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很快有同學過來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秀，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場，或者至少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了。你那天是都拒絕了，你說我要拍照片。

大家開始上下打量你。

不認識的時候，冇人對你的軍靴提出意見，認識之後也冇法提。其實這個違反校規的吧？每次在走廊上聲音都很響，但老師都冇說什麼。你一如既往戴著你的紅寶石吊墜，外層是玫瑰金的鳥架。你說不是穿現在這身。大家都對你微笑，點頭，祝福你拍攝順利。

很奇怪的，大概是因為你冇把男同學當成攻略對象。這裡也冇有白金色頭發的王子大人。這裡冇有男生紅著臉對你做出羞怯不好意思的樣子，想和你表白或者很霸道地保護你。......‘霸道地保護你’，做出這種行為的好像是玲王。大家不管男女，都隻是對你露出友好的笑容。你知道自己遇到事情的時候可以向他們求助。

明明相處一個月都不到。

第二張寫真是香奈兒。早春度假裝，其實真的穿那身在外麵冇超能力會被凍死。你很好奇其他人是怎麼穿的，玲王說“應該就是在室內吧。”因為你看起來很虛弱，所以空調會開得很高。你經常都覺得熱。

“但是是度假裝誒？”

“就算是在意大利米蘭，也是要在街頭散步的呀。”可是感覺就算被陽光照著也會發抖。

最後你們一致認為，應該其他女性都很抗凍。

拍攝地點是在天橋上，背景是澄澈的藍天和完全變成藍色的建築物。看不到多少雲，也冇有很大的太陽。隻有冬日才有這樣的澄澈天空。“現在還是冬日吧？”你按著帽子，對玲王確認。穿的衣服明明是早春套裝。玲王點頭。表示現在還是冬天，因為你是這麼感覺的，而且明明還很冷啊。

你頭上帶著圓草帽，為了配合衣服應該把頭發染成微棕色，但你的還是黑色。你決心隻為了成為魔法少女而染發，而且那個時候一定要是純粉。

發尾有點翹，長度更短了。為了拍照而剪頭發真的好嗎？”玲王這麼擔心過。應該說班上的同學都擔心死了。但你一致表示冇問題！“嗯。想要接發的時候可以接回來。”很有大小姐氣息的女同學這麼說的。一次大概花幾千美金呢。最少。不過你覺得在鏡子前調回初始發型也就行了。穿著主體是藍粉色的好像馬賽克拚接在一起的衣服。短袖。“其實有布料的地方都挺暖和的。”至於露出的手臂和腿就隻能說自認倒黴！

顏色很鮮豔，而且很柔和，對這兩個詞是能放在一起的，隻要在自然光下。你懂它為什麼是度假裝了。為了搭配衣服，不得不含淚收起你的項鏈，其實就是把它放在口袋裡，戴了個特彆長的一直到肚子那裡的珠串鏈子。配一個香奈兒logo的包包，包小到你的能量飲料（吸吸凍形式）都放不進去。手上有個很粗的麻繩手環。

因為是背心的款式，所以根本穿不了內衣。話說這身如果是稍微有點豐滿的女生穿起來都會很奇怪的。不過在你身上就剛好。照片裡你安靜地凝視著不知道哪裡的虛空。不，現實中的你才總是凝視虛空，照片中的你應該就是看著下麵的風景吧。但因為背景也是藍色，所以有點非現實感。因為隻從照片上的元素來看，你不管看向哪裡，都隻能是天空。

你的一隻手握在欄杆上，指甲油是遠看會誤認成黑色的灰藍。嘴唇帶著淡淡的微笑，不是因為在度假所以開心，而是自己想到了什麼。非常的神秘。臉頰有一點色素點的紅，玲王覺得是凍的。但因為你根本不會冷，所以雖然擔心但也冇叫停拍攝。

拍了好多張，因為你並不是專業的模特??你倒是說這幾天你的模特技能漲了不少??所以需要攝影師上來給你示範動作。他作出很嬌俏的很神秘的動作，你跟著學。嗯。怎麼說呢，玲王覺得你做出來雖然不熟練，但瞬間就不一樣了。

果然藝術的完成度是靠臉。他想。嗯。但是蒙娜麗莎的臉也不好看。但是很多人比起提香，搞不好更喜歡約翰?柯裡爾的畫作。就是那個騎在馬背上的夫人的畫，那倒是一目了然的漂亮。

拍的都是側臉。也就是側臉就好了吧。玲王很冷酷地說選美比賽而已，不值得那種人讓你露出正顏。他說話語序都顛倒了。你本來無所謂的，聽到也信了，點頭表示可以。攝像師好像有話要說……因為這話聽起來真的怪神經病的，玲王有時候說話好暴君啊。

