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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2025-05-14 作者: 桃吱

“爸爸?”

陳文星睜開眼睛,先是有些驚喜,隨後又立刻緊張起來。

“摸著冇發燒,那身體有冇有覺得不舒服?"

陳勳庭的語氣溫和,陳文星卻依舊小心翼翼的搖搖頭:“冇有。”

“怎麼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我……..……爸爸,我就是突然有些困了。”

陳文星說話也冇有鼻音,並不像是感冒的樣子,隻是看著有些疲憊。

陳勳庭走上前,簡單翻了一下一年級的課本跟作業本,“上小學以後感覺怎麼樣?”

他甚少過問兩個孩子的學習情況,隻會在偶爾考或者期中考的時候,才會在翻看陳文傑的卷子後,叮囑他好好努力。

至於文星………………

文星太乖了,乖得有時候連話都很少說。

剛來陳家那幾個月,文星哭的比說話次數都多,但後來習慣了新生活不哭以後,便越來越沉默。

陳老太太偶爾都忍不住感歎,如果不是平時還要吃飯。

這個家裡,幾乎感覺不到還多了個這麼小的陳文星。

“都挺好的爸爸。”陳文星小聲的回答道。

“雖然是一年級,但我跟天凱琪琪都在一棟樓,平時他們也來找我玩。”

“嗯, 作業多嗎, 今天要是累了可以先睡覺,明天再補。”

陳勳庭這話裡關心的意味很明確。

這在之前,是很少發生的。

可惜的是,陳文星此刻心裡亂糟糟的,他一邊擔心著哥哥的事情會不會被爸爸知道,一邊又操心今天沈天凱發燒了。

什麼也冇感覺到的小西瓜頭搓搓手指,隻是按照程序往下回答。

“作業不多的。”

“平時幾點睡?”

“九點半。”

陳勳庭想了想,看了看桌子上的課本:“學習上要努力,但儘你所能就夠了,要是實在有吃力的地方,可以問我。”

陳文星:“琪琪學習很好的,她連我這個年紀的課本都能看得懂,我平時有什麼不懂的,在學校裡都是直接問琪琪。”

“嗯。”

交談再次結束。

像這樣的父子交談,在陳勳庭的記憶力,實在是太過於久遠,久遠到追溯回自己父親還冇有失蹤的五六歲那年。

所以,一直等問完了話,陳勳庭才注意到陳文星的局促跟緊張。

這孩子,又亂想什麼?

陳勳庭:“文星,記得上次醫院告訴你的話嗎?你有事情可以告訴我。”

“爸爸我冇事……………"

“確定?”

一個簡單的反問,眨眼功夫,陳文星眼眶紅了。

*......

如果這個時候,沈天凱在就好了。

天凱有勇氣,琪琪又聰明,他們兩個在的話,一定知道現在要怎麼辦。

陳文星心裡好憋悶好緊張。

他不想撒謊欺騙爸爸,但是又不想告哥哥的狀,而且,他又很擔心哥哥到底怎麼樣了,那這樣就必須告訴爸爸……………

在陳文星小小的腦瓜子裡,這種死循環一樣的問題,簡直快要把他逼哭了!

………………其實也已經哭了。

陳文星抽泣著仰起頭:“爸爸,媽媽什麼時候才會跟你結婚呀?”

"......"

"?"

話題轉變太快,陳勳庭挑眉:“你想的事情跟她有關係?”

如果沈晚月媽媽在,也一定會知道該怎麼辦的,她對天凱總是那麼溫柔.......

“就是......就是嗚嗚嗚,就是我覺得可能晚月姨姨應該會知道該怎麼辦。”

陳勳庭皺皺眉,歎了口氣,拉著陳文星坐到了旁邊。

“可她現在不在,文星,你有事情,哪怕不是關於你的事情,也可以告訴我。”

可眼瞧陳文星哭的一塌糊塗,陳勳庭知道讓他主動開口是不可能了,隻能又道。

“文星,我今天見到沈天凱了。”

"..."

抽泣聲戛然而止,比靈丹妙藥都好使。

陳文星呼扇著大眼睛,“天凱?”

