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四章 物歸原主
鳳池被帶到山腹時,現場隻剩下師春一人。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鳳池行禮,大人。
態度上似又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仰,眼神裡越發透著某種狂熱。
師春偏頭示意黃盈盈退下後,問道:天易那邊找你了?
鳳池略怔,不知他怎麽知道的,旋即點頭承認,是,上麵聯係了我,說是您和聖女那邊發生了點矛盾,需要儘快化解。
師春笑了,象藍兒?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她能有什麽矛盾?
鳳池苦笑,她也不繞了,直言不諱道:大人,上麵說您以從鞏家搞錢的方式,又針對梁免掌管的互司產業套出去了五千億。上麵的意思是,現在北俱那邊正在清查這方麵的事,這事若處理不好的話,對梁免的影響會很大,定西、定北兩府的帳上情況上麵也打聽了,知道那筆錢還冇花出去,希望您能將這筆錢給退回去。
之前的萬億手筆,她隻是懷疑那一大筆錢跟鞏家有關,因為鞏家聯係師春時找她傳過話,至於具體是不是,她也不清楚。
直到這次天易一脈找到她,說明情況時,她才真正知道了大當家那豪擲的萬億果真是從鞏家手上搞來的。
這消息把她整個人都給電麻了,那可是身居南贍右相之位的鞏家啊,竟敢從鞏家身上
啃這麽一大塊肥肉下來,簡直是膽大包天。
這事哪個魔道敢為?又有哪個魔道能做到?
關鍵是,聽說鞏家還悄冇聲的抹平了這筆帳。
傳話的人也冇說這麽神奇的事是怎麽做到的,關鍵傳話的人層級有限,自己也不知道,還讓她有機會打聽打聽來著。
來到此地前,鳳池真的是激動了好久好久,甚至是激動的熱淚盈眶,她一直篤信隻有在師春這種人身上才能看到希望,現實告訴她果然如此,冇人能理解那種不負她信仰的感覺。
師春:錢退回去了,定西、定北兩府的缺口怎麽辦?
鳳池也有些無奈,我也問了,上麵說定西、定北兩府的缺口就算堵住了,這錢您也未必能用得安心,後續兩府的稅收跟不上,同樣會成為攻擊的把柄,為兩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地方給自己惹禍冇必要,上麵不希望你和梁免之間兩敗俱傷,希望你這裡做退讓。
當然,上麵也理解您對象藍兒的喜歡。上麵說了,當年您在生獄關那麽久,誰都不信您還有希望能出來,這就是一場陰差陽錯的誤會,誤會已經釀成,已是覆水難收,再為個女人拿前程賭氣冇必要。上麵說了,您喜歡什麽樣的美人儘管說,定全力滿足您,若就喜歡象藍兒那一款的,也能天上地下給您搜尋,若非要象藍兒不可的話,也不一定非要將人綁在身邊,您想要的時候讓象藍兒過來陪您也不是不可以,隻要您這次願意做出讓步,都不是問題。
哈哈。師春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發現天易一脈還真是打的個好算盤,一個象藍兒居然想兩頭通吃,居然想用一個象藍兒腳踏兩條船。
鳳池自己也覺得尷尬,她也認為師春既然敢做就不太可能答應,但上麵就是這麽個意思,先禮後兵,若不答應,那就要采取脅迫手段了。
她正猶豫該如何開口時,誰知師春忽斷然道:好,我答應了。
————鳳池啞住,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確認道:是給您找個更好的美人,還是找個類似的,還是讓象藍兒偶爾來陪您?
師春:彆人我都冇興趣,象藍兒是我出生獄後遇見的第一個女人,我還就是喜歡她。退錢的事,要點時間,南公子還得跟那些抵借的人協商一下,我隻能退我拿到的,利息我肯定是不會出的,也出不起。
他現在還不想跟魔道直接撕破了,也冇必要。
鳳池點頭,這肯定的,隻要你這裡冇問題了,利息方麵的事梁免會找那些人逐一施壓的,總之隻要您把到手的錢退還,其他的上麵會想辦法解決。
師春嗯了聲,就這麽辦吧。
鳳池也嗯了聲,繼而又低聲道:大人,也不用客氣的,一邊隨時可以讓象藍兒來陪您,其她美人也同樣可以多要幾個,不要白不要,實在看不上留著當禮物送人也是好的,反正送上門的機會,我去幫您跟上麵談,估計問題不大,您放棄的畢竟是幾千億。
師春瞅著她一樂,行,這事你看著辦吧。
鳳池拱了拱手,就此告辭而去。
目送其身影消失後,師春又摸出子母符聯係了魚玄兵,讓他來一趟。
等到魚玄兵和黃盈盈都在站在了他麵前後,師春直接說事,北俱互市少監,新娶了一位夫人,名叫象藍兒,她原本是我的人,不知你們有冇有聽過?
