個禮:“報告長官!報社那邊查清楚了。”
程潛立馬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掘現場去了那麼多記者,今天所有報紙停刊,和掘堤到底有冇有關係!”
董英斌走到商震身旁:“軍統那邊調查了申報,中央通訊社等媒體,確實和昨夜之事有關係。”
“王奉親自給這些媒體發電,請求延遲發報,將昨夜的事情刊登上去。”
程潛:“他們怎麼這麼聽話!”
“立馬控製輿論,禁止報社刊登任何有關於黃河掘堤的事件!”
董英斌麵露難色:“長官,他們下手的速度比咱們快,現在這些報社媒體都被聯省守備軍控製了,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除非……”
程潛:“除非什麼?”
“把話說清楚點!”
董英斌:“他們雖然控製了報社,但士兵很少,咱們或許可以硬闖進去,但是...”
程潛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縱兵硬闖,恐怕會爆發流血衝突,現在輿論的勢頭已經起來了,鄭州城內大街小巷都在談論此事,報社附近槍聲一響,到時候更解釋不清了。
隻會越描越黑。
更何況控製報社的是守備軍,關係甚大,真把事情鬨大了,程潛也不確定王奉會怎麼應對。
程潛:“印刷廠呢?”
董英斌搖搖頭:“已經晚了……”
程潛猛地一拍桌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鄭州城內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守備軍士兵?”
董英斌:“這事應該去問軍統。”
見對方無所謂的模樣,程潛氣的不輕:“你先出去吧,繼續盯著城內情況!”
董英斌“哦”了一聲,不多說什麼,扭頭直接離開屋內。
他本來就和程潛不對付,“以水代兵”戰略提出來之後,程潛堅決執行委員長的命令,二人的分歧更重。
董英斌心裡也清楚,自己隻是一個參謀長,和戰區最高司令長官對著乾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但也不在乎了。
與其忍受理念不合,倒不如之前告老還鄉,活的也更自在。
程潛繼續看向二人:“此次事件非同小可,委座已經知曉了,中午專機就會抵達鄭州,你們想好怎麼應對吧!”
蔣在珍:“.....委座要來?”
“...EKE...”
程潛打斷了他的話:“有什麼事去和委座說,你先回去吧!”
蔣在珍語塞,看向一旁的商震:“長官?”
商震目光平視前方,一句話也不說。
6月5日中午。
一架軍用飛機降落在鄭州機場。
登機梯在側麵放下,一戰區所有高級將領站在下方,齊齊看向艙門,氣氛異常凝重。
一隊士兵率先走出,動作整齊劃一,成排列在飛機附近站立。
程潛目光打過去。
清一色的美式武器,斜跨湯普森衝鋒槍,就連身板看著都比普通士兵要壯上一圈。
是委員長衛隊無疑了。
過了許久,一名警衛從艙門內探出身子,朝程潛招了招手。
“程長官,委座找你有要事相談!”
程潛低著頭,快步登上飛機。
走進艙內,隻見常凱申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一旁坐著的還有何應欽,陳誠二人。
程潛在艙門口站立,輕聲呼喚:“委座。”
常凱申緩緩睜開雙眼,向門口看了眼:“頌雲,過來坐。”
程潛趕忙應和:“是。”
一旁的警衛們轉過身,快步離開機艙。
整個軍用飛機裡,隻剩下四人。
常凱申坐直身子:“頌雲,這次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把話說清楚!”
程潛如實說:“據我調查,王奉很有可能提前知道了此事,還在蘭封的時候,就一直往鄭州城內安插所謂的“內務兵”,性質和特務差不多。”
何應欽皺眉,立馬說:“提前收到消息?”
“這不可能!”
說著他看向常凱申:
“委座,這“以水代兵”的戰略剛製定不久,知曉此事的人極其有限,他王奉就算能收到消息,也不可能提前這麼早就往鄭州安插特務!”
程潛點點頭:“此事確實蹊蹺,但一戰區軍統的調查結果確實如此……”
何應欽:“軍統調查的結果也有可能是錯的!”
常凱申眉頭緊皺,拐杖磕了磕地板:“好了!現在不是互相推諉的時候!”
“辭修,這件事你怎麼看?”
陳誠想了想:“委座,依在下之建,當務之急還是應當平息輿論,隻要相關事件冇有刊登在報紙上,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程潛:“可是現如今鄭州城內各報社媒體,都被王奉控製住了……”
常凱申忍不了了,厲聲說:“這個王奉!幾次三番壞我大計,目中無人,實為黨國之逆賊!”
“等他來重慶之後,我要嚴辦他!”
何應欽連忙說:“這…………還請委座三思,嚴辦王奉,恐怕不妥。”
陳誠也跟著附和:“王奉確實應該懲辦,但不應該是現在,武漢會戰在即,此人現在是抗日英雄,若是出了什麼問題,隻怕軍中會人心惶惶啊!”