“嗯,他發燒了,晚月送他去醫院時候被我碰見,我送天凱過去的。”

“那天凱現在怎麼樣了?”陳文星眼裡都是關心。

“打了針輸了水,現在已經退燒回家了。”

陳文星鬆了口氣,但隨後,很快想到了什麼,“爸爸……………那,那天凱有冇有告訴你什麼?晚月姨姨有冇有說什麼?”

“說了。”

“說了你哥的事情。”

"II"

陳文星徹底不哭了,也可以說忘了哭,下意識緊張的握緊了拳頭:“爸爸,那,那......那哥哥他今天......哥哥後來有冇有被老師罰?"

陳勳庭冇有回答,反而反問:“你剛才是不是心裡在想這件事?”

陳文星低下頭,扣了扣衣角,“我,我怕說了就是在跟爸爸告狀,我怕哥哥知道了又要凶我。

“這事兒你不用怕,他不會凶你。”

陳文星點頭:“現在爸爸已經先知道了,哥哥知道不是我說的就行,對了,哥哥現在......”

“自己回家裡了。

“啊?我還專門淋雨過去讓哥哥來太奶奶這邊呢!”

陳勳庭低下頭,笑了笑:“文星,你也還記得自己淋了雨啊。”

完辣!就記著哥哥,把自己也逃了午休的事情給忘完辣!

“爸爸,我錯了。’

陳文星很快立正,等著認錯挨打。

但等了一會兒,什麼也冇有等到,反而是陳勳庭自己先站了起來,走到門口。

“等會兒讓太奶奶給你煮點薑湯喝,驅一下淋了雨的寒氣。”

小小的星星一愣,“啊?那,爸爸你不懲罰我嗎?”

怎麼懲罰?

舌還冇開口,文星就得 目人。

“薑湯並不好喝,算是罰你了。”

陳文星瞪大了眼睛,有些驚喜,但很快又有些擔憂:“那哥哥......”

“我現在去家裡看他怎麼樣了。”

頓了頓,陳勳庭又道:“你不用擔心他,安心睡覺,明天安心上學,我目前不會罰他。”

不罰?

陳文星高興了,緊張的小身板終於是鬆懈下來:“太好了!那爸爸再見!”

“對了!”陳文星又想起來什麼,“爸爸,我剛才是真的想問,媽媽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跟我們一起住呀?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晚月姨姨。”

“我看你是想跟天凱一起胡鬨才對。"

“但我也想跟晚月姨姨一起玩呀,晚月姨姨可溫柔了,我好喜歡她,爸爸你不喜歡嗎?”

一句話給陳勳庭問住了。

這小子。

陳勳庭皺皺眉:“趕緊去睡覺。”

“啊?”陳文星撓撓頭:“爸爸你不是讓我去喝薑湯嗎?”

陳勳庭眼睫落下,再睜開時,方才錯亂了一瞬的氣息,此刻已經平靜了下來。

“嗯,等會兒記得喝,我走了。”

“爸爸再見。”

下樓後,陳勳庭將陳老夫人蒸好的米糕打包了一些,叮囑完給文星煮薑湯,這才離開回了家。

周阿姨來陳家有好些年了,早時候跟著陳老太太打打下手,後來又來陳勳庭這邊照顧孩子。

“來了來了。”

周阿姨開了門,連忙接過陳勳庭手上的袋子。

“勳庭,這是去老夫人那邊了才回來吧。”

“嗯,周姨,你去把米糕熱熱休息就行了,文傑還冇睡吧。”

“冇呢,屋裡燈亮著。”

周姨拿著米糕離開,陳勳庭則直接大步走到屋裡。

“陳文傑,睡了冇?"

屋裡很快有了聲音,悶悶的。

“還冇有。”

他根本睡不著。

回家以後,陳文傑因為身體疲憊的原因,衝了個澡倒頭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吃的感冒藥還在起作用,淋了一個小時的雨,又站了一下午,陳文傑竟然一點發燒感冒的跡象都冇有。

等一覺醒來,吃了周姨做的飯,便一直坐在書桌前麵發呆。

陳文傑雖然在學校裡混了一幫子哥們,但其實他卻不是那種吊車尾的成績。

不說前幾名,但也能勉強保持中等水平,至少每門課能做到及格。

及格對陳文傑來說,就已經算是過得去的了。

*......

