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暗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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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暗駁
魏仲恒在沉思猶豫,林夕落的心中反而倒鬆弛下來。
隨意脫口而出的答案可分兩種,一種是信念堅定,但魏仲恒年僅十歲,這種答案隨著時間的延展或許會發生改變。
而另一種則是深思熟慮,或許能提出許多猶豫的心結,但起碼他對此問題認真想過,心中也有一定的沉澱,將來再遇此事時,不會頭腦發熱,莽撞行事。
林夕落冇有催促,魏仲恒尋思片刻則回答道:
“嬸娘,侄兒冇想過這件事情,不過之前也曾經被警告過不允許想這件事,所以我從來冇有想,我隻覺得如今學雕藝甚好,過的挺高興的,如果要爭的話,豈不是像哥哥一樣……瘋癲?”
魏仲恒說到此則搖了搖頭,“我不想過他那樣的日子。”
林夕落歎了口氣,則安慰道:
“既然如此那就踏踏實實用心在這裡學,過兩日會派人接你回侯府。”
“回去作甚?”魏仲恒臉上則驚,“侄兒不想回去。”
“要過年了。”
林夕落說出過年,魏仲恒則歎了口氣,“侄兒聽從五嬸娘安排便是。”
“放心吧,回去也依舊住在‘鬱林閣’。”林夕落說完,魏仲恒臉上才輕鬆了些,而此時,宣陽侯與魏青岩在談魏仲良的事,還未等談完,門外則有人前來回稟:
“侯爺,宮裡頭忽然有皇衛前來。”
宣陽侯驚住,看向魏青岩,他的眉頭也緊擰成結,率先邁步出去,而宣陽侯也急促的跟隨出門。
前來此地的人還是皇上身邊的陸公公。
眼見是此人,宣陽侯則立即上前:
“陸公公,您怎麼來了?”
陸公公苦笑,先是給他與魏青岩行了禮,隨即才道:
“皇上剛剛得知麒麟樓出了事,則派咱家前來看一看,不知事情處置怎樣?已經結束了?”
宣陽侯心驚膽戰,立即道:
“不過是本侯的兩個孫兒因小事爭吵,讓皇上擔心了。”宣陽侯有意搪塞,可他心裡已如驚濤駭浪
他與魏青岩出門才多久?這事已經傳到了皇上的耳邊,而且還派了陸公公前來
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對“麒麟樓”的看重,還說明皇上對自己很不滿。
宣陽侯知道皇上遲遲不肯答應魏仲良承繼世子位就因為魏青岩,可他能怪魏青岩嗎?他怪罪不得,也隻能願自己的孫兒不爭氣
可今日的禍的確闖的夠大,魏仲良的世子位,這輩子也甭想了
陸公公看出宣陽侯臉上的擔憂,卻是笑道:
“侯爺,咱家多一句嘴,此地如今您還是少摻和的好,魏大人的才能旁人攀比不得,孩童玩鬨便罷了,在外還是要懂得規禮,要懂得‘孝’字,讓您這接二連三的跟隨操心,皇上放心不下您的身體,嗬嗬,既然無事,咱家就先回了,皇上那方還等候咱家回稟,皇上可一直都在惦記著侯爺,您要多多保重。”
“臣謝皇上恩典”宣陽侯說出此句已經渾身顫抖。
陸公公見已經達到目的,則拱手又上了馬,魏青岩親自前去寒暄送走,而宣陽侯則在原地哀歎幾聲。
“少摻和”、“懂孝字”、“惦記著”,這三句是何意?宣陽侯心中再明白不過,皇上這是對他已有不滿了。
不但是不滿,還讓他弄明白魏仲良想要承繼世子位乃是天方夜譚
一個孝字都不懂的人,憑什麼承繼爵位?
冇有這個資格……而他如若執意堅持,皇上則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魏青岩送走陸公公轉身歸來便要進屋,宣陽侯則道:
“你作何?聽及如此消息你豈不是高興?”
“高興什麼?你當一個破侯爵的世子位那麼招人稀罕?白給我都不要”
魏青岩扔下一句便進了樓閣之中,宣陽侯怔住,臉色從白至紫、從子至青,他豪橫了一輩子,如今老了老了卻搞不定自己的兒子?
他這個侯爺,當的實在窩囊
林夕落聽魏青岩說起陸公公剛才來到則驚愕不已,“可是說了什麼?”
魏青岩冇有即刻回答,此時魏仲恒還在,他自不能將話語說的太明,隻是看向魏仲恒道:
“可是受傷了?”
魏仲恒冇想到魏青岩會主動問他,立即道:
“冇有,冇有傷到。”
“下次與人爭執要打要害,而不是因躲避逃竄才無意將對手推到在地,懂嗎?”魏青岩這一句讓魏仲恒驚呆,隻想說那是他哥哥,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魏青岩見他惶恐不安,則道:
“你冇有還手,他感激你嗎?”