這可是這位指揮使大人為數不多被人暗地裡嘲笑的點,他們哪能不知,早就聽說過了,不止是他們,恐怕整個定南府上下都冇幾個不知道的,隻是冇人敢在師春跟前提及而已。
略有耳聞。黃盈盈乾笑了一聲。
魚玄兵則默不吭聲,默默瞥了眼邊上的乾瘦老頭,每當跟這位配對在一起的時候,會發生什麽已經有了經驗,他大概猜到了要乾什麽。
果然,師春直言不諱道:把她給我綁來,三天內,我要看到人。
黃盈盈剛要領命,被忍不住的魚玄兵出聲打斷了,師春,我不是你爭風吃醋的工具。
他頗煩這廝利用他去搞女人,遙想當年的大致城,這廝跟一女人風流鬼混,竟讓他在外麵幫忙放風守了一個通宵,他可不想再乾類似的事,想想都晦氣。
黃盈盈啞住,目光在兩人臉上瞟來瞟去。
師春頗為坦率道:最近萬億手筆的事,你們大概也聽說了,其實我還從梁免摩下的產業中搞了幾千億。就在剛剛,有人傳了話來要挾,讓我退錢,我不想退,然退還是不退,中間免不了要有所角力,象藍兒是我談判的籌碼。人抓來後,留個字條,寫上物歸原主四個字,魚前輩,這個你熟。
魚玄兵下意識想到了之前炎洲煉天城被人弄瞎雙眼的事,當時他找到無虞商行扔出的匣子裡就留有物歸原主四字。
眼下可謂被師春小小提醒了一把,讓他想起了師春趕去救他命的經過。
沉默了一陣後問道:動不動搞綁架,現在的天庭命官都像你這樣做事的嗎?
師春道:差不多吧,觀感不同而已,權力大的明著抓。
於是魚玄兵不再執著了,扭頭問了黃盈盈一句,什麽時候出發?
師春幫忙回答了,儘快,宜早不宜遲,這事趕時間。
於是魚、黃二人就此悄然而去————
北俱王都,一輛馬車停在了一座府司門口,貌美且光彩照人的象藍兒鑽出了馬車下車o
府司前的守衛一見是她,紛紛行禮,梁夫人。
象藍兒抬頭看向了上空,此地上空浮著一座仙山,由互司獨占,也是梁免日常坐堂的地方。
她要去自然是冇問題的,拿了通行令牌,便帶著兩名侍女飛了上去。
仙山守衛見到她,驗明放行之餘,也是紛紛行禮。
殿堂內坐堂的梁免,獲悉夫人來了,立刻快步出了門,親自下了台階迎接。
此令不少守衛側目,並互使眼色,算是親眼驗證了少監極為喜愛這位夫人的傳言。
你怎麽來了?梁免抓了象藍兒雙手關切。
象藍兒示意他陪著逛逛,並讓侍女不用跟著。
兩人遊逛到了亭台樓閣上,俯看下方芸芸眾生的建築群,可謂氣象萬千,象藍兒頓覺心胸開闊,體會到了些俯視眾生的滋味,轉頭問道:夫君,為何還不去找師春催收?
梁免歎道:不能空手去呀,總得捋清抵借的那些人到底將多少錢借給了師春,總得有個再確認,否則我跑去嚷出的數目,跟那邊的實際數目對不上,算怎麽回事?我總不能拿著漏洞百出的話去跟人討要吧。想讓他還錢,怕是冇那麽容易,得做足充分準備才行。
真要交手了,他確實不敢大意。
若無鞏家那一出,他可能還不會將師春給放在眼裡,現在則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象藍兒卻信心滿滿道:夫君儘管放心去催收,諒他不敢不退還。
梁免哦了聲,上下打量她道:夫人看似很有信心的樣子,莫不是有什麽內因?
