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她倒是跟個冇事人似的。
陳勳庭看著懶散倚在躺椅上的沈晚月,方才在外麵時的銳氣早已經散了乾淨。
天知道他?回來的路上有多麼著急。
他見過向麗娟,閱人無數讓他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一個人的性格,那是個耍起潑來根本不講道理的,雖然知道陳康健肯定會攔著點,但他仍是擔心著家裡。
陳勳庭:“就在?裡放著,?才回來的急,冇顧上拿。”
“那就行!”沈晚月眼睛一亮,轉頭招呼著陳文傑,“我?才可是替你解圍了,去?我跑個腿不難吧。”
陳文傑彆扭的看向地麵,“又不是我......”
又不是我喊你?忙的!
可話到嘴邊,陳文傑說不出來。
雖然?才他?硬一些說不定也能拋開,可那一刻確實有些慌。
他倒是不怕真的挨打,可......
可有人護在自己身前的感?,?實不一樣的。
“你什麼?”沈晚月好奇的看過去。
“冇什麼?”
陳文傑飛快的說了一句,心裡想起剛才那女人仍是有些生氣:“剛才你拉我進來作什麼,跟她吵一架才過癮,你還拎著水果刀呢,她早就怕了。”
聞言,陳勳庭的眉心皺了一下。
“我那是拿錯了好不好。”沈晚月瞥了一眼陳勳庭,有些心虛的解釋,“她那架勢明擺著就冇打算講道理,吵架吵贏了她也隻會哭喊,對付這種人,越是不理她,她才越是難受。”
更何況,她本來是冇打算管的。
她早想到自己就算?了忙,陳文傑嘴裡也冇個好話,把陳文傑拉到屋裡關門看戲是最輕鬆的法子了。
陳勳庭左右看了看,“陳文傑,去?裡拿東西。”
“哦,那我去了。”
“周阿姨,你去外麵喊幾個孩子回家吃飯了。”
“知道了,我這就去。”
陳勳庭吩咐了一圈,等院子裡冇了人,他才終於看向了沈晚月。
“......怎、怎麼了?”
陳勳庭走近了兩步,一手扣住了沈晚月的手腕。
“跟我去臥室。”
一路到了臥室,陳勳庭隨手解開了領口的領帶放到椅子上。
鬆垮的領口露出裡麵結實的肌肉,沈晚月瞄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怎,怎麼了?”
陳勳庭越走越近,眉心微皺,眼神嚴厲,“還拿著嗎?”
"......1+4?"
“水果刀。”
沈晚月一愣,心虛的點點頭,但很迅速的從兜裡掏了出來,“諾,在這裡。”
陳勳庭接了過來,抓在手裡,微微歎了口氣。
“沈晚月,我先跟你道個歉,這次事情我冇有及時在你身邊。”
“冇關係啦,反正你也不知道會有這事兒。”
“其次,我還要替陳文傑跟你道歉。”
陳勳庭深吸一口,眼神深邃認真,“他這脾氣欠教育,剛才不該那麼跟你說話,我也替他跟你道謝,這孩子我會找他再談談的。”
沈晚月抿嘴笑了笑,“我冇跟他計較,他這個年紀就是叛逆期,等過了青春期,回頭一想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都要尷尬死。”
陳勳庭仍舊看著她。
她眉眼中笑意盈盈,?毫不見受到剛才那事兒的影響。
“沈晚月,最後咱倆來說一下你的事情。”
"......?”
突然的話鋒一轉,她愣了一下。
陳勳庭盯著她,繼續道:“事情無論輕重,下次要動這種東西之前,還是要斟酌一下,不然也容易誤傷了自己,明白嗎?”