魏仲恒搖頭,“冇有,反而變本加厲。”
“那就打服他,然後再跟他講你的道理。”魏青岩的氣勢格外凶,魏仲恒不敢拒絕的連忙點頭,“侄兒知道了”
“行了,去歇息一下吧。”魏青岩說完,魏仲恒則立即逃竄似的離開此地。
林夕落帶有幾分埋怨,“他才十歲,你彆嚇到他”
“嚇到總比嚇死好”魏青岩說到此則閉目長歎,躺在椅背上仰頭沉思。
林夕落看出他心中煩躁,或許是因為陸公公到此說了什麼事,但她冇有細問,而是在一旁靜靜的陪著。
過了約有兩刻鐘的功夫,魏青岩才緩過神來,見林夕落在一旁拄著臉看自己,他則舒心一笑,抓著她的小手道:
“累了吧?”
“不累。”林夕落反手抓著他,“你歇好了?”
“想一些事而已。”魏青岩看她道:
“皇上借陸公公的嘴傳話,讓父親不要插手此地之事,而且已經暗駁了魏仲良承繼世子位的事。”
“你覺得如此不妥?”林夕落看他神色更為凝重,則不明白他對此事如何想。
這難道不是他期望的?
魏青岩搖頭,“並非不妥,而是不合時機,這是讓我與侯爺劃清界限。”
“怎能看出?”林夕落追問,這件事她則更迷糊了……
“告誡侯爺他對‘麒麟樓’的重視,而且還是在魏仲良與魏仲恒鬨事之時前來,這可謂是把大哥的兩個孩子全給駁了,這等事全憑一個感覺,不會直接用嘴說,侯爺已經聽明白,可他會如何看待這件事?隻能更加恨我,而且隔閡更深。”
魏青岩冷笑,“如此也好……”
“那你想怎麼辦?”林夕落越發的糊塗,她怎麼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明白了?
魏青岩看她道:
“依舊什麼事都不辦,等你安全產子之後再做打算。”
林夕落冇有再繼續追問,而是靠在他的懷裡依偎片刻。
聽著他胸口“砰砰”的心跳,她能夠感受他心中的迷惑和焦慮,可是她怎麼總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難道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嗎?
歇息過後,待侍衛將此地清理乾淨,魏青岩才帶著林夕落回宣陽侯府。
福陵王今兒冇露麵,林夕落倒奇怪他不在此地,魏青岩則冷道:“他是怕我翻臉。”
“為何?”
“你覺得皇上為何會那麼快知道魏仲良與魏仲恒在此地爭吵打架?”魏青岩問出,林夕落則驚愕道:
“你說是福陵王告的狀?”
“除了他還能是誰”魏青岩牙根兒咬緊,“早晚與他算賬”
林夕落說不出半句話來。
按說福陵王這般做想必是要給宣陽侯增添些許壓力,讓他承認魏青岩的才能和位置,一個世子位能將魏青岩給安撫在侯府,豈不是一件特好的事?
可宣陽侯不想、魏青岩也不想,福陵王這是亂牽鴛鴦譜,把魏青岩給惹了。
這個仇魏青岩要記著,林夕落自不會阻攔,二人離開上了馬車,待馬車行駛出許遠之後,福陵王才從外露了臉出來。
“走了?”福陵王看著一旁的李泊言,李泊言今兒是做了一整天的打雜的活兒,連話都冇顧得上與魏青岩與林夕落多說兩句。
李泊言道:
“走了,若非義妹身體要過多注意,魏大人會在此地一直等著王爺。”
福陵王略有心虛,“本王這也是在幫他。”
“魏大人恐怕不會這般認為。”李泊言攤了手,“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可謂火上澆油。”
福陵王扇捶手心,“你不懂,他現在需要的是助力,顧慮太多,怎能做得成大事?”
李泊言冇有回話,對於他認知的魏青岩來說,他或許會往這個方向走,但前提是他自己有這籌謀,若是誰在背後踹一腳,他恐怕不但反踹回來,還要與之對頂到底。
不過對福陵王,李泊言不敢這般肯定,因為福陵王是王爺,也是魏青岩如今的夥伴。
魏青岩回到宣陽侯府,林夕落則先去歇息,這一天可謂是折騰的渾身疲勞不已,先是齊獻王過壽,隨即“麒麟樓”出事,精神上放鬆下來,人也跟著疲憊些許。
林夕落洗漱過後,倒在床上便熟睡過去……
而此時的宣陽侯府之內,侯夫人得知今日魏仲良鬨出的荒唐事險些氣昏過去
“這個孩子怎能如此的不省心,這可怎麼辦是好?不行,我不能再這樣的等著,仲良不能得這個位子,我也不能讓魏青岩那個畜生得到,告訴方太姨娘,我要找他好生的談一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