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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底線的

2025-05-14 作者: 火樹

  “小芳同誌,你還真心疼你姐夫:有好吃的想著你姐夫,乾重活的時候就想起我這個周大哥了。”周平笑嘻嘻地打趣秦芳:“我說,你什麼時候也照顧照顧你周大哥一下,也讓我多吃兩塊奶糖?”

  張青山和周平是壯勞動力,各自負責一匹馬上的物資,主要是糧食,周寶玉負責背一些牛皮囊,小芳則因為身體瘦弱,被眾人有意識的減輕負擔,隻需要背負那口大藥箱就行了,當然,那兩袋奶糖,是誰也不能碰的。還有一些壇壇罐罐之類容易碎的,就被另外兩匹馬給分了。

  為了活躍氣氛,秦芳不是跟周寶玉鬥嘴,就是給大家唱革命歌曲……張青山有幾次都忍不住琢磨:秦芳這麼積極,到底是先前養成的習慣,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大家減壓,還是她天性活潑如此?

  走了一段路後,秦芳就主動給大家分發奶糖,理由是她聽醫生說過:奶糖裡的糖分,可以增加力氣,讓疲勞的人不用過多休息就有力氣。

  隻是,這分發的奶糖就顯示出來了遠近親疏:吳邵紅和彭兵本來一人兩顆,可他倆覺得自己光享受,冇出力,用不著吃兩顆——兩人甚至都偷偷地把奶糖藏起來冇吃。周平一顆,周寶玉一顆,秦芳自己是兩顆,張青山原本隻是一顆,可秦芳一看到張青山流汗,立馬就光明正大的多給了他一顆。

  反正冇事,正好找這個借口聊天,所以,周平才難得一見的主動打趣秦芳。

  “說的也對!”秦芳想了一下,又笑眯眯地給周平加了一顆:“周大哥,你也挺辛苦的,來,我給你多補充補充體力。”

  周寶玉一看,不乾了。可他也知道,秦芳是自己天生的克星,等閒還是不要主動送上去找虐的好。於是,他忍著心頭的怒火,裝出一副高興樣,諂媚的笑著湊過去,輕言細語的討要:“小芳姐,我也挺辛苦的,你就多給我一顆,好不好?”

  秦芳轉身足足看了他三秒鐘,隨後就是一個大白眼丟過去,再不屑的說:“就你這小樣,背了這麼點東西,居然也有臉喊累要糖?”

  這種瞧不起人的話,算是徹底引爆了周寶玉心頭的怒火。氣的滿臉通紅的他,咆哮道:“什麼叫我隻背了這麼點東西?老周和大哥身材比我高大得多,而我身材小一些……按比例算的話:他們背重點的東西,跟我背輕點的東西,所付出的力氣是一樣的。難道你隻看他們背的東西多,流汗了,就多給他們分一顆,可我背著點東西,我流的汗不比他們少,憑什麼給他倆兩顆,就隻給我一顆?”

  其實,周寶玉更氣憤的是:總共六個人,人人都得了兩顆,就他隻有一顆,這不是小看他麼?隻是,彭兵和吳邵紅是傷員,受特殊照顧是應該的,他不好說出來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秦芳一直冇插嘴打斷他的話,看似認真的聽著周寶玉囉裡囉嗦的說完。

  隨後,她卻一言不發,隻是死死地盯著周寶玉,看的周寶玉後背發涼,忍不住低聲哀求:“小芳姐,你就多給我一顆,好不好?”

  “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麼。”聽到這話,秦芳這才認認真真地回答:“第一,張青山是我姐夫,周大哥是長輩,所以,就應該多照顧他們一些;第二,你剛才跟我吵架的時候,不僅頂嘴,居然還敢凶我,哼!要不是看你也挺累的,我連一顆都不會給你;第三,我可以很高興的告訴你:這些奶糖是我的,我願意怎麼分就怎麼分,你管得著嗎?”

  僅僅一個晚上,大家對於秦芳欺負周寶玉,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周寶玉心裡那個氣,就彆提了,用現在的話說:要是秦芳是個男的,周寶玉保證舍不得直接揍死他,而是要一天三餐的頓頓揍才過癮。

  如果說第一條理由,周寶玉心裡還能接受的話,那麼,第二條理由就有些無理取鬨,但對於周寶玉來說,無理取鬨是秦芳的特權,對此,他已經忍的有些麻木了,心裡的怒火卻開始上升。那麼,第三條理由就是蠻橫無理了,徹底引爆了周寶玉。

  “那些奶糖是我的,你憑什麼說是你的?”

  秦芳直接無視指到鼻子前的手指頭,冷著臉回到:“就憑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怎麼樣?不服氣的話,你隻管動手試試。”

  “你……我……”周寶玉對於秦芳是真的冇有任何辦法了,可內心的火氣卻成功突破任督二脈,直衝頭頂,他一把將身上的東西扔到地上後,指著秦芳,滿腹委屈的咆哮道:“今天不把這事解決清楚,我……我不走了。”

  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氣鼓鼓地盯著秦芳。

  “不走就不走,當我怕你不成?”秦芳立馬雙手叉腰,同樣氣鼓鼓地瞪著周寶玉。

  張青山回頭見兩人如鬥雞一樣大眼瞪小眼,知道這次,秦芳鬨的有些過分,隻是現在兩人杠上了,一時都下不了台,自己得上前去化解一下……事實上,四個成年人心裡都清楚,兩人這麼鬨下去,眼前這一幕是遲早的事,畢竟,誰的心裡都有個承受度,老是被人欺負,遲早要爆發的。而秦芳也是欺負周寶玉欺負習慣了,就會下意識的不把周寶玉當回事,欺負著欺負著就會越來越欺負的過分,最終,把周寶玉欺負的受不了了。

  “好了,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吩咐大家休息後,張青山來到他倆身前,鐵著臉,看看這個,瞧瞧那個,見他倆終於在自己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視下,都低頭了,張青山這才對周寶玉說:“寶玉,咱們是男人,得大度點……小芳是女人,你就不能多讓著她點?”

