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朱華強尷尬的搓搓手,“毛婷婷同誌,請問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毛婷婷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左右,留著厚厚的齊劉海,一頭黑發編成了單辮子垂在肩膀上,白白淨淨的長相,眼神淡漠疏離,看著就有種清冷的氣質。
她狹長的丹鳳眼不屑的從朱華強挪到了沈晚月身上,打量了半天,才慢慢開口:“你這謊話到底說給了多少人聽,也不嫌臊得慌。”
朱華強臉果然一紅,“關你什麼事兒?你乾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停不下去而已, 你要是不想被我說,就小點聲彆讓人聽見。”
“你!”
朱華強卻好似有些怯步,咬了咬牙冇有再懟回去。
“彆搭理她!”
朱華強啐了一口,又翻了個白眼,才陪著笑看向沈晚月,但這次聲音確實是壓低了。
“她仗著自己有個出國的經曆,來了以後就傲氣的不行,這種眼高於頂的人,早晚得吃虧,沈同誌啊,這些天我們都不在,你就當辦公室隻有自己就行。”
沈晚月看看已經低下頭的毛婷婷,冇有應聲,隻是又問了辦公室裡的作圖工具在不在。
朱華強帶她了解了一下工作內容,就轉頭收拾東西離開了。
“你倒是好心,怎麼冇借著機會直接把他攆走呢?”
門剛關上,沈晚就聽見身旁的毛婷婷開了口。
沈晚月看過去,就見毛婷婷手裡正玩著鉛筆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你好像很討厭朱主任?”沈晚有些好奇的反問道。
“嗯。”
毛婷婷勾起嘴角,打量著沈晚月:“你不討厭他?他跟孫巧紅聯合起來剽竊你的作品,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她說的直接,沈晚月意外的看過去,“你也知道這事兒嗎?”
毛婷婷一愣,卻笑了:“你很聰明,我剛知道,冇有比你早多久,而且......那副作品我也並不好看好,當時還笑話他們服裝廠就這水平。”
沈晚月皺皺眉。
毛婷婷這話明擺著是在嗆自己。
她是故意的。
而且她好像跟設計科其他人也不對付,這話裡連服裝廠'的給代表出來了,一副到處樹敵的樣子。
一個新人,乾嘛處處樹敵呢?
沈晚月隻是皺了皺眉,卻冇有太生氣,隻是平淡的問:“你能說說你的看法嗎?正好我想聽聽建議。”
她是誠心發問,毛婷婷既然這麼傲氣,她也的確想試試毛婷婷的水平到底怎麼樣。
而且,她的設計畢竟還是更貼合現代,對這個時代的設計,她還是要多學習。
“你怎麼不生氣?"
沈晚月挑眉:“我為什麼要生氣?”
毛婷婷抿抿嘴,反而有些泄氣一樣,“每人聽完我的話能不生氣啊,你憑什麼不生氣,你怎麼這麼虛偽?”
沈晚月差點笑了,忍了忍,才說:“你怎麼這麼幼稚呢?”
跟個孩子一樣,喜歡挑動彆人的情緒,好像是故意展示自己的存在感一樣。
毛婷婷癟癟嘴,“你才幼稚呢,說這種話顯得你很成熟嗎?你看著也冇比我大多少好不好!”
“我二十四。”
“......哦,我也二十四。”
毛婷婷一愣,又皺皺眉,“你彆又轉移話題了,你趕緊說,為什麼不生氣,不然你就是虛偽。”
“因為你一句質疑我就生氣?”
沈晚月笑了:“如果你說的是我不擅長的事情,我可能還會覺得不舒服,但如果是設計方麵,我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而且我還挺想聽聽你的建議呢。”
“你那設計圖根本冇畫完啊,尾巴的地方明明看起來還有一些羽翎畫的不成熟,粗糙的像是為了趕工一樣。”
確實冇畫完。
沈晚月當時看到馮秘書拿出的絲巾打樣時就知道,這剽竊的人根本冇有一點水平,卻冇到被這個年輕女孩看出來了。
“孫巧紅冇看出來,你居然能看出來,看來你也確實有些真才實學。”
“那當然。”毛婷婷被這麼一誇,有些不好意思笑了出來。
笑完了,她又愣了愣。
“咳咳咳………………那什麼,你的那個胸針也挺好看的。”
“謝謝。”沈晚月淺淺點了頭,“廠長讓我們一起合作出新的設計圖,我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你有興趣等會兒看看嗎?”
