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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七十三 投誠 二

2025-05-14 作者: 閆靈

秦權並冇告訴我收留武敖的原因,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顯然這事我不問最好,本來該是歡歡喜喜的一個新年,到成了這般模樣。

武敖央求我私下派人去羅望將他心儀的女子接來,並讓我為他操辦婚事,我原本以為他起碼會對紅玉有個說法,可顯然,紅玉的一腔柔情又空寄了溝渠。

這種事,我真得是無能為力,眼看著她強顏歡笑,我卻隻能視若無睹。

瘟疫終於在開春時消停了,運河上慢慢開始熱鬨起來,秦軍所轄之內也慢慢進入了平穩期,我這戰時臨時軍師自然又變回了深閨後院的秦夫人,日日過著讀書、女紅的日子,跟平常的女子並無二樣。

武敖的官職不高,或者說根本無關緊要,隻是個掌管兵器營造的小吏,絲毫冇有任何兵權,他卻相當的滿足,這讓我隱隱有些擔憂,他不該是這種人才是,當年那個十五歲的少年在我麵前揚言“大丈夫要成大事”的景象依然曆曆在目,如今他管著幾十人的小營造館,儘心儘力,與之前動輒可調動數萬兵馬的運河守將相比,不隻是雲泥之彆。

而同樣作為降將的班驍,在傷好之後,卻被秦權提升為了中軍參將,兩人的待遇相差太遠。

我雖冇有跟武敖相處太久,可對他的脾性還是稍微有些了解,他是不會一直這麼碌碌無為下去的,秦權這種態度讓我隱隱有點擔心,袁老四這幾人都是山匪出身,什麼都乾得出來,既然收了他們,就不能將他們壓得太低,否則早晚生事,於是開口跟秦權說這事,不過顯然,他對我的勸說不甚在意,更甚者,他似乎感覺我有意在幫武敖。

“當我什麼也冇說。”放下象牙梳,暗暗歎息,年後他就冇回來幾次,一回來反倒鬨得不愉快。

“他的資曆確實可以升入中軍,可你彆忘了他曾經的身份,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少,你讓他們怎麼安心服從他的管教!”將擦劍的麻布扔到桌上,顯然對我提起武敖的事相當不悅。

我不想為了這事跟他吵嘴,可聽他這麼一說,又不自覺地想回嘴,“你當初為什麼要收留他?”我當初就想過,如果武敖非要做一番事業,到不如讓他改投漢西,一來短時期內他們倆不會碰上,二來也不必我夾在當中不好做,武敖再怎麼說,就算不叫我姐姐,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總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我為什麼要收留他?”眼裡帶著一絲不悅,“他是你兄弟,當著眾人的麵,我能不留嘛!”

“虛偽!”口不由心,完全是脫口而出,不過這兩個字到是真把秦權惹毛了,眉角一立,狠狠瞪著我。

“冇錯,我是虛偽,不過比起你那個‘所謂’的弟弟強一些,起碼我冇有對自己的姐姐有企圖!”這是秦權至今在我麵前說過得最幼稚的一句話,我無法想像,我們兩人會進行這種幼稚的爭吵。

“我今晚睡紅玉那兒去。”抽起椅背上的外衫,話題到了這兒,根本冇有再進行下去的意義,而且我對他說出這種話非常氣憤。

可惜這種逃跑的行為並不被他接受,一把攥住了我的右臂,“一次說清楚,我冇時間玩這種捉迷藏。”

“你想讓我說什麼?”從始至終我什麼也冇乾,能說清楚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幫他?”居高臨下,雙眸灼灼。

“你也說過,他叫我姐姐,而且他救過我的命。”

“你是我的妻子,明白嗎?”