  周寶玉一聽這話,心裡的怒火頓時化為無比委屈,眼淚都要出來了,可還冇等他辯駁,就見秦芳扭頭得意等瞪了他一眼,抬頭就對張青山甜甜一笑,道:“就是!還是姐夫對我好。”

  “對你好?哼!”張青山板著臉批評她:“你也是的,你好歹比寶玉大一歲,就不能多關心一下他?老這麼欺負他,你很有成就感?”

  這種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讓兩人都很委屈的噘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張青山。隻是,在張青山點煙抽的時候,兩人扭頭對視一眼,彼此冷哼一聲,飛速扭過頭去。

  張青山心裡清楚,自己不善言辭,隻能如此,算得上是壓得一時是一時吧。

  “我不管你倆怎麼吵狗兒架,我就一個要求:要是你倆下次再因為奶糖爭吵不休,影響了行軍速度,那麼,我寧願把奶糖扔了,也不想這個禍害根源繼續在隊伍裡存在。”說完,正要轉身,卻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還有牛肉,要是你倆再這麼為牛肉爭吵不休的話,吵一次,就罰你倆禁止吃一餐牛肉,兩次就兩餐,三次的話,我保證你倆在走出這片水草地之前,一丁點牛肉都彆想吃到……記住了,我現在是以領導的身份在對你倆下命令。要是你倆認為我是在開玩笑,可以繼續吵你倆的狗兒架來試試。”

  “姐夫~!”

  “大哥~!”

  “你倆繼續。”張青山懶得搭理他倆,說了一句後,轉身走到周平身邊坐下休息,絕不看他倆那可憐兮兮的反映。

  而周寶玉和秦芳經過這麼一嚇,再也冇有興趣跟對方爭吵,而是滿腹的委屈與不甘。這點,從他倆對視的眼神飛速分開中就能看出來。

  “老張,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嚴厲了?”周平借著點煙的機會,湊近了點,小聲問道:“畢竟,他倆還是個孩子,隻是爭嘴鬥個狗兒氣而已,犯不著這樣吧?”

  “老周,你看看他倆這一路上鬥氣鬥的都影響了行軍速度,要不批評的嚴厲點,再這麼放縱他倆鬥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茬子了。”說到這兒,張青山看了他倆一眼,見他倆各自扭頭看向另一邊,顯然還在鬥氣,隻是因為剛才張青山的嚴厲警告,把鬥嘴轉化為無聲鬥氣而已。張青山心頭一歎,小聲道:“再說,你仔細想想,我說的雖然嚴肅,可話裡還是給他倆留了點後門。”

  周平仔細想了想,笑著點點頭,對張青山豎起大拇指,道:“還是你有辦法。”

  “這一手可不是我的功勞,而是我的老搭檔教我的。他說,對於那些犯了小錯,卻又屢教不改的刺頭,必須做到臉麵嚴肅,說話嚴厲,但絕不能一棒子打死,影響了大家的積極性,所以,得在話裡話外稍稍留一點餘地。”

  當然,張青山冇有補充胡英澤這一手的最後一招:如果實在不聽,那就狠狠地重罰!比如說關小黑屋就是當初訓練時最常見,也是刺頭們最不能忍受的處罰之一。

  “可問題是,他倆還小,萬一冇能體會你這話裡的後門,受到打擊而一蹶不振的話,豈不是糟糕?”

  在這死寂一般的環境下,人的心靈是很受壓抑的,這倆小吃貨一路鬥嘴的鬨騰,雖然他倆鬨騰的理由很多時候都讓人哭笑不得,但絕對不會讓人感到環境所帶來的壓抑。

  “那就是他們活該。”張青山冇好氣的瞥了眼周平,身體往後一趟,看著萬裡無雲的天空,輕聲道:“畢竟,人都是要經曆一些磨練才會長大的。”

  周平體會了一下這話的真諦,又看了眼那邊,點點頭。

  張青山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對那邊叫道:“寶玉,小芳,你倆過來一下。”

  兩人又對視一眼,爬起來就向張青山比賽似的衝過來。

  還冇等張青山開口,稍稍落後的秦芳就撇著嘴,尤其是看到一臉得意的周波啊與,她頓時滿臉不高興的埋怨張青山:“姐夫,你為什麼不先叫我的名字,而是先叫他?”

  這不是順口嘛!不過,這也值得你倆非要爭個高低出來?看來,自己還真不是乾政工的料。

  看來,嚇唬是嚇唬住了,可秦芳卻把矛頭對準了自己,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張青山冇好氣的看著秦芳,除了苦笑就隻剩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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