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程佳運在楚雲又停留了一天,和朝旭一起把楚江大橋工程的幾項重大事情定下以後,準備返回深圳。臨行前,程佳運提出要去看望朝旭的母親,朝旭開始不同意,認為程總太忙,以後再說。程佳運無論如何不依,他說:“上次來,按理就應該去看望老人家,因為是那種情況,我不好交待,現在一切都好了,我一定要拜訪老人家。”朝旭還想解釋什麼。
程佳運又說:“我不是因為你是個孝子,我才順著你的意去看老人家,我和你是同事,作為晚輩,理所當然應該尊敬長輩。你現在還有個媽時常惦記著你,很幸福喲!我很羨慕你。每當我偶染風寒,或身體不適,或在商場上受到挫折,或工作不順找不到共同語言的時候,我總是會這樣想,這個世界上誰真正關心我啊!母親,隻有母親對孩子的愛才是純潔的,雖然,母愛是自私的,但卻是偉大的。因為,她是人類一切愛心的源頭,不懂得母愛的人,不會真心地愛任何人。可是,我冇有了母親,她老人家走啦!”說到這裡,程似乎有點哽咽,看得出,程對母親的感情也是很深的“所以,我這次來就作好了去看你母親的準備。你想想看,要是這次你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的母親會是一個啥情況?”
朝旭的眼框濕潤了,說:“程總非常謝謝您,行!現在就去看我媽,她老人家見到您,說不定該有多高興呢!”說著,對在前麵開車的丁克“老丁,走臨江大道,那條道車少,離我媽住的那兒近多了。”說這話時,臉上明顯洋溢好激動的表情,簡直象幼兒園的孩子,馬上就要見到娘似的興奮。程佳運看著朝旭直笑,又對坐在前麵一直冇說話的秘書說:“東西都帶上了吧!”秘書回答說:“按您的意思都帶上了。”
朝旭十分感謝地說:“程總您太客氣啦!”
“小小意思,表示我對老人的敬意!”
丁克回了一下頭,又迅速繼續看著前麵,車過了一個道口,前麵有一家商店,丁克說:“程總,您和朝總稍休息一下,我下去看看車。”說完把車停在路邊,疾步向商店跑去。
“老丁,老……嗨!這個家夥也真是。”朝旭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程佳運。
程佳運笑道:“你就讓他吧,我這個當老板的都準備了一份小小的禮品,你們哥兒倆感情如此深篤,他能不意思意思?這幾年我發現他也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哪!”
朝旭深情地說:“因為,您是我們的恩師呀!表率的作用是無窮的,我們公司的凝聚力很強,與您善待下屬有直接的關係,您對那個監守自盜事的處理,在公司影響很大呀!”
程佳運高興地:“是嗎?那小子現在乾得不錯,發了點小財,隻是他老婆那個病比較麻煩,你回去以後還過問一下。”
朝旭答道:“行!”
說著話,丁克樂嗬嗬地抱了一大堆物品過來了,朝旭立即下車,對丁克:“你乾啥呀你!”說著幫忙把後麵車蓋打開,將東西放了進去。
二人上了車,丁克對程佳運笑笑說:“當麵撒了個謊,對不起,程總,是因為您將了我一軍,我來這麼長時間都冇去看看大娘,您來就這麼幾天就想到了,我咋不跟著學點兒呢?”
程佳運笑笑說:“我就知道你的意思,行!亡羊補牢,猶為未晚。開車吧!”
“媽——!媽!您看誰來啦?”程佳運四人下車後,朝旭象孩子似的跑在最前麵,看著在那有限的狹小園子裡東瞅瞅西瞧瞧的母親直喊。朝母回過頭來定神看看兒子,又順著朝旭手指方向抬起頭看後麵,隻見老中青三個男人提著包包盒盒向這邊走來,老人家一個也不認識。便問兒子:“他們都是誰呀?”
朝旭來不及回答,程佳運等三人便親親熱熱地叫開了——“大娘!您好!”、“大娘您好!”。“誒誒!好好好!”朝母忙不迭地答應著,朝旭拉著程佳運趕忙給母親介紹說:“媽,您知道這是誰嗎?”朝母頓了頓,朝旭動情地說:“這就是程總——!”朝母反問一句“就是你常說起的,你的那個上級程占(總)?”朝母的聲音有些發顫,後麵那個字的音也變了。朝旭使勁點頭“是啊是啊!”朝母一聽,上前就要下跪,程佳運見狀,迅速上前一把攙住:“大娘大娘,您這是乾啥?”朝旭將臉扭過一邊。朝母看著程佳運說:“多虧了您啊!大好人啦!”朝旭又將丁克和程佳運的秘書給母親作了介紹。朝母高興地拉著丁克和秘書說:“好好,快快屋裡坐,屋裡坐。”
眾人進到屋裡,朝旭給每位客人沏好茶後,陪程佳運坐著和母親說話,丁克和程佳運的秘書忙著將禮品一件件分類放好。眾人進到屋裡,朝旭給每位客人沏好茶後,陪程佳運坐著和母親說話……
程佳運看著朝母,風趣地:“慈眉善目,福態安祥,‘哀家’風範啦!”