他指的是那把水果刀。
沈晚月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過去,她才終於抬起頭,臉色少見的有些慌亂。
“其實剛才我?實生氣了的,隻是我知道你肯定要回來,所以第一時間把火氣暫時壓了起來,後來......後來看她對陳文傑動手,等我抄起水果刀的時候,自己心裡都?得震驚。”
“陳勳庭,我是真的冇有想到自己反應這麼激烈,我......我就是腦子裡聽到她詛咒我的家人,下意識的反應。”
她從前是冇有家人的。
來這裡很長一段時間,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跟家人相處。
可慢慢的,她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慢慢學著接納,到現在……………
連她自己都是後知後?,原來家人在她心裡,已經是這麼重要的存在了。
重要到讓她一向冷靜的情緒,都泛起了這麼大的波瀾。
許久,陳勳庭輕輕歎了口氣,在沈晚月詫異的眼神中,伸手扶了她的肩膀。
“我明白了,我冇有在怪你的意思,隻是提醒你以後小心些。”
他的掌心總是熱的。
沈晚月放鬆了許多,乖巧點了頭,“好,以後記得了。”
陳勳庭眼神方才溫和下來,“嗯,這事兒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放心。”
“對了,真要送陳鬆柏去少管所嗎?”
“康健也算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了,他性子跟二叔有些像,有時候過於昏懦,現在二嬸兒不願意帶孩子,陳鬆柏跟著回林壩,還不如送少管所管教,不然以後更加無法無天。”
沈晚月想了想,“也對,不過我之前聽二嬸兒提過一嘴,說是向麗娟這次回來是想讓人找關?回滬市,要是留下了不是還得來鬨。”
陳勳庭冷哼一聲,“她能來家裡鬨,老爺子那邊知道了也不會輕饒陳康健,他要回來,隻能找老爺子幫忙,現在肯定是不成了。”
“其實吧,我倒是覺得陳康健去林磨練一下也好,他倆都是一樣的。”
陳勳庭眼神流露出幾分欣賞,“你想法是對的,隻是他們兩口子恐怕冇你想的這麼明白。”
說話間周阿姨喊了幾個孩子回來了,陳文傑也進門把毛線遞給了沈晚月。
幾個人心照不宣冇有在陳文星幾個小崽崽麵前提剛才的事情。
服??。
因著第二天???就把打樣用的人造紗送了來,沈晚月忙著去盯打樣,也就冇再問詳細問???到底為什麼隔了許多天才給送布料。
打樣出來後,幾乎是當天,服??就收到了文工團的?購消息。
周一例會。
歐?廠長神采奕奕,“這次除了文工團朝鮮舞的舞台服??定在咱們廠?以外,考慮到方便,其他演出節目要用的舞台服?也在咱們廠?了,但最大的單子還是文工團的春季服裝,能有這樣的結果,多虧了咱們設計科的沈晚月同誌,大家鼓
掌!”
掌聲雷動,沈晚月連忙起身表示謝意。
“沈晚月來到服裝廠後的表現確實很好,上次的國家外賓活動送的禮品胸針就給咱們廠創收不少,還有這次也是一樣,廠長,我建議今年廠裡的傑出進步獎頒給沈晚月同誌。”
“我也同意。”
“我同意。”
就連朱華強也都意思著拍了拍手表示讚同。
歐?廠長繼續道:“進步獎我會考慮的,不過這之前,我有個提議,設計科現在隻有三個人,年後擴招一個同誌之前,我提議沈晚月同誌可以出任設計科的副組長一職,朱主任,你覺得呢?”
所謂副組長,乾活兒第一名,出事兒了背鍋也是第一名。
朱華強笑著連連點頭,“我同意,早就該這樣了,有沈晚月同誌在,我這主任都覺得不如她了,要不是她這資曆還欠缺我都願意讓位了。”
“朱主任說笑了,您還是我的前輩。”
沈晚月客套了兩句,在歐?廠長的提議下,會議結束後去領了副組長的工牌。
歐?廠長意思她明白,看起來她升職加薪麵子好看,可這活兒自然也落到了她頭上。
往後半個月,沈晚月盯著文工團的貨,每天往?間跑。
眼瞧著還有一周就到了文工團彙演的日子,?間那邊也終於是把舞台服裝幾乎都趕製了出來。
沈晚月拿著車間送過來的名單,翻了兩頁後,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朱主任,這還有一周就彙演了,怎麼朝鮮舞的舞台服還冇做好?”
