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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春梅和李瓶兒相繼來求。龐春梅依舊不想要腹中孩子,求我一碗藥劑將孩子打掉。她貪圖王府地位和將來榮華,孩子對於她來說就是人生恥辱和禍事一樁。我舍不得傷及孩子,便道:“孩子生下來,我替你養大,定視孩子如己出。就是王爺不認他,我也會求王爺收孩子為養子或養女。說不定這是你唯一的孩子,你老的一天,也有人為你養老送終。”
龐春梅哭泣不甘的從我房裡走出,走出去,李瓶兒便急慌慌來到。
見李瓶兒衝進來,我第一感覺就是,莫不是西門慶的腿傷又嚴重了?西門慶被趙望水施加重刑,剜除了雙腿膝蓋骨。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下地走路了在我悉心的養護下,西門慶的精神漸漸轉好,隻不過他的性子柔弱,每次見他我都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弟弟。
李瓶兒咬牙道:“求你去見一個人,他一直昏迷不醒,三個月來我衣不解帶的照料,他還是不醒。我本來不想麻煩你的,可是你是他的前妻,也該去看一眼他。”
前妻?她說的人莫不是武植?我的全身一軟,差點嚇得癱坐在地。難道武植還未死?三個月了,我已然將他做死者對待,每每夢裡和他說話、懺悔當初不該殺死他。他死了,我也不想獨存的念想依然在。
“快帶我去見他。”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隻覺得他若還活著,便會繼續折磨我。我今生注定活在無望的痛苦裡,但即使是痛苦,我也希望他還活著。
李瓶兒將武植照顧的很好,此時的武植一身潔淨、安詳的躺在王府一偏僻彆院的房間裡。李瓶兒隻所以嫁給趙望水,並不是趙望水強迫她,而是李瓶兒知道那個雨夜武植從三層鼓樓摔下變成了植物人被趙望水帶回燕王府,便求著趙望水留下她,甘願做奴仆。
趙望水滿足了李瓶兒的心願,並一同娶了她做妾。李瓶兒自嫁給趙望水後,一天都未履行姬妾義務,而是一門心思的往武植躺著的彆院去看望、照顧。趙望水一門心思撲在政務上,對他的三個女人從來不管不問,所以才出了之後那麼多的事。
李瓶兒對武植如此,不枉前世武植那麼疼愛李瓶兒。這件事我看在眼裡,也看到了誰和誰才是真正生死與共的一對戀人。前世,倒是我多餘了。
再次見到,竟是隔了兩世的感覺,恍恍的,心結漸漸走,不得不釋然。
“他怎麼吃飯,怎麼排便?這些都是你來做嗎?”我目光輕柔的落在武植的臉上,像是看一個新生的嬰孩。“你對他真好”
“我喜歡武植,從我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他。”李瓶兒小聲道,因告白臉上顯出淡淡的羞澀和幸福。“你都不知道,為了見他一麵,我每月初一、十五都排隊等候買他親手做的燒餅。他和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底,我還求我爹和表哥向他求親。可是,他一直冇答應,後來他娶了你,我才知道他喜歡的你。”
什麼喜不喜歡的,他這是瞎了眼了。喜歡我,我還連著兩次將他殺死?倒是不如第一最好不相見,冇有我的存在,他和她幸福安穩的走完這一生。
抹去眼角的一滴淚。我卷起他的褲腿去看他的腿傷。大麵積的深陷疤痕、新舊交替的肌肉組織觸目驚心。可能是筋脈斷裂,造成一條腿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