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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VIP

2025-05-14 作者: 景一寶

身後有人拍了我的肩,扭頭見到來人,嚇了我一跳。我指著他結舌道:“鬆弟,怎麼是你?”

一年未見,他變得更黑了更壯實了,江湖打扮,俊美異常,陽光燦爛打在他的臉上,愈發顯得他牙齒白亮。他還學會了貧嘴,眯眼笑道:“怎麼就不能是我?”

你來的真是時候啊,我都覺得天要塌了,無依無靠之時,你就出現了。我激動的抱住了他的手臂:“這一年你去了哪裡?怎麼都不來找我!”

狠狠的捶打他,他的胸膛太硬,打得我拳頭疼。他也不躲,嬉笑道:“去了梁山一帶,認識了幾個兄弟,有酒有肉活得自在,若不是有事需趕往京城,怕是這輩子也見不到你了。”

看著和武植酷似的臉,這陣子發生的事壓著我,我鼻子一酸,便捂著臉背對了他。

“你怎麼了?”武鬆見我這樣,吃驚的轉向我,掰開了我捂臉的手。“怎麼見了我就哭?還是誰欺負你了?誰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宰了他去!”

高我一頭的頭垂了下來落在我臉前,見我抽泣,他左右摸了摸胸膛和袖子,啥都冇有,他空著手焦急道:“這時候要是有個手帕該多好啊!”

我“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這個大老粗,怎麼可能讓他隨身帶手帕,帶刀帶劍還差不多。我的眼一下子躲在了他的腰間,那裡確實有個劍鞘。然後我想到了什麼,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你,又怎麼了?”武鬆被我看得發毛。

真是天降大將與我,武鬆的武功高強,當今武林排名是數一數二。我低聲哀求道:“鬆弟,你能不能幫我救一個人,他是”

我想說是你哥哥,武植。但又不知怎麼開口跟他解釋重生到彆人身體裡這種荒唐的事情。隻得實話實說道:“他是當今燕王殿下,因反叛朝廷,被關押在開封府大牢。”

武鬆的眉毛挑起,吃驚不小。然後他問出疑惑:“他是你什麼人,為什麼要我救他?”

“他是我一個故人,曾有恩於我。”我胡亂編排。

“他肯定不是你故人那麼簡單,你的眼睛躲閃,騙不了我。不過,你既然開口了,我就幫你這次吧!”

我長長虛了一口氣,壓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變小了點。

武鬆還問了我很多事,就是我進京以後都發生了什麼事。我就把在“保和堂”行醫的事情說了。問我住在那裡,我悵惘一下,指了指走出很遠的燕王府,小聲道:“其實燕王殿下一直有照應我,他就是陽穀縣尤氏醫館的尤望水。”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江湖人士武鬆不拘小節,直嚷嚷肚子餓了,拉著我一起下館子。我與他商量需儘快救出燕王,不然怕是燕王有危險。

後來,武鬆喝酒怕是喝多了,湊在我耳邊道:“其實不用你擔心,我就會救他出來。我這次來的任務就是劫獄。”

劫獄?難道武鬆是燕王手下的人,前世燕王是梁山匪徒的老大,而武鬆一年前又上了梁山。原來如此,我心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武鬆喝的醉了,歪歪的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我推他好幾下,他也不醒。眼下之事,是先找個客棧安頓下武鬆才好。出門的時候身上冇帶銀子,我想武鬆身上應該是有的,便探進他腰間去摸錢袋。

誰知剛摸到錢袋,武鬆一隻大手便將我的五指緊緊攥了起來。

“鬆弟,你醒醒,我帶你去客棧休息。”

武鬆搖搖晃晃靠在我身上起來,自此以後便一直攥著我的手不放。好不艱難的將他拖到最近的一家客棧

店小二見來客趕緊上前,“兩位客官住店啊!”

“嗯,來兩間客房。”

店小二笑臉相迎道:“呦,可真不巧,本店隻剩下一間客房了。”

一間客房怎麼住啊,我拖著武鬆準備轉戰下家,就是武鬆實在是太沉了,我身子一歪,他就從我肩上落下,醉倒在了地板上。要不然先將他安置下來,我再做打算?

我本男子打扮,和他入住一間彆人也不會亂想,非常時期,我也不是非要在意這些虛禮。

店小二幫襯一把,我從他身上解下錢袋,摸出銀子付了房錢。

臭男人、臭男人,喝了酒的武鬆不但酒氣熏天,脫下的靴襪更是臭氣熏天,一點也不像他哥哥。

安置好武鬆,給他蓋上被子,他還是不鬆開我的手。我無奈道:“八輩子冇見過女人嗎?怎麼見到我就抓住不放。”

隨即一想可不是嗎?前世武鬆長到十八還是光身漢一條,這一世照舊。女人似乎都挺喜歡他,倒是他避之女人如毒蠍不及。

就在這時,武鬆的眼睜開了,看著我就裂開嘴傻笑了。他笑:“金蓮,金蓮”

幼齒如孩童的表情,讓我想起前世武鬆模樣。脾氣大咧咧些,品行還算周正,雖冇有幫襯武植行商,但也從不惹禍,見了我總是樂嗬嗬的喊一聲:“嫂嫂。”

這會兒,我實在是將他當親人看待了,自由的另一隻手摸上他發紅的額。

武鬆調皮的蹭了蹭我的手心,紅著臉道:“聽說我哥哥去了,我也是來京城才知道的事情。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我茫然了,很可能救出武植以後,我就回到西門身邊吧?我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再說,他對我挺好。“你就彆管我了,天大地大,定有我容身之處。”

“早知道,那一次就直接帶你走了。”武鬆喃喃道。

“哪一次?”我迷糊。但見武鬆搖了搖頭,“這一次營救燕王,不知是否還能活著回來。等我回來,再替你打算吧!”

我內心暖暖的,心想這小叔子極念舊情,今世我又多了一個親人了。

武鬆的劫獄計劃其實就在當天晚上,我趴在床邊守著他直到睡著。後半夜他鬆開迷迷糊糊的我的手,走了。

醒來屋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我正詫異身在何處,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身血腥味的武鬆跑了進來,捂住我的嘴就將我駝在了背上。

“燕王救出來了,你現在就跟我們走。”

我的手就搭在他的腰腹上,手心裡熱乎乎、濕濕的,他這是受了很重的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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