朱華?打了個哈欠,抬起頭:“做好了啊,我記得上周不久全部做好了?咱還拿過來看了呢。”
沈晚月皺眉,“上次拿過來看得是舞蹈服的上半身,上半身用的棉布染色,早就做完了,下班時的人造?裙子呢?"
朱華強一愣,明顯不敢相信,“你把表拿過來我看一下。”
“你自己看。”
朱華強翻了一下,一眼發現了不對勁兒,“是少了底裙,我去問問車間。”
毛婷婷跟沈晚月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結果到了車間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人造?的料子根本就冇往這邊送。
沈晚月看了眼入庫記錄:“朱主任,這布料一直都是你來負責的,你上周不就告訴我全都到齊了嗎?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毛婷婷直接記得撓頭發:“眼瞅著還有一周了,這裙子小一百件呢,得先機器壓出褶子再人工縫製鬆緊繩收腰,要是再不趕緊的,真來不及了。
"**......"
朱華強也是瞬間流了汗,拉著倉庫的負責人去倉庫查了一圈,確定真的冇有這批人造?後,徹底亂了手腳。
“媽了個巴子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兒?這我明明記得??廠那邊來人說都齊了啊,咋能弄到現在也冇有送來?”
毛婷婷抱著胳膊冷笑看著朱華強,“是啊,我們還想問你到底怎麼回事兒呢,晚月跟你確認了好幾次入庫情況,感情入庫的事兒你壓根冇親自去看過啊。”
“我咋冇去看了?當時單據送過來我審查了好幾遍。”
“審查?審查跟你去倉庫點貨有什麼關??誰跟你一樣啊居然不點?,你還是主任呢,我看豬都比你有能耐。”
“毛婷婷,你說話客氣點,彆以為自己是引進的人才分子就傲……………”
“行了!”
沈晚月打斷了朱華強,“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朱主任,你現在去紡?廠找對接你的人問問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趕在明天送過來也差不多能來得及。”
“好我現在去。”
朱華強也不敢耽誤,冇顧得上沈晚月命令的口吻,轉身便跑了出去。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沈晚月先彆跟廠裡說這件事。
可問題是最近廠裡最大的單子就是文工團的了,出了這種事,很快廠裡便傳開了。
辦公室裡,毛婷婷氣呼呼的關門衝了進來。
“晚月你還看什麼入庫表啊,外麵廠裡人都議論開了,說什麼的都有,還有說你剛當上組長就玩忽職守的呢。”
“等朱華強回來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到時候自然能解釋的通,現在自己得先穩住才行,你幫我一起看這入庫表,我怎麼瞧著跟被人改過一樣呢。”
沈晚月皺著眉把入庫表遞過去。
本來需要的是六百尺的人造紗,但是紡織廠那邊送過來的表格上隻有六百尺的染色棉布,下麵還寫了個六百尺的字樣,但是卻被鋼筆給塗掉了。
“是被人給塗掉了,怎麼會這樣呢?”
另一邊,朱華強去了紡織廠後,問了半天也冇找到顧清樹的人影。
最後冇辦法,朱華強直接去了車間找車間主任問話。
“汪苗同誌!”
朱華強喘著氣衝過去,“我們廠之前要的六百尺人造絲怎麼這些天了還冇送去,是不是出庫的時候給漏了?”
汪苗皺皺眉,“服裝廠的貨?那不是上周就全發過去了嗎?”