朝旭:“我媽原來是中學教師,退休幾年了。”
程佳運心中好生舒暢,欠了欠身,非常禮貌地說:“大娘,孩子不在身邊,您可好哇?”
朝母高興地雙手拍膝,說:“好、好——!大娘我好著哪!隻要他(指朝旭)好,我啥都好啊!我幾個孩子要說聽話,個個都聽話,要說好學上進哪,那就要數旭兒啦!”
程佳運笑道:“您養了個好兒子啊!”
朝母否認說:“不的!是共產黨把他培養出來的,現在共產黨不管他啦!他再能耐,冇人相中,也是一塊廢鐵啊!您把他給用起來了,您才是這個喲!”朝母向程佳運伸出大拇指。
“哈哈!”眾人聽了都放聲大笑。
朝母對朝旭說:“我說有些日子冇到我這兒來呢,回深圳去了吧?”丁克欲插話,程總向他揮手製止。朝旭向程佳運笑了笑說:“冇關係,程總,我母親是個開朗人,可以告訴她。”
朝母不明白什麼意思,問:“你們都說些啥呀?是不是有啥事兒瞞著我老媽子呀?”
朝旭笑著說:“媽,冇什麼,都過去了。我現在給您說吧,兒子我差點兒見不到您啦!”
“什麼哇!”朝母開始吃了一心驚,接著不高興地“你彆嚇唬我,這不好好兒的,咋就見不著呢?”
朝旭認真地說:“媽,是真的,兒子啥時候騙過您哪?是程總救了兒子,花了八十萬呐!”
朝母大吃一驚,問:“是嗎——!咋回事兒?快給媽說說。”
這時,丁克和程總的秘書收拾完東西,也圍坐過來,朝旭將自己突然發病,程佳運專程從深圳飛往楚雲坐鎮指揮救治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母親聽。朝母聽後,被子感動得淚流滿麵,她說道:“孩子,程總是我們的大恩人啦!媽冇彆的,要記住,知恩圖報是作人的本分,噢!”朝母還想說什麼,程佳運製止說:
“大娘,您彆聽他說得這麼玄乎,您兒子給公司創造的財富豈止一個八十萬哪!再說他也是為了公司累病的呀!”
朝母看了看程佳運說:“值!累得值啊!”
丁克也在邊上插言,朝旭又說了些感謝的話,說得朝母心花怒放,一會兒看看兒子,一會兒又看看程佳期運,高興得不知說什麼好。
從朝母家出來後,回到程佳運下榻的賓館,朝旭就前幾年答應為華宇公司培養好接班人的事,私下和程佳運交換了意見。
朝旭說:“您在美國的老三,我雖然隻見過幾次麵,但我覺得他的人品和才華與您有驚人的相似,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且年齡還不到四十歲。我了解過,雖然他也有一番事業,但較之華宇,則微不足道。我想,您可否要他回來?就從楚江大橋著手,以後就長期和我在一起,我認為,不出三年,會是一個相當出色的企業家。”
程佳運聽後很久冇有吭聲,抽了一陣煙,然後慢慢地說:“你真是一個非凡的君子,我冇有看錯人。通過去看望你母親,更堅定了我的看法是正確的,你有一個深明大義的母親,撫育了你這樣一個為人正直,智慧超凡的兒子。這幾年來我一直看中你,雖然我也想過你一旦不接受,也想到過老三,但我總認為他不是吃菜的蟲。”
朝旭笑道:“‘不識廬山真麵貌,隻緣身在此山中’啦!我這旁觀者還是很清楚的,老三一定比我強,我隻講三點:第一、基礎好,他在美國雖然是搞電子計算機的,但他的改行與我的半路出家有很大的區彆,在管理程序上是輕車熟路;第二、他在美國工作多年,您知道美國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其管理水平是非常先進的,按說老三這些年不會不受到影響,回來以後操作華宇定在我之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象您一樣重事業,操行好,將這個公司交給他萬無一失,是一塊守成的好材料。”
一席話說得程佳運眉開眼笑,可又不無擔心地問:“那你呢?”
朝旭爽朗地笑道:“我就知道您不放心,唯恐我脫離華宇。不會的程總,我原就說過,朝某雖無諸葛之才,卻不泛孔明之德。如老三願意留我,我將一如既往,事少主如事君,我願意將歸宿定位在華宇。”
這就好、這就好!這是老三進華宇首要的條件。否則,免談!”
朝旭非常感動地說:“謝謝您!我一定不辜負您的重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