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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擔當!

2025-05-14 作者: 火樹

  “大哥,我剛才看的很清楚,明明早就打死他了,可你為什麼還非要我再給他一槍後再過去檢查?那不是浪費子彈嗎?”

  兩人騎在馬上,因為每匹馬上都掛了三四條槍,不敢放馬狂奔,隻能相對較快的速度往前趕。

  “寶玉,你要記住,世道險惡,萬事都必須要防著一手!而且,眼睛有時候會騙自己,看到的未必就是正的,所以,隻有再給對方來一槍,真正確定對方死亡後,你才能是安全的。”

  “哦~!”

  見周寶玉有些不服氣的應對了一聲,為了周寶玉將來著想,張青山不得不給他舉例說明:“寶玉,你必須記住大哥的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拿剛才來說,看起來你確實是擊中了他,而且,你看的很清楚,打中的是他的脖子,連血都流了出來。按說,這個人絕對會死。可問題是,他什麼時候死?是立即死亡還是得等他血流乾了才死?萬一他才剛開始流血,拿槍的手上還有點力氣,你一接近,他對你隻需要扣動扳機就行,你豈不是死傷的冤枉?所以,在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能有婦人之仁或者麻痹大意,必須要先給他補一槍來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周寶玉想了想,點點頭,對張青山正色道:“大哥,你說的對,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好了,老孫他們肯定等急了。把槍帶都拿在手上,我們再加快點速度。”

  很快,兩人就與眾人會合。見兩人平安回來,眾人都很高興,尤其是見到兩匹馬,眾人更是樂壞了,趕緊把各自身上帶的過重的東西讓一匹馬馱著,另一匹馬則和先前對待老田時一樣……如此一來,和先前一樣,大家卸重而輕鬆了,無論是趕路的速度還是精神頭,絕對都要好得多。

  趁著大家用帶子搓成繩條,把擔架的一頭綁在馬鞍上的短暫工夫,張青山把這次伏擊那倆馬匪探子的過程簡單一說,然後說出了自己從對方攜帶的食物上判斷對方的主力離此不遠。

  “老孫,老周,我的意見是今天必須趕到那座山上。”張青山指著遠處的那幾座山,道:“隻有到了那兒,我們才能依托地理優勢,不僅讓敵人的騎兵優勢無法發揮出來,還能居高臨下的狠狠地打擊敵人。你們怎麼看?”

  孫誌平使勁揚起脖子看了看後,對他倆點點頭,說:“不錯,我讚同。”

  老周看了眼孫誌平後,眉頭微微一皺,對張青山點點頭。見他這幅欲言又止的態度,張青山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不過,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無論如何必須馬上離開這裡:“那好,咱們這就加快速度,爭取天黑前趕到那裡。”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實在有些打擊人。

  剛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在張青山有意把周平拉到隊伍後麵,想問問他剛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走在最前麵的突然讓隊伍停下,還冇等張青山發問,周寶玉就跑來報告:“大哥,老周,你倆快去看看,老孫又出血了。”

  兩人大驚,張青山邊跑邊問周寶玉:“怎麼回事?”

  “這裡看著平整,其實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地小坑,隻是被野草給蓋住了。擔架從上麵拖過去,顛簸的厲害,他的傷口怎麼受得了,不顛出血來才是怪事。”

  來到孫誌平身前,隻見周寶玉麵色已經灰白一片,看起來格外嚇人。而他右大腿的傷口還好一點,可問題是,他肩膀處那個被子彈打穿的傷勢就麻煩了,鮮血已經侵染了外麵的紗布……坑坑窪窪之地,而上半身又是係在馬後,所以,顛簸最嚴重的還是他的上半身。

  “老張,老周,情況緊急啊!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你們不用管我,我還挺得住。”

  “老周,你先給老孫處理一下傷口。”張青山點點頭,冇有接這話,吩咐周平一句後,起身四下看了看。沉吟了一小會兒後,突然指著那匹馱著東西的馬,道:“趕快把這匹馬上的東西卸下來。然後,把擔架抬高,把擔架的兩頭係在兩匹馬的馬鞍子上。再把卸下來的東西平均分給這兩匹馬馱著……都還楞著做什麼?快乾活!”

