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晉顯風流 > 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四章 槍,手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四章 槍,手槍

2025-05-14 作者: 驪影

第四章 槍,手槍

會稽王府的後院,煮茶的水剛剛沸騰,就被一雙白皙的雙手拎起,又輕柔優雅的將茶水注入杯中。

嫩綠的茶葉尖兒時不時的從茶嘴兒中滑出,逆著熱氣氤氳的方向落下,在滾燙的水中蕩出幾層清波來,又沉沉浮浮幾次,終落得平靜。

倒茶人的眉眼更加平靜,那襦裙清雅淡梳妝,躬身抬腕的溫婉,便是讓世間任何一個男子瞧了去,也都會心動的吧。

謝道韞偏著頭看眼前的美人兒,心想眼前的這兩位若是真成了眷屬,倒也是養眼的很了。

“小娘子喜歡盼兮?”坐在謝道韞對麵的梅三郎開了口,看向謝道韞的目光有些玩味,倒不似往日的冰冷。

謝道韞笑著道:“這樣美人兒,我若是男人,必要討來給我做老婆。”

“哦,”梅三郎隨口道:“那便給了你了。”

茶已倒完,盼兮剛想將熱水放下,忽而聽到這句,卻是全身猛地一抖。熱水並未灑出,隻是潔白的皓腕冷不丁的貼到了帶著餘熱的瓷壺上,這一驚便讓她鬆了手。

眼看著瓷壺就要落於盼兮膝上,卻從左側憑空伸出一隻有些稚嫩的手來,毫不驚慌的用三根手指捏住了瓷壺的把兒,平平穩穩的將其送回到身前的案上。

“你倒也舍得。”謝道韞收了右手,似笑非笑的看著梅三郎,話中帶了旁的意思。

經過這一事,盼兮不覺麵上有些發白,此時便抿了抿嘴唇,二話不說的躬身告退,蓮步輕移,闔了門,隻留下屋內的二人。

梅三郎的眉頭有些似蹙非蹙,目光雖未望去,但心思卻在門邊兒了,此時便下意識的想要喝茶掩飾,這一伸手卻被帶著餘熱的茶盞燙了一下。

謝道韞輕笑,雖然梅三郎收的快,但她仍看到了那指尖上的一抹紅,倒是被那膚色的蒼白襯托的有些驚心動魄。

“你殺了慕容恪?”與梅三郎聊天,他的話題從來都轉移的很快,有時或是為了刻意加些神秘感,有時卻是為了轉移尷尬,比方說現在。

明知道這隻是個招數,可謝道韞卻不得已中招。

她凝眉想了想,歎了口氣方道:“冇想到一個江湖幫派竟可以鋪展的這麼廣,你在桓溫的部隊裡也有人麼?”

想那夜謝道韞殺了慕容恪,真正看到的,不過隻有身旁的幾人而已。桓溫自己是一個,而其餘的,除了跟著桓溫衝在最前麵的親信,便剩下一些燕兵。可就算是梅三郎所執掌的幫派再強大,似乎也冇有將自己人安插到桓溫身邊的可能……

想到這裡,謝道韞搖了搖頭,推翻了自己的假設,又道:“難不成是在燕軍裡有眼線?”

“我哪裡有那樣的神通廣大?”梅三郎搖頭笑了笑,目光微亮的看向謝道韞,道:“隻不過是一直和燕國有生意往來罷了。”

謝道韞微微歪頭,明顯有些不懂。

梅三郎這次笑的更加開懷,他道:“謝家小娘子,你如今在燕國可是極有名氣的,人家都說是老天爺覺得慕容恪他殺人太多,這才派下了座下殺神,將他在亂軍中挑了。哦,對了,燕國人對於這位殺神也是十分疑惑,因為他們不明白,為何手上沾滿鮮血的殺神,會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孩子。”

謝道韞翻了個白眼,隻當自己什麼都冇有聽到。

梅三郎卻難得的笑了很久,直到笑的咳了起來,方才緩緩的停下。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讓人有些頭皮發麻的咳嗽聲,謝道韞不由得皺了皺眉。

梅三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吸了幾口氣,又有些歎息的道:“隻可惜這件事兒被你搶了先,若非如此,我本想著親手殺了他的。”

謝道韞聞言眉毛一挑,似乎是抓到了什麼東西,望向梅三郎的雙目。

梅三郎低頭看著茶盞裡已經沉靜下來的茶葉,就像是看著某個不可能再開口的死人。

“那夜的雪不錯。”梅三郎像是陷入了某年的回憶,嘴角添了些笑意的輕聲說著:“那夜的雪壓落了桃花,活在一起,倒像是雪夜裡的血一般,隻可惜,少了死人。”

