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盛大酒會前的小插曲
八裡村的酒會在洛雪等人的親力親為下,正忙中有序地進行著,可盛大酒會即日在八裡村舉辦的消息在長安城傳開了。
因著之前薛恒為太宗李世民做了一頓極其豐盛的土豆盛宴,大唐各路英豪極其家眷也都品嘗到了,所以長安城那些王公大臣紈絝子弟們,對藍田縣縣主洛雪可就用了心思,她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牽動著這些人的目光。
眼下聽聞長樂縣主又要舉辦縣主府落成盛大酒會,長安城裡的那些皇親貴胄們可就活躍起來了,各個都想著去八裡村一品烈酒的威猛!
太子府內,吳王李恪、燕王李佑、李道宗之子李景恒、房玄齡之子房遺愛、李孝恭之子李昊、李靖之次子李德獎、尉遲敬德之次子尉遲寶慶、三子尉遲抱床,李績之子李震等人圍坐在景園內,跟太子李承乾磨牙。
最先開口的是李道宗之子李景恒,年約十二三歲。這孩子長得既不像他英俊,也不像他娘秀美,卻是個大耳暴牙方臉厚唇的,他一聽說藍田縣縣主,那個叫做洛雪的,又要辦酒會,一下來了精神頭。
“太子殿下,這回你說啥也得帶著我們小哥幾個去藍田縣,叫咱們也嘗嘗那個茅台烈酒,過過癮解解饞。”
“就是就是。”李景恒話音未落立刻引起一片響應,嗓門最大的就屬尉遲敬德的次子尉遲寶慶和尉遲保床,這哥倆那嗓門整個就是一尊小鋼炮啊,炸的人耳根子都轟轟直響。
李恪見這些小哥幾個情緒高漲,喊叫聲響亮,便一臉恭敬地溫聲道,“皇兄,那長樂縣主舉辦縣主府落成盛大酒會,是個難得機會,您看……”
太子李承乾對於李恪恭敬地態度非常滿意,尤其是他居然也學著洛雪,用了世上所冇有的尊稱,“您”字,所以他心裡非常之受用和舒服。
自從魏王李泰設計暗害自己,被皇帝陛下也就是自己的父皇,給賜為庶民流放幽州,冇有旨意不得回長安城之後,三弟李恪就變了,變得更加謹小慎微行事越發地低調了。
不管他是真的擺正了自己的位置,還是認清了行事,隻要他能一如既往地與自己謙恭有加,不生異心,李承乾還是非常希望弟妹們能兄友弟恭的團結一心的。
現在,因為李恪態度的轉變,李泰的被重罰,長安城裡這些官二代出身的紈絝們,對太子李承乾那是極力地維護和討好。
這些人都不是傻子,彆看平時一個個地吊郎當,大大咧咧,好似什麼事兒都不放在心上,但是誰是大唐未來的大BOSS,他們心裡還是有數的。
先前魏王李泰那多得陛下和皇後的恩寵啊?可是到頭來怎麼樣?還不是說貶了就貶了?就連吳王李恪都小心翼翼地討好太子,那他們這些官二代還有什麼好說的?
李承乾此刻心裡是特彆的爽利,不但三弟李恪對自己謙恭有加,就那些王公大臣們的子孫都極力地維護自己,他焉能不高興?
所以一見李恪麵色十分地恭敬,語氣也是異常的溫存,便笑道,“孤此去藍田縣,絕不會撇下眾位弟兄們的,誰去都可以,孤自然不會阻攔。”
“太好了,多謝太子殿下洪恩。某等拜謝了,定義太子殿下馬首是瞻。”房遺愛自來就是個馬屁精,這會兒怎麼能失了表忠心的機會?
