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一種殺叫兵不血刃

　　孫大娘見楚無鳳半天不出聲，心頭正是光火卻見楚無鳳突然低下頭，聲音也靜了下來。

　　“我姐姐在哪裡？”

　　孫大娘聞言，臉上露出譏諷之色，嗤笑說道：“你姐姐？桀桀……那賤人這會兒隻怕已經在湖底喂魚了吧！”她說完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聲音尖刻粗獷，連牛房裡的老黃牛也被驚著，躁動的起身來回走了起來。

　　“你也彆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下去陪你那好姐姐！”孫大娘陰惻惻的說道。

　　楚無鳳拳緊的手緩緩鬆開，她抬起頭，極為平靜的看了孫大娘一眼。那一眼，平淡到近乎輕蔑與無視，她視線從孫大娘身上猩紅的粗布褂子上一晃而過，那褂子看上去料子極新顯然是今日才換上的，又被雪水浸濕看上去就像剛剛淋過鮮血一般。

　　她偏頭看著木柵欄中躁動不安的老黃牛，唇角蔓起一抹冷笑，殺意如刀，寒聲吐出三個字來：

　　“老娼婦！”

　　“賤蹄子！你竟敢罵我！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孫大娘眼中凶光大作，一聲怒吼，抽出腰間的鞭子不由分說就朝著楚無鳳抽去。

　　鞭影襲來的刹那，楚無鳳搶先一步發力，敏捷若豹，猛地一下打開牛房柵欄，她身形一閃，動作一氣嗬成，攀上牛房旁的大樹上。居高臨下觀看這一場親手造就的好戲。

　　那老黃牛正是躁動不安，乍一看出口，徑直便衝了出來，直接撞上了孫大娘抽過來的鞭子，那一鞭子不偏不倚抽在牛頭之上。

　　哞……

　　老黃牛怒吼著甩動牛頭，巨大的牛眼在看到孫大娘那猩紅大褂的瞬間凝了起來，它牛角一豎，徑直猛衝而去。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孫大娘哪裡閃避得及，她再如何蠻橫又豈能敵過蠻牛衝撞，堅硬巨大的牛角直接捅破她的肚皮將她拋出好遠。那件今早才換上的新褂子直接破開，鮮血潑灑，啪嗒啪嗒的落在雨水地裡。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已死透，屍體陷在地上被黃牛不斷踐踏，很快就不成樣子。這巨大的響動，很快就驚動了牲口圈其他人，奴隸們驚懼的後退不敢上前。

　　眼看情形就快無法控製之時，一個矯健的身影豁然閃現，刀光一閃，毫不拖泥帶水，半輪銀月疾轉而下，直接砍下了牛頭。

　　唰……

　　鮮血滿地潑灑。

　　楚無鳳立在大樹上看著這神秘出現的殺牛男子，卻見他一眼就看向自己所在之地。楚無鳳眸色幽幽一動，她摸了摸脖子，那裡被利箭蹭破之地剛結上了血痂。

　　這個男人，是君疏影的貼身侍衛：陳峰，在府中地位顯赫。那日，正是他站在君疏影身側，持箭射向自己。

　　那利箭隻需朝左再移三寸，便可直貫封喉，要了她的性命。

　　楚無鳳心中一動，這人出現的未免太是時候！

　　她目光微閃，乾淨利落的從樹上跳了下來。

　　陳峰笑眯眯的看著她，將刀上的血水一甩，收回鞘中。

　　“動作倒是乾淨。”陳峰咧嘴又是一笑，他視線在楚無鳳那張沉靜的小臉上晃了一圈，又落在不遠處孫大娘不成形狀的屍體上，嘴角一撇道：“兵不血刃就要了人性命，你這小丫頭真夠心狠手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