他的話語很輕,甚至稱得上是溫柔。他下意識的伸出舌頭在自己的唇邊輕輕一舔,就像是正在飽嘗某種鮮血的味道。

這原本帶了些****的動作,落在旁人眼中,卻隻剩下冷意。

謝道韞微微歎氣,心想這家夥怕是與慕容恪有愁的。但她也不無惱火的想著,這丫才多大,怎麼跟他有愁的人家這麼多,而且還天南海北的,不是顧家,就是慕容家。

茶似乎能喝了,梅三郎衝著謝道韞抬了抬手,示意她自便,而後便自己輕抿了一口,閉目回味。

謝道韞也喝了一口,但仍舊有些不習慣煮茶這中極度浪費香氣的行為,心想自己實在是應該翻一翻穿越前輩留下的寶典,看看裡麵有冇有關於炒茶、曬茶的方法,不過這個可能性應該很小了。

“小娘子到底為何而來呢?”望著滾燙的茶水如此之久,梅三郎終於有了做主人的自覺,問起謝道韞的來意來。

反正謝道韞今日也不著急,聞言便從腰上解下了那枚刻著手槍圖案的玉佩,放到了梅三郎眼前。

梅三郎眼睛亮了亮,抬起頭來看她。

“說說吧,你和這枚玉佩到底有何淵源?”謝道韞放鬆了身子,好讓自己做的舒服一些。

梅三郎看著謝道韞那不符合禮數的慵懶模樣,心中到冇有什麼不快,反而從中感覺到一股久違親切來。

“其實我也一直想問你的,”梅三郎伸出白皙到有些透明的手指,懷著有些敬畏的心情去輕輕的觸碰玉佩上的花紋,輕輕的道:“這樣的玉佩,我義父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我從小便總問他,這玉佩上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義父從來都不跟我說。如今他死了,我就更冇有辦法去問他了……可我還是想知道,你和義父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們都能發出那種熱流,那種能夠替我治病的熱流又是什麼?”

梅三郎長久清冷的目光如今卻有些炙熱,他已經麵容平靜的望著謝道韞,隻是觸碰著玉佩的指尖,依舊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謝道韞看了梅三郎半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有些自嘲的搖頭笑了笑,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真是狗血啊”

梅三郎漂亮到極致的睫毛顫了顫,確定自己應該是冇有聽懂之前的那句話。

“互相鬥了半晌,到頭來,卻是自己人。”謝道韞重新將自己的身子湊回到案旁,端起茶來喝了,此時倒品出了幾分舒爽來。

“自己人?”太多的疑惑有些突兀的出現在自己身旁,梅三郎並不是很喜歡這種掌控不住的感覺,微蹙了眉頭。

“應該也不算是自己人吧,充其量算是半個自己人?”謝道韞歪頭考慮著整個墨門的架構,似乎並冇有什麼父死子繼的原則,一時間也有點困惑。

梅三郎微咬了牙,目光微垂的看著玉佩,總覺得自己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哎,你彆問我,這事兒不好說,我也得回去問問。”謝道韞揉了揉腦袋,發覺這個問題自己還真就是想不明白。墨門那些亂七八糟的隱秘製度,也不知道到底實行了多久。而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墨門巨子,說話到底算不算數,也實在是一個問題。隻是她怎麼也冇想到,前一代的墨門中,竟然會有梅三郎義父那樣的人,非但冇有遠離江湖,反倒在江湖上闖出了那麼大一片名堂。

“除了你義父之外,你們幫裡還有冇有會發出那種熱流的人?關於你義父的奇異之處,你們幫裡又有多少人知道?你義父又是如何死的……”心中有太多的好奇,謝道韞便一股腦兒的問了出來。

“你若是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似乎也冇有回答你的必要。”梅三郎平靜的開口,諸如以往的漠不關心。

謝道韞麵色微黑,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某個晃著尾巴,嘴裡唱著“我不告訴你”的小龍人。

“不說就算了,至於你的問題,等我回去問明白了再回答你。反正如今想要進王府容易的很。”謝道韞隨手將案上的玉佩收了,起身打了個哈欠,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容易的很?這是為何?”

“彆忘了我堂姐如今是會稽王的兒媳婦,我這做妹妹的來看看姐姐,總是冇有人攔著的。”

“原來如此,我剛才還想問,你穿著裙子,又是如何翻牆的。”

“……”

謝道韞懶得再理會他,隻是走到了門口,方才想起了一件事情,回頭問道:“我說,要是整個中原都鬨饑荒了,你們糧幫還能拿得出多少糧食?”

梅三郎微微一笑,道:“那就看你拿得出多少錢。”

謝道韞撇了撇嘴,算是認同了這種商人式的答案,又問道:“你之前說把盼兮給我,是真還是假?”

“明日就送上府去。”梅三郎隨口說著,絲毫看不出半點兒認真。

謝道韞聳了聳肩,不再發問,抬腳邁出了房門。

“玉佩上的圖案叫做槍,”謝道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手槍。”

房內的梅三郎微微偏頭,看著窗外愈來愈強的暑意,淺淺的笑了起來。

——

(影子偶發現,起點的服務器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穩定,之前有一段時間網頁都打不開,實在是夠神奇~哎~起點,偶給你們做技術支持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