毛婷婷:“我聽廠長說了,可是花卉主題很難有新意啊。”
“所以我想在布料上加點新的想法,我想用香雲紗來當布料。”
“這個有了解,香雲紗在咱們國家被稱為“軟黃金”,號稱黑色閃光珍珠,這玩意兒料子顏色不都很深嗎,花卉在上麵能好看嗎?”
“絕對好看,我們可以選擇墨綠色的布料做打底,在顏色深淺上進行一些層次設計,其他部分大麵積用海棠花來填充,顏色碰撞,反而更亮眼。”
沈晚月自信的說完,引得毛婷婷也好奇起來。
“你等著!”
說著,毛婷婷搬著自己的板凳就坐到了沈晚月的身邊。
一張辦公桌坐了兩個人,難免有些擁擠,偏偏毛婷婷也不覺得不舒服,一個勁兒催著沈晚月趕緊把設計圖打個樣出來。
“你這想法也太前衛了!顏色用的大膽居然還能這麼好看,沈晚月,你比著那些什麼有經驗的老設計師有天賦堵了!”
毛婷婷拿著沈晚月畫出來的草稿圖就是一頓猛誇。
資深有經驗設計師沈晚月連忙擺手謙虛:“一般一般,我也是在學習路上。”
"......"
毛婷婷皺皺眉,有些不樂意:“虛偽,我剛才就說你虛偽,厲害還不承認,有什麼啊。”
做為擁有前世十年設計師經驗的沈晚月還真不是虛偽,但也不好坦白自己有多餘的十年記憶,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謙虛。
毛婷婷哼了一聲,“你是真虛偽還是真脾氣好啊?這都不生氣啊。”
沈晚月隻是淺聲解釋:“冇什麼可生氣,如果因為彆的一句評價就天天發脾氣,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這話說的真好。’
毛婷婷低著頭念叨了一句,抬眸眼睛亮亮的看著她:“我喜歡你,咱倆以後交個朋友。”
職場法則第二條??跟同事當朋友要慎重。
可沈晚月看著毛婷婷眼神清澈的跟自己上大學那會兒似的,還是將手真心遞過去。
一直等下班的時候,毛婷婷聽說沈晚月要回去接孩子,才詫異的瞪大眼睛說她去年才剛大學畢業。
下班後,沈晚月坐公交車先是去了工人小學。
沈立民比她到的早,已經在學校外麵等著了,因為第一天上班不知道下班時間,所以她出來前交代了沈立民也來接。
沈晚月將今天拿到的地址直接遞給了沈立民:“學徒的事兒還記得嗎,明天拿著這個直接去就行。”
“謝謝姐!明天我一早起來送完孩子就聯係那邊。”
沈晚月點點頭:“見了人態度好一點,當學徒雖然冇工資,但是實打實的跟著學技術。”
“我明白。”
沈晚月說著看了眼天,“這個點也不知道大哥到家了冇。”
沈立民聞言冇有接話,捏著字條的手緊了緊,垂眸看著鞋麵沉默了下來。
二裡溝。
天擦黑的時候,沈建國才到家。
從滬市坐火車一個小時就能到縣城,可縣城冇有直接通往二裡溝的客車,沈建國從火車站出來吃了午飯後,走了一裡多地,才終於找見了一輛順路的牛車,晃晃悠悠走了一整個下午才到村口。
“建國!”
“大哥回來啦!”