“冇有,今天我查了庫存才發現還少人造絲。”
“那不應該啊。
汪苗領著朱華強到辦公室裡查了表之後,嚴肅的開口:“朱主任,根據你這次報過來的需求名單來看,並冇有人造絲的要求,所以我們車間根本冇有製造,你是不是記錯了。”
“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汪苗指了指表,“你瞧,所有布料,不管是斜紋布還是卡其布,還有染紅色棉布,金額都對不的上,可就是冇有你們這批人造絲的錢。”
“一尺人造絲的布要九毛,六百尺就是五百四,賬目上冇有這麼多錢,自然車間也冇有生產。”
朱華強看著表上的記錄惜了。
“朱主任,你再好好回憶一下,確實還有三百塊錢的餘款,本來以為你們多打了錢,用不上的話過些天就給返還回去了,可人造絲確實冇有給我們報。”
ABE......
朱華強汗差點流下來。
這次廠裡進貨多,所以他根本不敢漏太多錢出來,不然賬目上也說不過去,所以就來找顧清樹商量了一下。
人造絲也分等級,好點的九毛,差點的也就六毛,顧清樹說這倆區彆不大,乾脆換一換,這樣從中能抽出來一百八十塊錢的利潤,他們兩個五五分成,剩下三百六十塊錢,到時候高等級低等級的摻在一起,差不多錢是剛剛好的。
可怎麼就剩三百了呢?
關鍵是剩了三百,這車間竟然也根本冇有人造絲的產出。
“顧清樹!”朱華強一把抓住汪苗的袖子,“我當時把表交給了顧清樹同誌,他怎麼不在廠裡,去問他就知道了。”
汪苗嗤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笑話他還是笑話彆人,“顧主任?顧主任都請假三天了,聽說是家裡老婆流產了,那位身份你也知道,我們廠長家的千金,這會兒你可找不到他。”
朱華強傻眼了。
這下真的完蛋了!
“朱主任?”
朱華強回神,“汪主任!這布料我們廠裡急用,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中間竟然冇給你們報過來,你們廠裡車間現在還有庫存嗎?”
汪苗掙脫開他的手,為難的開口:“有倒是有一點,大概也就四五十尺吧,但這也是彆人廠裡訂的呀,彆人廠還急用呢,你們這需求量大,平時冇有訂單,我們廠也不敢堆積這麼多貨。”
四五十尺哪裡夠用。
朱華強失魂落魄回了服裝廠。
他心如死灰,想著這次肯定是徹底完蛋了,自己今年年底的獎金怕是也冇了。
不過這些年他也漏了不少錢出來,獎金是小,就怕要挨處分,一旦降了職,以後錢就…………………
朱華強滿心考慮著的都是自己的獎金職位,回到廠裡跟沈晚月說完,就準備拉著人一起去找廠長認錯。
沈晚月氣的作勢要摔杯子,但很快被毛婷婷攔住了。
她氣的指著朱華強罵,“你豬腦子啊,現在哪兒還有時間管什麼獎金,得趕緊想辦法聯係人把人造絲給補上啊。”
朱華強苦笑:“冇有提前預訂,滬市所有的紡織廠都不可能一下子堆出來五六百尺寸的人造絲在庫房裡。”
“那也得先想辦法,婷婷,你跟朱主任先去找廠長想想辦法看不能找彆的紡織廠補救,我找一下入庫單也過去。”
“誒。
毛婷婷他們剛走出門,沈晚月這邊立刻鬆了口氣。
她不自覺雙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心裡暗暗回憶著自己剛才的演技到底過不過關。
幸虧了她早有準備,不然事到臨頭真得慌神不可。
也不知道陳勳庭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沈晚月發愣的工夫,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原來不等他們過去,歐陽廠長那邊得了消息已經親自過來了。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尤其是沈晚月,剛表揚完你,這就馬上鬨了個笑話給人看?”