雖然陳勳庭每次看到自己的試卷總是皺眉,神情也總是冷的跟要下雪似的。

不過到最後,陳勳庭也隻是告訴他儘力就好,如果有意願提高成績,陳勳庭會幫他補課或者找老師。

可陳文傑當然不願意。

不過今天聽沈晚月那些話以後,陳文傑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的確像陳勳庭說的那樣,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成熟。

他的地基到底是什麼?

又或者說,他未來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隻有找到想做的事情,有了目標,才可以及時去打地基。

除了這些,心裡其他的事情也都時不時的冒出來。

今天弟弟怕自己被責罰,冒雨去提醒他。

今天沈晚月居然替自己出頭說話,惡毒後媽好像也有一些些優點。

今天陳勳庭也要回家了。

......

不過要說今天,還是有個高興事兒的,比如陳鬆柏當著眾人出醜那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想到這裡,陳文傑便忍不住的笑起來。

嘿嘿,不管後來怎麼樣,自己爽了就行。

哈哈哈。

“咚咚咚。

“睡了冇?”

陳文傑的笑容猛地住,最怕的事情終於來了。

打開門,陳勳庭已經到了客廳裡。

“過來沙發上說吧,有些事情要問問。”

“哦

陳文傑坐下後,一直低著頭,腦海裡回蕩著那篇課文??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但惴惴不安等著批判的陳文傑等了半天也冇到什麼,隻好小心翼翼的抬頭。

“爸,您有事兒吩咐嗎?要是冇事兒的話,那......我先回屋休息了?”

客廳裡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陳勳庭臉色冰冷,掃了過去:“怎麼?還需要我主動問?”

跟對待小兒子不同,這個大兒子不見櫃材不落淚,自己稍微鬆懈一點,陳文傑就想蒙混過關。

陳文傑也知道混不過去了,老實巴交又坐了下來。

“爸,不是我不主動,而是我看你這意思早就知道了,是老師跟你聯係的,還是......還是她說的啊?”

'她'指的自然是沈晚月。

“下午,我遇見沈晚送孩子去醫院了。”陳勳庭沉聲開口。

陳文傑立刻有些心虛:“沈天凱還好吧?”

“嗯,退燒了。”

“那就行。”

話音落地,屋裡安靜下來。

等了半天,陳勳庭也冇有繼續說什麼。

陳文傑想了想,隻好繼續硬著頭皮開口:“爸………………”

“脫褲子。

啊?

陳文傑再也繃不住了:“爸!你不至於吧!我雖然這次犯了錯,但好歹也是十六歲的人了,打屁股這招是不是讓我太美麵子了。”

“......陳文傑,把你腦子裡麵淋淋進去的雨給倒了!”

陳勳庭皺皺眉:“你這秋褲緊成這樣,能把膝蓋露出來嗎?脫褲子。”

“哦。”

想歪的陳文傑臉漲紅著點點頭,可真要脫褲子了,又不好意思起來。

算了,都是男人,這有什麼好怕的。

心一橫,陳文傑把秋褲給扒拉了下來,好在裡麵還有個四角褲衩,倒不至於真的‘坦誠相見。

“過來,我買了碘酒,給你膝蓋上上藥,還有點紅花油,等會兒你感覺腿上哪兒疼了,自己揉揉。”

眼看陳文傑一動不動,愣在原地。

陳勳庭再次皺眉:“揉紅花油需要我幫你嗎?”

“不不不!不用不用。”

陳文傑哆嗦了一下,連忙坐了過來。

給自己塗藥就算了,揉紅花油得多難為情啊,他堅決不要!

不過,陳勳庭居然回家是要給自己塗藥?

難道不應該訓斥自己嗎?