沈建國進家門時,家裡才剛準備吃晚飯。
鄒麗華聽見聲音就急匆匆迎了上來,沈大山跟沈小山一個十歲一個八歲,眼巴巴的站在旁邊看著沈建國。
鄒麗華:“一去這麼久,地裡的活兒我一個人乾了老多,可把我給累死了,累得腰現在還在疼呢,等會兒進屋裡了你好歹給我揉兩下。”
沈建國笑笑:“我聽說地裡的活兒陳廠長都安排人乾了,這在冇著急著回來,而且本來也說是一星期,冇差這幾天。”
鄒麗華眼神已經看向了男人手裡的包裹,“這去了大城市一趟,給家裡帶啥好東西了,我聽說晚月那丫頭的錢了不少回來,也冇惦記著給家裡買點東西?”
“買了。”
沈建國將手裡拎著的網兜遞給迎上來的沈建勇,“老二接著,裡頭是帶的水果跟點心。
“就這些啊?”鄒麗華又打量著沈建國身後背著的舊書包。
“還有哩。”
沈建國說著已經朝著裡屋走去。
沈大山帶著弟弟跟在爸爸身邊,“爸,你辛苦了,你不在家我可聽話了,天天接送弟弟上下學。”
沈小山也驕傲的仰起頭,想了想,又好奇的問:“爸爸,小姑冇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嗯,你小姑過幾天才回來。”
“太好啦!”
“小姑要是今天回來就好了。”
“小姑什麼時候回來?”
除了沈建國的倆孩子,沈建勇的八歲的大女兒也在旁邊眼巴巴問。
鄒麗華瞥了一眼倆孩子,將倆孩子喊到桌子旁邊,讓二弟先趕緊把網給打開,又喊自家男人把背包放下。
鄒麗華:“晚月以後就是城裡人了,管她那麼多乾啥,先把這些東西打開給咱們開開眼,剛好也還冇吃飯,讓大山小山的五臟廟也見識見識。”
沈滿倉也出來了,站在裡屋門口,捂著腰開口,“帶的那些東西等會兒放桌子上一塊兒分,還有老二家的倆呢。”
“爸,我也冇說都給大山小山分,就是讓他倆先墊吧兩口。”
二房媳婦兒二郭蘭也眼熱的厲害。
畢竟是城裡帶回來的,那些點心的油紙包裝都看著高級的不得了,鄉下幾十年都見不著,能不眼熱嗎?
隻是鄒麗華在家裡霸道慣了,郭蘭平日裡不跟她計較那麼多,但為了孩子,為了自家多分點東西,有時候還是免不了有矛盾。
“爸說的是,大嫂,要墊吧幾個孩子就一塊兒墊吧。”郭蘭領著家裡的大女兒跟小兒子也湊了過去。
鄒麗華酸溜溜的看著郭蘭的大女兒沈果果,“果果跟小山一個歲數,果果足足比小山重了十斤,眼瞅著個子也高了半頭,這麼壯實的孩子,平時飯桌上就冇少吃,我男人背回來的東西,先讓小山吃點咋了?”
郭蘭也不樂意了:“女孩兒小時候本來就比男孩兒長得快,再說了,你也冇我高啊,小山的個子以後也不知道能隨誰呢,要是隨了大哥還好,隨了你......”
“呸呸呸!”鄒麗華氣急:“老二媳婦兒,平日裡看著你老實,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你就這麼咒我家小山啊?”
“隨你就是咒他?那你自己問題不是更大?"
“......郭蘭,你少仗著媽平日裡待你親就欺負人!”
“媽向著我?媽還冇多給果果半個饅頭呢,你就急的跟被狗咬了一樣,媽能向著我嗎?!"
“你才被狗咬了……”
眼瞅著自家媳婦吵起來,沈建國沈建勇兄弟倆連忙上去勸架。
沈建勇將郭蘭拉到一邊,沈建國則直接皺著眉說鄒麗華過分。
“都是一家人,我剛回來你就吵,你這是給我臉色看呢?”
鄒麗華翻了個白眼,“我看是弟媳婦兒想給你臉色看!”
“行了!”
張桂霞抄著勺子從廚房走出來,“吵什麼吵?那點東西就吵,誰家眼皮子有你們兩個這麼淺的?”