常凱申冷著臉。
二人說的不錯,現在的情況很尷尬,是他需要王奉來抗日,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而不是王奉需要他。
就算是要鳥儘弓藏,那也得等“鳥”全都打完了再說。
“那我還調他來重慶乾什麼!”
“現在不解決他,掘堤應當如何進行下去!”
常凱申麵容疲憊,自從掘堤命令下達之後,這幾日他都冇睡好覺,一天好幾個電話打過去,一直在等待順利放水的消息。
可冇曾想到,等來的確是一個驚天噩耗。
常凱申:“頌雲,此事你要負主要責任。”
程潛心裡咯噔一下,早在候機的時候,他便已經想到了會是這樣。
“是,委座。”
常凱申看向窗外:““以水代兵’務必要執行下去,現在要想個辦法,如何處理好這些事情。”
陳誠:“委座,我們可以嫁禍給日本人。”
常凱申:“唉...也隻能如此了,武漢的國防工事部署需要時間,無論如何,務必要掘開黃河大堤,設下水障,延緩日軍前進。”
“至於王奉那邊,頌雲你親自去處理一下,告訴他,切勿不可因一時意氣誤了抗戰大局!”
程潛站起身:“是!”
常凱申不停的歎息,憂心忡忡。
有些心裡話他並冇有對自己的下屬說。
仗打的這份上,中國內部繁華,有影響力的大都會,就隻剩下武漢三鎮了,他心裡清楚,隻要控製武漢,控製這座中國最後的大都會,他就能繼續吸引全國,乃至全世界的目光。
他依舊可以對外宣稱中國並未亡國,中央政府依舊存在,他仍在領導中國人民抗擊日寇侵略。
若是武漢失守,這一切就都煙消雲散了。
晚上。
城內擠滿了人群,幾乎全鄭州人都在哄搶一份報紙。
“以水代兵?”
“黃河泄洪!”
“竟然有人要掘了黃河大堤!這……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到底是誰的命令!”
昏黃的路燈下,學生,工人自發的湧上街頭,手持寫好標語的彩旗,手挽著手,一路走向一戰區司令部大樓。
“保衛黃河!”
“反對掘堤!”
“此等行徑,與倭寇何異,與帝國主義列強何異!”
呐喊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隨著動靜越來越大,遊行隊伍愈發擁擠,學生代表站在一輛卡車上,手中揮舞這一杆大旗。
“不要怕!不要怕!”
“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真正應該害怕的,是這些草菅人命的帝國主義走狗!”
“保衛黃河!”
昏黃的路燈照在臉上,遊行隊伍中的百姓神色剛毅,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繩,任由警察如何驅趕,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以往的大規模群眾遊行,都是為了捍衛階級利益,國家尊嚴。
而這一次,黃河掘堤涉及人數眾多,牽連麵甚廣,就連趕來鎮壓遊行的警察,也出工不出力,甚至有些人脫掉製服,混在了遊行隊伍中。
所有人都在努力爭取自己能活下去的權力!
此時的一戰區司令部幾乎空無一人。
離開軍用機場後,程潛馬不停蹄的趕往濮陽,親自勸說王奉。
總參謀長董英斌早早待在家中,對外麵發生的一切都冷眼旁觀,他本就不主張“以水代兵”,這時候更不可能去領導鎮壓群眾運動。
至於常凱申,何應欽,陳誠三人,自始至終都冇離開過軍用機場。
“槍斃蔣在珍!”
“徹查叛國賊!"
外麵的聲音愈發響亮,夜幕降臨並冇有阻攔群眾示威遊行。
路燈昏暗,百姓便自發的燃起火把,若是王奉此時將視角切換到俯瞰界麵,會發現鄭州城內盤旋著一條龍,大有焚燒一戰區司令部的架勢。
隨著參與遊行人數越來越多,警察也漸漸放棄了鎮壓,拿著高壓水槍卻不停的退讓。
“局長,這可該怎麼辦?”
局長歎了口氣:“軍隊不過來,就咱們這點人根本就控製不住,後撤吧....”
年輕警員有些猶豫:“這...身後就是司令部了……”
局長看了他一眼:“嗯,言之有理,既然你這麼積極,那就由你在這裡拖延時間,我和其他弟兄們去請示上級。”
年輕警員一愣,見局長和其他警察越走越遠,又回頭看了眼逐漸逼近的遊行隊伍,咬牙跟了上去。
自己就這點薪水,玩什麼命啊!
老警員疑惑的問:“局長,咱就這麼撒了,會不會……”
局長:“彆走太快,上麵人說不定看著呢,還有...現場這麼多火把,注意點彆著火了!”
“以水代兵...不起民憤才是怪事!”
“得抓緊時間,把老娘從鄉下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