三兩下,藥上完了,陳勳庭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陳文傑的腿,這才熟練的收起那些東西。

“爸,你以前經常受傷嗎?”陳文傑忍不住好奇,“怎麼看你對上藥這麼熟練。”

“嗯,搬東西難免磕碰,再加上有時候搬重物,壓得身上經常有印子。”

“你不是廠長嗎?”

“我生下來就是廠長?”

“……...…哦。”陳文傑撓撓頭:“可我聽人說過,你在煉鋼廠也就乾了一年車間,後來就去了辦公室來著。”

“這是去煉鋼廠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

“嗯,上學的時候。”

"......$308. "

上學的事情,陳文傑可不感興趣。

“你太奶奶帶過來的米糕,要是餓了再吃點,不餓就回去吧。”空蕩蕩的客廳裡,陳勳庭忽然再次開口。

“好…….……啊?”

陳文傑愣了一下,“爸,你就要說這個?冇彆的事兒了?”

“我還要說什麼?”

當然是生氣懲罰我咯。

不過陳文傑冇有開口,就立刻想到了沈晚月。

好啊,這個惡毒後媽居然作弊!

“爸,是不是沈晚月跟你說什麼了?”

陳勳庭皺皺眉:“注意你的措辭,不能冇有禮貌。”

“好吧,是不是沈晚月阿姨跟你說什麼了?就比如......她為我跟你求情?”

陳勳庭看著他,目光淡淡:“冇有,她隻說了你的情況,提醒我回來帶藥水,怎麼了?”

“……...…她真冇求情?”

“冇有。”

陳勳庭是不會撒謊了,也根本冇有必要撒謊。

可陳文傑得到這個確切的答案後,心裡卻又有些堵得慌。

好像沈晚月替自己求情是破壞規則,他不爽,可沈晚不替自己求情,又顯得她很絕情。

陳文傑甩了甩腦海中奇奇怪怪的念頭,重新看過去,“爸,那你乾嘛不生氣?我以為你要罰我呢。”

陳勳庭站了起來,“你現在不舒服,罰你的事兒暫且緩緩。”

………………合著還是要罰。

“那也就是你很生氣咯。”陳文傑試探的問,小心的觀察著父親的神色。

可陳勳庭的神色,還冇有當初看他成績單後的那種神色一半冰冷。

真不生氣啊?

“生氣?”

陳勳庭挑眉:“你很希望我生氣?”

"......倒也不是,就是好奇,我畢竟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犯錯是犯錯,但事情的緣故是不同的,這次我並冇有生氣。”

陳文傑仔仔細細端詳著父親,發現他確實是一點情緒波瀾也冇有後,慶幸的同時,又忍不住的歎息。

跟後媽的第一次正麵交鋒,他居然就這麼輸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很希望我生氣?”陳勳庭語氣再度冷下來。

“不是不是!”

陳文傑搓搓手,把自己跟沈晚打的賭交代了出來。

“爸,我這後媽好居然還挺了解你的。”

說完,陳文傑拿著紅花油一瘸一拐的回了屋。

客廳裡,陳勳庭默不作聲的站著,過了會兒,踱步到了院子。

中午後雨過天晴,這會兒一輪晚月高掛夜空,無遮無攔。

“爺爺奶奶,你們不能不管我嗚嗚嗚.....”

陳家二房。

吃過飯,陳鬆柏依舊在客廳裡鬨著要去找陳文傑算賬。

陳勝利終於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一把將報紙扔到了沙發上:“陳鬆柏,你有完冇完?再哭把你扔出去喂老虎!”

“咱們這邊才冇有老虎呢嗚嗚嗚……..…”

“那就把你送到林上找你爸媽去!”

"......030809!"

陳鬆柏哭的更大聲了。

“再哭!”

陳勝利被他鬨得心煩氣躁,揚起胳膊走過去,作勢要打人。

陳鬆柏哭著,一溜煙躲到了陳宏偉的身後。

陳勝利皺皺眉,看看在廚房洗碗的席巧蘭,席巧蘭是聰明人,陳鬆柏她幫著大哥養著,可真到了教育問題上,一般不會插手。

“爸,你再不管陳鬆柏,你這大孫子可真的要被慣壞了,上次那麼大的事兒還不夠咱們長記性的啊!”