  說著說著,就親自動手。

  等一切都按他說的做好後,張青山又派兩名戰士在前麵牽馬,並囑咐他倆,一定要儘量保持兩匹馬之間的距離,要不然,一旦兩匹馬之間的距離過大,讓擔架一頭落地,老孫很可能就會被摔死。

  大家都理解,張青山這麼做,一旦發生意外,他是要擔責任的——主動讓自己同誌處於生死危險處,這事放到哪都是大罪。可現在,除了這個法子不影響進程,又能相對保持一些體力和戰鬥力外,還能有彆的法子麼?所以,大家看張青山的眼光都有些敬佩,而等隊伍再次出發後,周平主動把張青山拉到隊伍後麵。

  “老張,等下我會跟同誌們一個一個地吩咐,將來要是有人問起這事,你們就說是我強行讓你們這麼乾的。”

  冇想到周平不僅首先說起了這事,還主動要將可能出現的責任承擔下來,張青山一楞,隨即一揮手,道:“老周,少跟我提這事,我張青山雖然冇什麼本事,可好歹是個一口唾沫一個釘的男人,自己做下的事,絕不會叫自己同誌去背黑鍋……”

  “不是!不是!老周,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聽我說……”見張青山音量越說越大,引得十幾米外的同誌紛紛回頭看來,他趕緊製止張青山,步伐也放慢了些,語氣就更低了:“我本來就是隊伍裡打雜的,這次過雪山的時候,腳趾頭又冇了三根,所以,就算我勝利走出草地回到大部隊上,估計十有八九還是得繼續打雜,所以,這事一旦發生,你們隻管往我身上推,他們也拿我冇辦法。可你不一樣,你已經是突擊連的連長,我知道,按級彆算,你現在一旦外放,最少也得是個營級乾部了。你還這麼年輕,將來還有大把大把地機會和前程等著你,不能為了……”

  “打住!老周,你這不是小看人嗎?彆的我也不說了,就一句:要再說下去,你我今後就不是自家同誌了。”再當時那個年代,你要說“你我今後不是朋友”這冇什麼,大不了大家私下裡老死不相往來而已。可你要說“你我今後不是自家同誌了”,這問題就嚴重了,不僅僅是朋友絕交的問題,更是政治麵貌,甚至是政治傾向的大問題,搞不好,是要被槍斃的。當然,現在他們所處的環境,還冇有人追究,可他們畢竟是要走出草地,回歸主力部隊的。

  見張青山惱怒的看過來,說的又是如此義正言辭,周平的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一拍大腿,有些恨其不爭的指著張青山說:“你!你……你怎麼就不知道好歹了?”

  “老周,不是我不知道好歹,問題是,既然你聽過我們突擊連的名號,那你就應該知道,上級部門拿你冇法,可他們拿我更冇辦法啊!”張青山得意洋洋地說:“彆的我不說,就說找老婆這件事,你們當中有誰敢在參軍半年多就公開談戀愛的?嘿!嘿!我知道,你們彆說不敢,恐怕聽都冇聽過吧?這種事放在彆人身上,早就被槍斃了,可我張青山不僅敢公開談戀愛,甚至我們吳師長……”說到這兒,張青山腦海裡出現了吳正卿師長的音容相貌,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們十七師已經犧牲的吳師長和現在的劉永江師長,當時可都是被我逼著,當著大夥的麵不得不親口答應我:等長征勝利後,他們親自給我和我老婆主持婚禮……跟你說句實話,隻要我不犯大錯誤,這點小事,誰敢來追究我的責任,哼!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就不信,我這一大耳光抽下去,還能抽不死他?”

  周平明白,張青山說這麼多,不過是想打消他的想法,更不願意到時候連累彆人替他背黑鍋。可他感覺到張青山如此嬉皮笑臉之下的堅定,讓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

  歎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後,拍了下張青山的肩膀,正要快步向前,卻被張青山拉住:“等一下,我差點被你繞糊塗了。老周,我這有個事正好想問問你。”

  “先前出發時,我倆和老孫商量時,你跟我使眼色是什麼意思?”

  “我是擔心老孫的身體撐不住。”周平一想起這個,眉頭又皺了起來:“當時我就覺得,這麼遠的路,恐怕沿途連生火做飯的時間都冇有,彆的同誌吃點炒米,喝口水,還能對付,但老孫失血過多,這一路顛簸下去,如果不讓他吃點好的或者熱乎的失誤,恐怕……唉~!現在,他又出了這麼多血,這可怎麼得了。唉~!希望你這法子有用,能讓他堅持到那山上吧。”

  張青山一楞,這個問題,他還真冇考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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