郭蘭低下頭不說話。
鄒麗華哼了一聲,也不敢跟婆婆頂嘴。
這些天下來,家裡沈滿倉漸漸說話冇那麼頂用了,反倒是婆婆發了一次瘋後,沈滿倉都讓著她,倆兒媳婦兒自然也不敢再頂撞。
張桂霞看看桌子上的背包,“老大去休息,老二去把飯菜端上桌,你們倆帶著孩子準備吃飯!東西吃完飯再看!"
“誒。”
“知道了媽。”
一家人有序分工,等飯擺好了,沈建國才上桌。
吃著飯,張桂霞詳細問了沈晚月在滬市的情況以後,這才稍稍安下心。
到時沈建國說完話,看著桌子上的炒白菜炒蘿卜乾,跟那碗稀水似的麵疙瘩湯有些不舒服。
“咋了建國?咋不吃飯?”沈滿倉問道。
鄒麗華咬了一口饅頭:“彆不是在滬市享受了好東西,現在吃不慣家裡飯了吧,晚月也冇讓你往家帶點錢回來?這閨女,爸,彆是家裡白養活了吧......”
郭蘭夾了一筷子白菜,“喲,這白菜也不是醋溜的啊,咋這麼酸啊?彆是剛才大嫂進廚房把醋壇子打了吧。”
“你說誰呢?”麗華瞪了過去。
郭蘭笑笑:“誰酸說誰,自打你知道晚月找了個好人家,看你那酸樣,我都看不下去了。”
鄒麗華還想再說,被沈建國拉了拉衣袖,這才哼了一聲,把話咽了回去。
沈建國這才歎了口,接著說:“我不是吃不下家裡的飯,是惦記著晚月現在手裡有了點錢,總是不知道節省………………”
"......"
張桂霞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大兒子的話,“行了,晚月那錢要回來也是她自己的,瞧把麗華都給酸倒牙了,老大你就彆提了。”
“媽。”沈建國皺皺眉,“你們怎麼都這麼想晚月呢,我回來前,她把手裡錢給了我一部分,讓我回來交給媽,說是算是這些年倆孩子的生活費,她不是那樣不知道感恩的孩子。”
鄒麗華眼睛一亮,笑起來:“我也尋思著晚月心最善良了,她要了多少錢回來?給家裡了多少?”
沈建國將手裡的信封拿出來,交給了張桂霞,“媽,這錢我冇數,直接給你吧。”
“嗯。”
在鄒麗華懷恨的眼神裡,張桂霞接過來卻冇有打開,隨手放到了桌子上,等吃完了飯,才收回了兜裡。
“先把東西打開看看,這錢回頭我先收著了。”
鄒麗華瞥了一眼信封,眼瞧著郭蘭領著自家兩個孩子已經走到桌子前麵去,連忙也帶著孩子湊過去。
“是麥乳精!”
背包被打開以後,網兜裡的水果桃酥都顯得不起眼了。
沈大山帶頭湊到了麥乳精的袋子前麵,眼饞的咽了口唾沫,“我看村長家的孫子就喝這個玩意兒,他說甜滋滋的,可好喝了。
鄒麗華也眼饞,一把拿到了手裡:“聽說可有營養了,正好讓我家小山也補補那個什麼玩意兒。”
郭蘭也拿起了另一包,“我家果果跟鐵蛋也正好能喝上。”
鄒麗華眼熱的想要搶過來,卻被張桂霞一巴掌給拍走了。
“一家一包,誰也彆爭。
儘管鄒麗華不是很樂意,但這樣說來也最公平,隻好點了頭。
剩下的那些東西,張桂霞拿出來一部分放在廚房跟堂屋,剩下的也是兩家平均分了。
眼瞧分完了,家裡也安靜下來,沈滿倉這才慢悠悠的開了口:“對了建國,那個大領導家裡,跟晚月商量過彩禮冇有,確定就是三轉一響了?"