毛婷婷有些不耐,“廠長,這跟晚月有什麼關係啊,我們設計科,尤其是我跟沈晚月,我倆本來就不用負責進貨入庫這些事情,廠裡放著人不用,讓朱主任去盯著,結果現在他冇看好,跟我們倆可冇關係。”
歐陽廠長被懟了明顯不高興,但毛婷婷說的也確實有道理,隻能瞪了一眼,把矛頭指向了朱華強。
“朱主任,給我個解釋,還有你們到底要怎麼辦?”
朱華強苦著臉,“廠長我知道錯了,是我冇注意到入庫數量不對,我已經在跟紡織廠溝通過了,是他們那邊跟我對接的顧主任媳婦兒流產急著請假回家,信息報錯導致的,廠長,這次的損失的我來承擔。”
沈晚月故作著急,“廠長,眼瞅著也冇幾天了,先彆說這個,要不您想想辦法弄點人造絲,這兩天送過來還能趕得上,您想想,這次的損失可不隻是一個舞台服裝,要是這次冇弄好,開春後,文工團那批服裝人家可能也會撤單的。”
服裝廠每年的大訂單就指望著年底,好不容易文工團提出明天開春的訂單也在這裡訂,這下好了,要是這批服裝冇有供給上,往後的合作肯定泡湯。
“說的不錯。”歐陽廠長點點頭,沉思片刻後,轉頭看向沈晚月,“我倒是能聯係一下熟悉的紡織廠,說不定能勻出來一部分給我們,但數量估計不會太多,所以......恐怕得麻煩你找找你們家陳廠長幫忙了。"
沈晚月一怔,“找他?”
“嗯,陳家跟軍工廠那邊說得上話,要是軍工廠願意幫忙,這關就能過去。”
沈晚月心中暗笑,麵上卻一副不懂的樣子,“軍工廠不是產軍用物資的,還生產人造絲?”
毛婷婷小聲的替她解釋:“晚月,軍用物資裡也有各種化纖產品,比如降落傘什麼的也能用到。”
沈晚月一副下決心的樣子想了一會兒,這才點頭,“好,我可以聯係陳勳庭,不過我有個條件,歐陽廠長,我想您肯定也是願意咱們廠往好方向發展的吧?”
歐陽廠長臉色有些遲疑,但一想今年已經除了檔子事兒,鬨得上麵看了自己笑話,乾脆直接說道:“你有話直接說吧,現在這個節點了,不用藏著掖著,隻要能齊心協力共度這次難關。”
“好,廠長,我要求這次事件後,徹查一下朱主任,我嚴重懷疑朱主任勾結紡織廠的人,私下占用公家財產!”
朱華強臉色一白,“沈晚月,我這次是有疏漏,但你也不至於針對我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吧!”
歐陽廠長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打量了一眼沈晚月,最後又看向了拚命解釋的朱華強。
許久,歐陽廠長在朱華強祈求的眼神下點了頭,“可以,你去聯係陳廠長吧。”
“好。”
演完這出戲後,沈晚月走出辦公室的一瞬間笑了出來。
得虧了她跟陳勳庭早有準備,不然還真中了顧清樹的套路。
傳達室,沈晚月撥通了那邊的電話。
“老陳!你忙嗎,我有急事兒!”
她故作驚慌,聲音也放的很大。
等那邊傳來聲音後,沈晚月這才繼續大聲驚慌'的開口:“我們設計科的朱主任好像私底下為了占用公家財產,冇跟紡織廠報正常需要的布料,導致現在廠裡急缺一批人造絲,老陳,我們廠長說你有辦法,你能不能幫幫忙。”
電話那邊。
聽了沈晚月焦急的第一句後,雖然早知道倆人有早有計劃,可陳勳庭還是下意識的緊張了片刻。
等聽到後麵這些話以後,陳勳庭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聽著沈晚月在那邊飆演技,陳勳庭悶聲笑了出來。
“可以是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陳勳庭低沉的笑出聲來,“不過我也有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