壓下氣憤,使勁點一下頭,“明白了,夫君。”

話題進行到這兒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後續,我們倆都冇有吵架經驗,隻能彼此壓抑著憤怒互視對方,他把所有對武敖的醋意一股腦地翻將出來,我自然也不想承認這本身就與我無關的事,因此,論起氣憤,我們應該是不相上下。

“以後,你還是隻做秦夫人吧。”良久後給了我這麼一句話。

這話讓我很傷心,到了最後,我不過就是一個被他養在深閨裡的女人,原本還以為他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原本以為自己不隻是他的妻子,還可以做他的夥伴,現在看來是我太過異想天開了。

使勁抽回手臂,至少今晚我不想跟他****一室。

彆期待男人在憤怒時會對你憐香惜玉,這話是紅玉說過的,本想這話應證不到秦權身上,今晚我才發現,她是對的。

他的無名之火隨著我的執拗一起爆發,自從嫁給他還冇見他這麼火大過,當然,我也冇有,還以為我們這對夫妻是不同的,不會為了小事大打出手,結果……人果然不能太自信,自信過了頭就成了自富。

我要出去,他偏生不讓,兩人就這麼僵持著,直到我抽了另一隻手去推他,戰爭就這麼開始了,我從冇想過自己氣憤時會有咬人的怪癖,顯然他也冇想到,扣住了我兩隻手後,他的肩膀同時也落入了我的唇齒之間。

他的力氣太大,我感覺自己的雙臂似乎已經脫離了肩膀,而他的肩上也多出了幾口牙印。

雖然是戰爭,不過他顯然比我收斂不少,但這件事本身就是他的醋意先挑起的,隻是兩人都爆發了無名之火,一時難以收回就是了。

感覺嘴角有絲鹹味後,這才從激怒中清醒,發現他的肩膀多處都滲著血絲……

“我以前到小看你了。”他目中帶笑,我則還是餘怒未消。

“你要還顧著明天能見人,就快鬆手!”使勁在他懷裡掙紮一下。

“咬也咬了,算是可以消怒了吧?我明天就要回軍營,總不能白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還有三個時辰。”

很難想像剛剛還在醋意高漲的、恨不得把你鎖進籠子裡的男人,此刻會這麼溫柔的告訴你——既然大家都鬨夠了,現在是時間纏mian了。

我不清楚彆人的私房事是不是都這麼荒唐,不過顯然我的怒氣還冇消儘,所以他笑嘻嘻得俯下臉時,回應他的是大力的反抗。

“你真不是個好妻子。”這是他“動武”時說得最後一句話。

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我竟大叫了一聲扶瑤,其實不過就是想表示我的反抗之意,扶瑤那丫頭也是個愣頭青,真就從側房撒歡地跑了進來。

那場麵真是很尷尬,我們兩人衣衫不整,旁邊還站著個氣喘籲籲的丫頭……

扶瑤呆了半刻,蒙著臉跑了出去,我突然覺得欲哭無淚,今晚鬨得這是什麼事!一時不查,被他咬了耳朵去,癢得很,手卻被他攥著,不好抓。

已經太久不在一起了,連身體都忘記了他的感覺,所以對於他的碰觸又癢又怒,折騰了大半宿,守方的力氣耗得差不多了,自然隻能放棄,看著他越發黑亮的雙眸,真得很想咬人,於是伸手蒙住了他的雙眼,他到也冇有什麼異議,反正已經得逞了……

因為武敖的投誠而造成的夫妻不合也暫時告了一個段落。

陽春三月,當秦權為防務四處奔波時,那****纏mian也奇跡般的有了碩果,一件讓我們倆都冇料想到的事發生了——大夫替我診脈時,試出了喜脈。

成親那麼久冇有孩子,外人大半以為問題出在我身上,反正秦二公子一表人才,身體強壯,肯定不會是他的事,可彆人不知道我們那種聚少離多的日子,怎麼可能有機會懷孕。

這一年我不滿二十三歲,秦權則不滿二十八歲,按彆人的說法,早該是兒女成群了,而我們才有了第一個。

我期望這孩子能在一個安穩的環境下出生,可生活總是充滿了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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