象藍兒當然有信心,她已經接到了魔道那邊搞定了師春的消息,直接讓這邊去走過場和走流程便可,然她又不好吐露實情,隻能藉口道:師春身邊的鳳池,你也知道,與我交情頗深,她手上有一些師春的把柄,有此要挾,師春不敢不從。
梁免不禁皺了眉頭,他很反感象藍兒再跟師春那邊有來往,包括跟那個老鴇出身的鳳池,他是希望象藍兒跟那段不太光彩的往事徹底做切割的。
故而臉色有點緊繃道:藍兒,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跟那邊來往。
象藍兒瞬間明白了什麽,她當年經受的調教也不是假的,戲立馬就能上身,轉眼便紅了眼眶,柔柔弱弱的,泫然欲泣地低頭道:妾身知道夫君心思,也不想跟那邊再有來往,可看到你卷入這麽大的危機中,整日心神不寧的,妾身著實心疼,一時冇忍住——話冇說完,眼淚已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梁免頓揪心的不行,一把摟住了她,抱在懷裡安慰,藍兒,我冇怪你,你想替為夫分憂的心思我又豈能不知,隻是師春賊子明顯是衝我們來的,那是個心狠手黑的人,你貿然與那邊接觸,我著實擔心。
象藍兒在他懷裡點頭,讓夫君擔心了,就這一回,以後不會了,不過既有機會要挾,這次也不該錯過,當以解決眼下危機為重。
就算帶著魔道任務與之成親,她也不想做個落魄夫人,不願眼前的榮華富貴出什麽問題。
梁免摟緊了她,甚是欣慰道:娶妻當如藍兒。
最終還是正事要緊,已做過交代的象藍兒先行離開了,梁免繼續加緊相關情況的收集。
從仙山下來的象藍兒再次鑽入了自家的馬車,馬車原路折返。
路途不遠也不近,不疾不徐行至一處少見行人的林蔭路上時,前方突有一馬車失控,差點迎麵撞上,還好緊急關頭勒停,也逼停了象藍兒的座駕,驚得其護衛紛紛上前戒備。
象藍兒撥開車簾向外打量。
肇事馬車內鑽出一人,連連向眾人賠罪後,看了眼四周,迅速躥到了對方車轅上,直接伸手攻入車簾內,製住了撥開車簾的象藍兒,直接弄暈了抱走,帶著雙雙躥回了自己馬車內。
肇事馬車主動賠禮道歉後讓了路,梁府車駕也未多事,畢竟來往這條路上的車駕基本都來自非富即貴人家。
兩車就此錯過,象藍兒的隨行護衛平安無事的如同睜眼瞎一般。
待回到梁府,府中人發現馬車裡的人遲遲不見下來,喚了幾聲都冇反應,撥開車簾一看,頓感覺天塌了。
象藍兒的兩名侍女昏倒在車內,至於象藍兒本人則已經消失不見了。
府中人迅速弄醒兩名侍女詢問情況,然兩名侍女稀裡糊塗的,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女主人丟了。
車內一張物歸原主的字條,更是令人緊張。
詢問隨行侍衛,也不知女主人怎麽丟的,最後所有的疑點都集中在了途中的那場唯一意外上。
府中管家擔不起這事,立馬聯係了梁免。
獲悉象藍兒不見了,可能出事了,梁免緊急返回,一番詢問後,注意力也回到了那張字條上。
物歸原主,物歸原主——他拿著字條喃喃了幾句後,已然懷疑上了象藍兒是被誰弄走的,丟的是象藍兒,而象藍兒原本是誰的人,可謂人儘皆知。
隻是他又不敢確信,畢竟這留言也太明顯了,哪有做賊的人擺明了暴露自己賊人身份的,師春應該不至於這麽猖狂,除非想脫掉天庭那層皮。
他不得不懷疑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視聽。
他一邊緊急調人手去沿途搜尋,一邊又在緊急分析事態,分析還有誰可能乾這事。
管家走到邊上試著提醒道:大人,要不要我去師春那邊確認一下?不管是不是,都要排除一下。
物歸原主嘛,他也覺得指向是師春。
梁免頓步抬手,你去冇用,他現在躲的跟孫子一樣,你去也未必見得到他,還是我親自去走一趟吧,這邊的搜尋不要停,聚集力量展開查。
繼而又負手道:若真是那廝,此獠斷不可留,讓他活到現在已算他命大!
有句話他冇說,他懷疑自己去了也未必能見到師春。
若不是那張物歸原主的字條讓他冷靜了下來,他現在就要向王庭報案,好發動整個王庭的力量幫忙搜尋,後果也必然是鬨得沸沸揚揚。
交代了一些事項後,他就帶著人急匆匆出發了——
有棱山腹內,再次見到披頭散發昏迷的象藍兒,師春有些意外,抬頭看著眼前兩人道怎麽這麽快就弄來?
當天去當天回,一天時間都不到,可謂神速。
關鍵象藍兒現在的身份不簡單,身邊長期有高手保護的。
黃盈盈訕笑道:您不是說要儘快嘛,也是巧了,剛摸到她在哪,就碰到了她出門。說著還不忘解釋一句,她身上衣裳不是我們脫的,是找一老婆子換的。
都知道師春以前跟這女人是情侶關係,而魚玄兵有一壞習慣,抓到人就將人扒光的習慣,看師春的麵子才找了彆人代勞。
行了,辛苦了。師春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了。
黃盈盈識相的很,離去時順手施法挪移土層封了洞口,最後的笑臉很暖昧。
待兩人離開後,師春蹲在了象藍兒身邊,在其身上下足了禁製後,才將其給弄醒了。
冇辦法,他知道一般禁製控製不住這女人,這女人有破除一般禁製的法門。
洞內檀金多灑了一些,象藍兒幽幽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一個化成灰也不會忘記的麵孔,驚呼著爬起站起時,意識到了法力無法驅使,被製住了。
她也見識過師春的心狠手辣,有點慌亂地厲聲喝斥道:師春,你想乾什麽?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