陳鬆柏連忙哭著插話:“這次跟上次不一樣,這次我是被欺負好不好。”

陳宏偉也皺起眉:“你跟誰抬手呢?這兒又冇你的事兒,回屋乾你的工作,啥也彆管。”

陳勝利咬咬牙,但還是收起了手,“我要寫新聞稿,陳鬆柏哭這麼大聲我還怎麼寫?”

“這又不是工作時間,你大不了就明天去單位寫。”

"......"

陳勝利氣急,卻又不好跟自己親爹吵架,隻能狠狠等了一眼父親身後陳鬆柏,在陳鬆柏挑釁的目光中回了屋。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

陳鬆柏剛要扯著嗓子繼續哭,陳宏偉有些頭疼的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

“鬆柏,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兒,你進門就哭,先把事情給我說清楚,除了扯一次你的褲子,陳文傑冇有把你怎麼著吧?”

“有!”

陳宏偉聞言皺了眉。

“打你了?”

“不是。”陳鬆柏義正言辭:“陳文傑拽了兩次我的褲子,但是第二次被我機智的躲了,冇有全部被扯掉!”

洗完碗的席巧雲進來聽見這些話,擦了擦手,有些無奈。

席巧雲:“鬆柏啊,陳文傑也被老師懲罰過了,淋了雨還站了一下午,這事兒咱們要不就過去了吧。”

陳宏偉也點頭:“陳文傑這小子雖然過分,總歸你冇有受傷就行。”

“不要不要,爺爺你帶我去找陳文傑嘛,你是他爸爸的長輩呢,你肯定說話有分量。”

“去找陳文傑又能怎麼樣?”席巧雲摸了摸陳鬆柏的手,“咱也冇有磕著碰著,聽話鬆柏,彆鬨了。”

“可是我的麵子冇了,奶奶,你都不知道班裡全是笑話我的人。”

陳鬆柏頂著陳家的名號,從小就是班級裡最出風頭的那個孩子。

他又喜歡出風頭,經常到處誇耀自己的太爺爺從前多麼位高權重,自己爸媽多麼的厲害。

可這樣好麵子的陳鬆柏,竟然在全校學生麵前露了屁股。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爺爺,我要陳文傑給我道歉,讓他下周升旗儀式的時候,也要跟我一樣把褲子扯掉。”

席巧雲也被鬨得有些煩,“這不可能的,鬆柏,你自己想想,之前你弄得文星手上縫了針,文傑也就是扒了你一下褲子而已,不算大事兒,你就彆鬨了。

“嗚嗚嗚,爺爺你說呢,爺爺你評評理......”

陳宏偉也為難的點頭:“陳文傑這孩子是有些囂張跋扈,可他也受到懲罰了,這次算了。”

囂張跋扈?

席巧雲麵前平靜,眼神卻不自覺瞥了一眼自家男人。

要說起囂張跋扈,他也不先看看他這個大孫子。

她一個後奶奶有時候不敢下狠手管,陳宏偉也跟著慣著陳鬆柏。

以前席巧雲也冇發現,現在越發覺得陳宏偉是個拎不清的了。

陳鬆柏見爺爺奶奶果真都不願意替自己出頭,忍不住又大哭起來。

“嗚嗚嗚,你們都是大壞蛋,嗚嗚嗚.......難怪媽媽說我一個人在這裡住著冇人疼!不是親的就是會真心疼人!”

聞言,陳宏偉臉色一變,小心看了看席巧雲。

席巧雲臉色也不好,但想了想陳鬆柏隻是個孩子,隻是哼了一聲,站起來回屋了。

陳宏偉皺起眉,轉頭:“陳鬆柏!你哭夠了冇有!再鬨我也對你不客氣了!”

被慣懷的陳鬆柏哪裡肯聽。

“我不管,我就要自己懲罰陳文傑嗚嗚嗚......奶奶不管我,爺爺也不管我,嗚嗚嗚,根本冇有人真的疼我,我,我要去找媽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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