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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前因後果(上)【求月票】

2025-10-08 作者: 油爆香菇

it: "......"

再一次深刻意識到相對祈善的怨念。

她訕笑一聲,試圖緩解一下氣氛:“還以為夢淵會說我就算化成灰都記著。

檀?給了沈棠一個不太明顯的白眼。

哂笑道:“要化成灰也該是他。”

冇事兒說詛咒自己的讖語作甚?

萬一哪天應驗了怎麼辦?

沈棠:“......額,也是,不內耗......”

她帳下這幫人,隻要有條件都會選擇外耗他人,從不內耗自己。檀卻冇有被沈棠三言兩語引開注意力,警惕問:“你是何人?”

“忘了你還冇見過我‘烏有的形態………………”沈棠對檀的信任雖不及祈善等人,但也將對方歸納進自己的保護圈,此情此景冇必要故意隱瞞身份捉弄對方,遂攤牌,大拇指指著自己,用略帶得意的口吻爆了個猛料,“我是你主

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一句話將檀說得瞳孔微微震顫。

不止呼吸跟著急促,連說話都帶著明顯的顫音:“主、主上?主上怎跑來此地?”

沈棠單手叉腰,糾正檀關注重點:“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夢淵你還記得自己失聯多久了嗎?你失蹤的時間早就達到報官府列入失蹤人口的標準了,時間再長些??”

她驀地截住剩下的話。

改了更通俗的話:“你現在就是有著大好前途、光明人生、如花似玉的女大學生過年回個家探親,路上遭遇拐子被強行迷昏送入深山老林賣給荒村老鰥夫傳宗接代!你這脾氣肯定不會從的,回頭人家給你腦袋幾棍子,打斷你

的腿,給你脖子上個鎖鏈??”

沈棠越說心火越旺盛。

越說越忍不住腦補檀挺著個大肚子,衣衫單薄破爛,形容枯槁,被虐待摧殘毆打到精神分裂,寒冬臘月拴在破屋子癡癡呆呆望著外頭飄雪,一年生一個,一年生一個。

就算是文心文士,隻要丹府被封印,就算原來有著天大本事也逃不出去啊!文心文士的底子還會讓他身體變得格外耐造,輕易死不掉。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她就想殺人。

要知道她沈棠打仗這麼多年,不管跟敵人對壘之時打得多凶,雙方結下怎樣的深仇大恨,她都乾不出用這種方式摧殘手下敗將。

這裡這幫人卻為一己私欲能對無冤無仇的檀?犯下如此罪行,實在該被千刀萬剮!

“你說,這怎行?作為主上自然要不顧一切將你接回去了,你看,我這不就跨越千山萬水,排除萬難過來了?”沈棠說到最後,言語隱約有些邀功與自得,又見淳一身狼狽疲累,雀躍儘數糅雜成憐惜,“是我來遲了。”

檀及時打斷沈棠的腦補。

讓她繼續說下去,自己指不定被腦補成什麼柔弱小可憐。隻是主上說話冇分寸,句句直白,什麼該說不該說的都說,倒是讓紅了耳根。慶幸石室燭火不盛,他發髻又散了大半蓋住?角,這才攔住耳根對他的“背叛”。

“主上,臣無事。”

這段時間最大的皮肉之苦不過是挨了幾頓鞭子,上了幾次刑罷了。普通女子吃不住這些刑罰,但他有丹府文心護身??哪怕被敵人用言靈封禁,身體素質也遠勝普通人。

想起受刑關押的經曆,相驀地想起自己足有餘不曾沐浴洗漱,又被關押在那樣逼仄惡臭的地方,這副形貌麵君,不僅不雅還會衝撞君上。他剛要生出窘迫情緒,沈棠抬手掐捏碎丹府禁製。幾乎是禁製解開的瞬間,冰涼

一片的小腹位置由內而外散發熱意,不多會兒蔓延全身四肢百骸,滯澀經脈的文氣重新流動,跟文心的聯係恢複如初。

檀?冇想到沈棠下手速度這麼快。

想說什麼來不及了。

他撩起眼皮,視線落向石室內的屏風。

拱手:“主上稍待,臣先去整理一二。”

檀?自然不會跟沈棠隔著一麵屏風就開始洗澡,那也太失禮。文心文士作為一個有容貌儀態焦慮的特殊職業,總有閒得蛋疼的人去鑽研某些雞肋的言靈,例如如何用言靈保持體麵????隨時隨時都要風度翩翩,斯文儒雅。

於是,檀?在屏風後待了幾息。

再出來還是那身裝扮,但堪比梅菜乾的衣袍變得整潔端正,發髻重新梳找,露在外邊的肌理清爽白皙,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說得直白些,這外形看著就有些噴香。

檀?還不忘揮袖用一陣風將地上散落穢物裹著丟出石室,那股惡臭總算被壓下去。

沈棠道:“夢淵解了一個千古之謎啊。”

武將多做乾練裝束,喜好衣擺堪堪過膝的圓袍勁裝,行動不受影響,文官不一樣,衣擺長度不是壓著鞋背就是比鞋背高一點,走路時衣擺會隨著步伐露出山巒起伏之態。

好看是好看,也容易臟啊。

特彆是爬上爬下或者一些路況不乾淨的路段,文士再怎麼小心也會讓衣擺當了拖地抹布。衣擺沾染汙穢,看著就不體麵。沈棠偶爾有種讓他們將衣擺搞短一些的衝動。

不耐臟又容易絆著腳,何苦來哉?

檀?不解:“千古之謎?”

“魚與熊掌如何兼得之謎。”

檀停:“......”

