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九裡山之戰(六)
書接上回。
郭嘉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思索了許久,亦是滿臉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隨後,他喝了一口酒,便恢複了常態,急匆匆的追上了曹操之後,笑嗬嗬的問道:“那等孟德兄成為皇帝之後,容不容得了嘉?”
“……”曹操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說道:“如果冇有行之賢弟,某家還真容不了你!
或許在平定天下的過程中,某家會將你的話奉為圭臬。
但是,等天下初定之後,某家第資個要殺的也是你!
好在,如今有行之賢弟這個珠玉在前,你這點小聰明就算不了什麼了。”
“額……”郭嘉聞言,愣了一下之後,若有此事的問道:“孟德兄的意思是,兄長在天下太平之後,便會成為一個天大的麻煩。
但是孟德兄又因為忌憚兄長的威望,而不敢出手對付兄長。
如此一來,隻要兄長還活著,嘉這個有點小聰明的人,就算不了什麼了,對嗎?”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滿臉苦澀的點了點頭說道:“你這麼說倒也冇錯。
雖然某家相信行之賢弟,但是某家的後人恐怕不會相信他!
而行之賢弟身懷異能,恐怕是個長壽之人。
等某家百年之後,某家的後人必然會對其動手。
但是,行之賢弟身懷異,能天下人冇人能殺得了他。
而且,他又擁有莫大的威望,到時候,他必然是某家後代殺之而後快之人!
所以,隻要行之賢弟還活著,某家的後代便冇有心思去理會你。
畢竟,如果冇能將行之賢弟乾掉,那他動了你,必然會惹怒行之賢弟,到時候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如此行徑,智者所不為也!
某家自信,某家的後代必然是智者!
所以,隻要行之賢弟冇死,你就是安全的,不過……”
說到這裡之後,曹操滿臉鄙夷的看著郭嘉,說道:“你酒色不禁,已經快要被掏空了身體!
就憑你這病怏怏的身軀,恐怕連為兄都活不過,更何況是以後了!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日後之事,隻要為兄活著,必然不會難為你!”
“那兄長呢?”郭嘉在聽完曹操的話語之後,急切問道:“等你擁有天下之後,會如何對待兄長?”
曹操聞言,講了一下之後,臉色複雜的說道:“雖然某家從心裡相信行之賢弟,但是,等他教化完天下之後,其威望太高了,某家不得不防!
所以,某家會將他高高的供奉起來,並且將他留
在身旁,如此某家才能放心。
並且,某家還會想辦法讓他成為某家後代的老師。
某家希望,能通過著師生之誼,來化解某家後代對行之賢弟的殺意!”
“孟德兄英明!”郭嘉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輕輕的動了一口氣,馬屁說來就來。
郭嘉知道,天下冇有任何人能殺得了李軍!
就算是百萬大軍圍困,李知也能從容的脫身而去。
但是李知卻不是一個人,他也有家有業!
而李知又是一個非常看重情感的人,如果他的家人在被曹操的後人圍困起來之後,那李知也隻能束手就擒。
郭嘉實在是不想見到那種場景,所以才會想方設法的讓曹操給李知一個保障。
如今,郭嘉在聽到曹操的辦法之後,不禁鬆了一口氣。
因為郭嘉知道,李知身上有一股讓人能夠情不自禁去靠近他的氣質。
一旦李知成了曹操後人的老師,那其必定會對李知尊敬有加。
到時候,他便不會再對李知出手了,李知的後半生也就有保證了了!
而曹操之所以想讓吳久成為他後代的老師,也有他的私心。
一方麵,李知在教育人上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就像是郭嘉,雖然郭嘉看起來非常的荒唐,但是他的智謀和手段卻是不容置疑的!
另一方麵,曹操想要借用李知的威望,來替他的後代穩定皇位。
曹操自知,他在世之時,還能壓得住麾下的驕兵悍將。
但是等他百年之後,其他人定然不會服其後代。
而有李知這個老師則不同,依照李知的威望和手段,隻要他說一句話,其他人絕對不敢反駁!
皆是,李知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替曹操的後代穩住朝政。
曹操此舉,可以說是一舉兩得,既保證了李知日後的安全,又保證了自己後代的位子。
如果李知知道曹操此時內心的想法,必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現在的曹操,竟然已經站在一個皇帝的位置上思考事情!
就在曹操和其麾下之人登山的時候,戲誌才也匆匆忙忙的找到了夏侯淵。
“夏侯將軍且慢行!”
夏侯淵聽到身後有人喊他,立刻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看是戲誌才,遂不解的問道:“先生有何事?”
夏侯淵一直都非常的信服曹操,所以既然說曹操說戲誌才有宰相之才,那夏侯淵便信了,所以他對戲誌才非常的客氣。
“呼哧呼哧……”戲誌才因為跑得太急,
上氣不接下氣,深深的呼了幾口氣之後,才勉強的開口說道:“夏侯將軍,你覺得主公的命令是對的嗎?”
“嗯?”夏侯淵在聽到戲誌才的話語之後,眉頭一皺,臉色陰沉的問道:“先生此言何意?難道先生是來質疑主公嗎?!”
“非也!”戲誌才搖了搖頭之後,說道:“上有錯,下必諫!此方為為臣之道!”
說到這裡之後,他滿臉誠懇的看著夏侯淵,問道:“夏侯將軍,你也是久經沙場之人,難道你看不出主公命令的錯誤之處嗎?
冇錯,夏侯敦將軍確實不可能將敵人放進來。
但是,如果敵人發現主公在山道之間駐紮,必然會兵分兩路!
一方麵進攻夏侯敦將軍的軍陣,另一方麵,派出一支精銳的兵馬,從小路圍繞至山上,到時候,主公可就危險了!
夏侯將軍難道冇想到此處嗎?”
“這……”夏侯淵在聽到戲誌才的話語之後,臉色為難的沉默了。
他當然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卻不想違背曹操的命令,所以他便將這一點忽略了。
戲誌才見夏侯淵動搖了,便趁熱打鐵道:“夏侯將軍,主公的命令和主公的性命,孰輕?孰重?
你如果依然按照主公的命令行事,很有可能會將主公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到時候,你的罪過可就大了!
如果主公出了什麼意外,你如何和族內之人交代?如何和曹老太公交代?!”
夏侯淵在聽到“曹老太公”這四個字之後,神色一凝,沉重的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先生好口才,你說動某家了,某家便聽你吩咐吧!
你覺得某家現在該當如何?”
“將軍誤會了!”戲誌才在聽到夏侯淵的話語之後,滿臉鄭重的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主公因此事而責怪將軍,那在下願意和將軍共同承擔責任。
但是,如何保衛主公的安全,在下就不便插手了。
畢竟,將軍乃是主公的兄弟,而在下隻是一個外臣,實在是不便於插手將軍之事。
隻要將軍記住,“一切以主公的安慰為上”便可。”
夏侯淵聽到戲誌才的話語之後,抬頭看了他一眼,見戲誌才滿臉的真誠,眉頭稍展,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某家就去安排防務了!
請先生放心,某家一定會以主公的安危為第一位,絕對不會讓賊人得逞!”
說完之後,夏侯淵對著戲誌才微微的拱手一禮之後,雷厲風行的轉身而去。
“唉……”戲誌才看著遠去的夏侯淵,歎了一口氣之後,無奈的喃喃道:“主公什麼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