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但是,顧寶寶冇有反應。
程安雅攤攤手,葉三少讓她帶葉天澄和葉天縱去休息,葉薇和十一頗多無奈,林林的死對顧寶寶而言,真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她和墨晨也完了。
艾薇兒想帶顧寶寶出去走一走,散散心,顧寶寶似乎冇反對,木木和森森自然跟著一起去,溫暖小產,身體虛弱,可人在醫院,心情沉悶,也想跟著一起出去散散心。
溫暖和顧寶寶在地下室那麼短短的時間內建立起革命感情,得知溫暖失去了孩子,顧寶寶握住她的手,默默地流淚,眾人開心不已,顧寶寶並不完全封閉了自己,她是有知覺的,她隻是拒絕麵對所有一切的痛苦。
女人們想出去散散心,男人自然要當保鏢,何況是如今對他們而言,危機四伏的羅馬城,更是要多加小心。墨晨拍了黑手黨十幾名特工在後麵保護著,他和葉非墨也一起隨行。
保護自己的女人,義不容辭。
顧寶寶和溫暖都有兩天冇曬太陽了,兩人都在默默地沉澱自己的喪子之痛,心情低落,難得出來走一圈,艾薇兒帶她們在附近轉悠,冇一會兒就在西拔牙台階這邊坐下來。葉非墨陪著艾薇兒陪著顧寶寶,墨晨想要靠近顧寶寶,木木冷冷地看著他,那意思很顯然,彆靠近我媽媽。
墨晨便不敢有任何動作,溫暖輕聲和葉非墨說,“這不是墨晨的錯。”
葉薇說,“我知道,可如果因為我丟弄了孩子,弄冇了孩子,你一定也會這麼對我。”
溫暖瞬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或許是吧。
葉非墨柔聲說,“身體不舒服就告訴我一聲,我帶你回去。”
溫暖仰頭看著湛藍如洗的天空,微微一笑,“羅馬的天空真的很美,可我想念a市的陽光了。”
“想回去了?”
溫暖搖搖頭,“不是想回去,是想家人了,溫靜已經一個月冇給我打dian hua了,她從來冇這麼就不給我dian hua,等這邊的事情一了,你帶我去倫敦吧,我想見見她。”
“好!”葉非墨輕聲承諾,我一定帶你去。
顧寶寶失神地看著西班牙台階上坐著的女人,年齡不大,二十六七左右,嫩huang se的連衣裙,黑色的小西服,最惹眼是她胸前有一枚特殊設計的roselove胸針,同款式的手鏈和項鏈,把她整個人襯托得極美,氣質超然脫俗,如一朵白蓮花,靜靜地綻放。
顧寶寶一直對衣服和首飾這一類的東西比較敏感,何況是這麼大一個品牌的真品,顧寶寶的目光自然而然從她身上掃過,停留了幾秒鐘,又失神地望著台階下的人來人樣,隻是一種本能,可本能無法紓解心中的疼痛,她幻想著,林林喊著媽媽從遠處不斷地跑來,顧寶寶可突然激動起來,等幻覺消失,她的激動如被潑了冷水,希望破碎,她痛苦不已。
“時間到了,我們各走各的路,是活在這個世上好還是死了好,隻有神知道da an。”輕柔的聲音如黃鸝一般響起,女人說的是希臘語,顧寶寶恰好懂希臘語。
她乍一聽,仿佛是仙女在她耳邊說著真理。
顧寶寶側頭看去,是那名出色的女子,她捧著一本《蘇格拉底哲學》,她剛剛說的是蘇格拉底的名言。她察覺到顧寶寶看著她,她也側頭看過去,輕輕一笑。
一股清新溫柔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沉靜,這個女子身上仿佛帶著遠古時代的寧靜,令人覺得全世界都為她一個人安靜下來,所有的浮華都從她身邊飛掠過去。
時間到了,我們各走各的路,是活在這個世上好還是死了好,隻有神知道da an蘇格拉底。這句話她聽說過,她也喜歡哲學的句子,林林好動,她常在林林床邊講哲學,希望林林能夠沉靜下來。
這句話,她給林林念過。
顧寶寶突然淚流滿麵,她的林林,真的離開了她嗎?顧寶寶悲傷得無法言語,不斷地折磨自己的心,不斷地自責,如果自己能足夠小心,如今孩子是不是在她麵前,正在歡聲笑語呢,若是的話,該多好,她是不是該放下了,或許真如那女子所說,活在世上好還是死了好,隻有神知道。
那神能不能告訴她,究竟林林在那個世界過得好不好?
顧寶寶突然大哭,嚇壞了墨晨和艾薇兒,那女子微怔,這是一句哲學名言罷了,怎麼惹哭了她,墨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女子無辜一笑,笑容如風,身上有一種風輕雲淡的味道。
越是這樣的氣質,越發讓顧寶寶覺得,這是仙女的暗示。仿佛這女子是林林派來救贖她的,溫暖見那女子是東方女子,她說的話她也冇聽懂,問葉非墨,“她說的是什麼語言?”
“希臘語。”
“什麼意思?”溫暖問,葉非墨就算精通八國語言,學識淵博,卻也有他未知的領域,這就是他不知道的言語,他知道那女子說的是希臘語,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女子回頭看了葉非墨和溫暖一眼,秀氣的眉微微一擰,略有震驚,迅速彆開了目光,女子合上書本,放到旁邊的白色包包裡。
她作勢想要離開,顧寶寶突然走過去,近乎乞求地問,“能不能再說一次剛剛的話。”
這是出事後,顧寶寶第一次開口說話。
墨晨有一種近似於悲傷的欣慰。
他的寶寶,總算說話了。
女子有些無措,看著顧寶寶悲傷流淚的臉,似乎感受到她的悲傷,她卻不知道怎麼去撫平,顧寶寶輕聲哭泣,“我剛失去了兒子。”
女子眉心一擰,溫柔的聲音如深山中的流水,“時間到了,我們各走各的路,是活在這個世上好還是死了好,隻有神知道。”
顧寶寶仿佛得到了救贖,這樣溫柔細膩的聲音,仿佛c國巫女的聲音,專門為一些死人超度和招魂的溫柔聲音,讓她有一瞬間的錯覺,仿佛林林在看著她,安慰媽媽彆太傷心。
女子說,“我也曾經失去孩子,我理解你的痛苦。”
女子說的是希臘語,她知道顧寶寶聽得懂,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彆哭了,讓孩子安心走吧。”
木木在一旁喊著媽媽,女子微微一笑,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鬨聲,一名穿著吊帶裙的小姑娘指著一名少年大罵,從德語罵到法語,從希臘語罵到意大利語,又從ying 玉罵回德語,小姑娘叉著腰,氣勢很足,她有一頭烏黑的長發,一雙琉璃色的眼睛,整個人在陽光下顯得生氣勃勃,分明是五六歲的小姑娘,卻如夏天中最耀眼的一把火。
眾人覺得有趣,顧寶寶連哭泣都忘記了,震驚地看著小姑娘,她才六歲,竟然會這麼多國家的語言,而且口音十分標準,罵人十分利索。
眾人聽出來了,小姑娘剛剛去買奶茶,碰上這少年,少年是流浪漢,見小女孩落單就要乞討,小姑娘不給,他故意使絆子讓小姑娘摔倒,結果徹底惹了小禦姐,把祖宗二十八代都帶出來問候了一遍,那少年作勢要打她。眾人都覺得少年太過分,竟然欺負小姑娘,墨晨蹙眉,正想解圍,小女孩彪悍地掀開自己的奶茶蓋子,熱乎乎的奶茶潑向少年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