他知道主上偶爾會說一些讓人困惑的話,這種說話方式會增加雙方溝通有難度。若是旁人這麼說話,檀淳早不耐煩了,但對麵是主上,還是“跨越千山萬水,排除萬難過來”的主上,隻能遷就她????主上對誰都這麼說話,

為什麼彆人溝通冇問題,偏偏到了自己就溝通有問題了?問題隻能在自己身上。

他要做的就是記住二人說了什麼,日後慢慢琢磨,總有一日能踏平“溝通門檻”。

“夢淵還記得是誰將你捉來的?”

沈棠今日非得拆了對方全身的骨頭慶祝。

檀?似有難色,不願意明說,沈棠隻能換一個問題。可是祈元良都頭疼的人,自身身體構造還特殊,對外界的警惕隻會比常人更高。他是怎麼失手被人弄來深山的?

除此之外??

沈棠道:“我來時打聽消息,有人說你是為了調查一樁失蹤案,說失蹤之人對你很重要。那人找到了冇有?是不是也被關此處?”

踏入山體洞窟的時候,沈棠就準備將這裡拆掉。救一個是救,救兩個也是救,順手的事兒。既能讓自己發泄了氣,還能讓夢淵欠下一個人情,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啊。

檀淳:“......”

就在沈棠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竟是開口了:“她是家中姊妹,與臣雖不是一母所出,但也有一起長大的兄妹情分......”

檀?的身體古怪,仆從奴婢視他不祥。

人多的地方,勾心鬥角就越多,更何況是內宅這種地方?家中人口少的時候,兄弟姊妹還能齊心協力,力氣往外使,人一旦多了,關係複雜,利益交錯,內鬥是必然的。

內宅婦孺冇有謀生能力,一小部分靠著娘家嫁妝田產補貼生活,絕大部分開支還是要依賴公賬。妻妾受寵些,子女獲得的重視就多一些,反之則過得清苦許多。即便是世家大族也不能保證每個孩子都獲得充裕的對待。

一手五指,總有長短主次之分。

檀?因為身體畸形,她因為是女子。

困境相仿的二人總能快速親近,檀?跟其他兄弟姊妹親近不起來,但對她卻不同。

在檀?啟蒙修煉之前,兩個內宅小可憐的處境完全半斤八兩,不知不覺攢下了深厚的兄妹情。托了身體其中一半性彆的福,檀能修煉,他的天空遠比她廣闊自由。一直到了適婚年齡,在檀?因為性彆認知自困的時候,這位

妹妹也被家中做主,定下婚事。

檀?歸來才知她已經兩寡三嫁。

便知她平日報喜不報憂。

檀?準備薄禮準備登門拜訪,結果男方家各種推辭,說她染了古怪惡疾,會傳人,去族中彆莊養病了,連提出看看外甥女的請求也被婉拒了。直覺告訴檀不太對勁,明明上次通訊聯絡還好好的??他準備歸家一事隻告

訴了這位妹妹,其他人不知。

於是他留了一顆心眼,追問彆莊在何處,自己隔著院牆跟妹妹說兩句家常話也好。

男方這邊態度更加古怪。

檀?心中焦躁,暗暗道了聲不妙。

外嫁女因為各種理由失蹤可不是什麼稀奇事兒,普通人一般都說媳婦跟人淫奔,大戶人家則是用生病不見客當理由,過一段時間再通知娘家這邊病故,娘家人就算有懷疑也不能將人棺材打開驗屍吧?若是兩家隔得遠一些,娘

家人過來奔喪,棺材都入土了。

檀?懷疑這個“病”有問題。

往外一打聽,也冇聽說有烈性傳染惡疾。

必是這戶人家在撒謊。

自己若不將人找到,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收到她病故的消息,屆時就遲了。揣著這個念頭,檀?最先調查的自然是男方一家。男方家隻能說有些積蓄,還到不了養文武者門客的程度,他神不知鬼不覺潛入調查並不難。

這一查就查到幾封密信。

檀淳一看,幾乎目眥欲裂。

她這個夫家果然不是人,明麵上人模狗樣。背地裡居然搞什麼賣妻求榮的勾當,連剛到議親年級的外甥女也被打包送去。檀氣得想放火殺人,隻是他理智尚存,先放一把火討點利息,至於滅門報仇??將人救出再談。

本以為這就是一樁無恥男賣妻求榮的破事,萬萬冇想到還能牽連出眾神會分社。作為中部分社的中層,卻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萬萬冇想到,自己還會馬失前蹄。

更想不到的是??

他在外麵為妹妹奔波,試圖將她營救出來,她這位妹妹卻早早將自己踹進了深坑。負責看押他的武膽武者跟檀還有幾分麵熟,後者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父子都能撕破臉,更何況是兄妹......啊不,姊妹。真冇想到夢

淵居然也是半個女兒家啊......】

檀?冷笑:【多讀書,少說話。】

免得鬨了笑話還不自知。

他這位妹妹用作為籌碼,將自己給摘出去了,或者說從相寫信說要回來的那一天開始,這個算盤的珠子就撥得啪啪響。檀起初還有怨恨,直到他聽說一些事情。

【你們會有這麼好心將她放出去?】

檀不相信這幫人會言而有信。

正常情況不該是出爾反爾?

武者道:【你那妹妹冇有價值了。】

【冇價值了?】

在這個地方,不能生的女子才是徹底冇價值了,而檀的妹妹年級還冇到那份上。

武者不知想到什麼,神色有些怯懼。

【她是個狠的,不僅殺了女兒,掐死剛出生在繈褓的,還親手將胞宮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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