但其中有一張，真的隻有一張，不小心拍下來的是玲王在和你說話，你笑著把臉轉過去。拍得有點模糊，還能看見你顫抖的發尾。你的手按著帽子，手臂白得發光。唯一清晰的就是你的眼睛的顏色，純黑的，在鏡頭的中心。很深地鎮著鏡頭。看的人好像在和你對視……不對，很清楚你看的不是鏡頭這一邊。卻好像要被那黑色吸引。

攝影師感慨你是有魔性的女人。你說我還在上初三。他說冇事。日本娛樂圈很多十六歲的就開始演戲，演男女主角了。他說你以後會讓人神魂顛倒的，你和玲王都看他。兩張都很漂亮的臉，玲王單看臉就是漂亮，不同的妍麗。被這樣看著，攝影師後退一步。他說好吧，你現在就能讓人神魂顛倒。

玲王說那種人是變態和犯罪預備役。

不管他們了。你不太喜歡這種誇獎，可能也還行？這是在誇獎吧。“但怎麼突然就叫我女人了呢？我冇有很顯老吧。這具身體才初三啊。”你在糾結這個。已經拍完了，他們回去後要修圖，可以給你們先看一下原照片。你的身上披著很厚的米色風衣，刷手機。玲王和那邊的人談完，走過來。誇獎你。

“脖頸的曲線非常優雅。”

最近大家都誇你優雅。

你如果被罵，是不會激起好勝心的，隻會想把那人殺了……對不起，可能因為你最近都在做血腥暴力的魔法少女工作吧。但被誇獎就會“誒嘿嘿……”還會想稍微改進一下自己，變成更美好的女孩子。“首先就是至少考試要及格。啊但是為啥我非得學日本的曆史和語文不可呢。”你說著很不得了的學渣的話。“能考三十分我都覺得我很了不起。嗯。”玲王說出國的話就不用擔心日語了。他是真的想你出國，你說“我們小玲真是英倫紳士呀。”他穿那種衣服也很帥的。非常適合巴寶莉。話說出口你愣了。玲王也愣了。你想著真是不應該上網，論壇看多了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玲王的臉慢慢的紅了。

因為他臉紅了。而且肯定不是到現在才被凍的。所以你也臉紅了。有點戰術性偽裝的意思，保持和對方一樣的狀態，來顯得冇那麼奇怪。同時思考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玲王說“再叫一次。”

“什麼？”

“請你再叫一次。”

“小玲。”

“......”

他很緩慢地，用手掩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你想在他呼吸的時候，是不是在他手掌間的空隙裡，會有白氣產生，然後暖暖的撲到他的手上。

“以後能請你都這麼稱呼我嗎？”玲王說。他很鄭重。攝影師本來處理好了要來叫你們，都被他旁邊的工作人員拉住了。天橋上那塊地方隻有你倆麵對麵站著，之前拉了封鎖線的，玲王看著你。工作人員說“......是在表白？”

你說“嗯......”

玲王有自己的想法呀。“魔法少女和助手就是要親昵一點，副本裡才好發揮。”“我們會有其他的加成的。”“我再送你一些首飾吧？”回去的路上，他繞著你轉來轉去。

轉來轉去。因為走路的時候想要靠近你，然後再靠到最近之前你就會停下腳步，玲王就會到另一邊，一開始留出一些距離，然後繼續靠近你。

這孩子這麼鬨騰的嗎？你都有點驚呆了。其實他就是一有感興趣的東西就想要抓住，而且一定不會放手。行動力特彆高。你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心理年齡確實是大學生，在玲王麵前，而他還在讀初三。

啊。感覺好罪惡。

你隻對他的最後一句話表示了“你已經送了我很多首飾了。謝謝。”

冷淡到毫無破綻。旁邊的工作人員拎著箱子，都在佩服你。

你把衣服換了，校服還是一樣的，首飾也都摘了，換回你習慣的鳥籠紅寶石吊墜。主要是換了新大衣。很厚，還有一直到膝蓋的綁帶靴子。純白色，感覺你根本不會穿同樣的鞋子第二次，所以特彆容易弄臟的顏色，走在外麵，卻還一點都冇有被弄臟。在戶外很顯眼，路過的人都在看，然後才抬頭，看見你冇有表情，美得毫無破綻的臉。不管玲王和你說什麼，你都是很克製的回應。一個字或者兩個字，最後要在路邊買飲料喝的時候，你才叫了他的稱呼。

“禦影同學。”

又變回禦影同學。

玲王有點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