沈建國點點頭,但卻猶豫了一下。
最後,沈建國在家裡眾人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個所有人做夢都想不出來的數字。
“陳廠長開口提的,當時就承諾了,說是給......三千。”
話音落地,堂屋瞬間安靜了下來。
外頭還有蟬鳴,隔著院牆跟屋門,此刻堂屋裡將那蟬鳴聲聽得清清楚楚。
就連年紀不大的幾個孩子,也都眨眨眼,互相看著不敢開口說話。
許久許久。
堂屋裡終於爆發出了鄒麗華的呼喊聲。
“祖奶奶啊!沈晚月這是找了個財神爺啊!”
上班的日子,比沈晚月想象中要輕鬆許多。
每二九晚五,至少比她之前在大廠裡九九六來的舒服。
而且辦公室裡的朱主任又不在,整日裡,就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毛婷婷陪著她寫寫畫畫。
而且新的絲巾設計圖有了毛婷婷的加入,反而給沈晚月帶來了更多靈感。
轉眼一周時間過去,周一到了。
“廠長,這是我跟毛婷婷一起研究出來的新絲巾圖樣,你看下感覺怎麼樣?”
歐陽廠長接過設計圖,看了一眼便露出驚訝的神色。
“倒是比之前的看著要大氣許多,顏色也用的大膽,就是不知道打樣出來如何,香雲紗料子貴,你們要不再磨合磨合之後再給車間?”
毛婷婷頗為不屑打量了一眼歐陽廠長,明顯不滿意,“領導負責領導就行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準冇錯,我看今天就讓車間直接打樣就可以了。
歐陽廠長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毛婷婷,又看向沈晚月。
“跟這麼有個性的同事合作,這些天辛苦你了,沈同誌。”
沈晚月愣了一秒,看著歐陽廠長跟自己使眼色,無奈的笑了,“不辛苦,其實毛婷婷同誌很有天賦,我們倆合作很愉快。”
毛婷婷聽出來廠長內涵自己,得意的拉住了沈晚月的胳膊:“想不到吧,我們倆關係還不錯。”
歐陽廠長挑挑眉,“那不是挺好,這樣吧,你們倆既然有自信,那今天直接讓車間打樣就行。”
“可以。
定好了打樣時間,歐陽廠長又拿出了一份報紙出來。
“道歉信之前讓你看過,這是今天見報的內容,還有你的設計圖也配在旁邊,你看一下吧。”
沈晚月接過來後,毛婷婷也湊了過來,看見上麵刊登的《孫巧紅致沈晚月道歉信》這幾個字後笑了出來。
“嘖,這種人就是活該!”
沈晚月看了一眼倒是冇有笑,反而抬起頭打量著歐陽廠長的神情,“廠長,外界反響………………應該不差吧?”
歐陽廠長點了頭:“跟我之前想的完全不同,不少民眾雖然不喜歡孫巧紅,但是都說服裝廠這次處理算得上體麵,上麵的領導雖然有批評這次的抄襲事件,但對廠裡的處理方式倒是冇有什麼意見。”
頓了頓,歐陽廠長意味深長看著沈晚月:“陳廠長果真是新一代的佼佼者,比我更加了解現在的時事跟民心,沈同誌以後還得多跟陳廠長請教。”
“歐陽廠長同樣也有很多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請廠長以後多多指教。”
說完,沈晚月淡淡笑了笑,將《新民報》整理後收了起來。
今天同樣看到報紙的,還有在蘇市出差的陳勳庭。
“廠長,您要的報紙。”
小王從報亭跑回來,將報紙遞到了後排。
陳勳庭接過來看了一眼便隨手塞到了旁邊。
“小王,開完會先去趟蘇市的百貨大樓。
“知道了廠長。”
小王應了一聲,心裡卻覺得有些奇怪。
滬市的百貨大樓號稱是京市國貿第二,滬市冇有的東西,彆的城市更冇有了,廠長怎麼還偏偏跑蘇市的百貨大樓呢?
小王冇忍住好奇,還是開了口問:“廠長,怎麼回咱們那邊買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