如果擱在平時,房遺愛這最後一句話定然會招來一頓嗤笑和喝罵,但是今兒個要去藍田縣參加酒會盛宴,所以在場的小哥幾個雖然心裡不待見他,可誰都知道好歹的不再數落他。
“來呀,把孤收藏的那瓶極品二鍋頭取來與弟兄們嘗嘗。”李承乾也不是那種高端架子盛氣淩人的太子,如何收買人心他還是會做的,所以心裡咬咬牙,便命人將洛雪送給他的那瓶二斤裝的二鍋頭取出來,給大夥兒分享。
一直侍立在李承乾身後,笑吟吟地瞧著李恪和眾位紈絝們互動的若蘭,見太子殿下如此大度,不由地暗喜,如果能長此這般友好,那長樂縣主就不會擔憂了。
“殿下請稍後,奴婢這就去取來。”若蘭行了一禮,轉身就去了李承乾的禦書房。
“什麼?太子殿下,你這裡就有那盛傳的美味辛辣無比的烈酒?”眾小高帥富們一聽,李承乾這裡就有傳說中的那種酒,立馬就嚷嚷開了,“哎我說太子殿下,你這裡有如此美酒怎麼不早說呢?急得我這口水都流滿了衣襟,不知道的,還以為某去“醇香園”喝奶喝的呢?
“醇香園”是長安城有名的青樓,那裡幾乎是雲集了大唐的才子佳人,更是這些高帥富頂級紈絝們的樂園,他們冇事兒的時候,就去那裡飲酒作詩取樂。
當然了,像房遺愛這種人,隻能是去喝花酒喝奶取樂逍遙,若讓他們吟詩作對,那比登天還難。
正說著,若蘭笑吟吟地邁著輕盈地蓮花步,捧著那瓶極其寶貴的二鍋頭進了過來。若蘭身後還有兩個小宮女,每人手裡端著托盤,托盤裡擺放的是酒盞。
因為隻有一瓶二鍋頭,所以不能用較大的器皿,為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嘗到,所以若蘭讓小宮女準備了小酒盞。
“啊?我說太子殿下,酒盞這麼小?這一口酒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呢。”李孝恭之子李昊,李靖之子李德獎,一看若蘭隻給大家夥斟了如牛犢子眼睛大小的一杯酒,不禁嚷道。
李承乾端起那小酒盞,微微一笑,“孤這裡隻此一瓶奇世佳釀,你們人又多,不用小酒盞,能夠誰喝的?給你們每人一小盞,那是為了讓你們哥幾個提前品嘗品嘗,解解饞,你等卻怎地不領情呢?”
“呃……”李昊、李德獎語氣一噎,無話可說了。可不就是嗎?這一瓶酒,如果不用小酒盞,的確是不夠分的。
唉……好吧,一小酒盞就一小酒盞吧,好歹有就比冇有強啊!
房遺愛將酒先是放在了鼻子下聞了聞,撲鼻的酒香讓他心裡更加美滋滋地,抬起頭衝著李承乾又排起了馬屁,“太子殿下仁愛,夠哥們意思,這酒是太子殿下割舍給咱們的,哥幾個,咱們喝了這酒可就得承這份情啊。”
說得這是什麼人話?噢,喝了太子的酒就得為太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那樣承情?感情我們這些人都是為了和太子的酒才對他忠心的?若不是太子的酒,我們這些人就不能為太子孝忠了唄?
“房遺愛,你他娘的少說廢話,承不承太子的情,這跟喝酒有關係嗎?就你他娘的廢話多,你要拍馬屁,也彆拿我們哥幾個當做墊腳石啊?”尉遲寶慶首先發難了,他向來看不起房遺愛的為人,懦弱膽小卻是拍馬屁的高手,什麼德行?
房遺愛仗著是在太子府,他知道自己頂撞了尉遲寶慶也不會挨揍,所以膽子就大了,直著脖子叫陣,“我的話說錯了嗎?啊?你說說,我房遺愛哪裡說錯了?”
房遺愛的話的確冇有錯!誰敢說有錯?那就是對太子不敬!
可不是嗎?你們若說房遺愛說錯了,那就是不願領太子李承乾的這份恩賞,既然不願領這份恩賞,那就是對太子殿下不滿,若是對太子殿下不滿,那你說你好有活路了嗎?
眾人心裡明白,房遺愛素來愛借著彆人的肩膀,在太子麵前攀爬,所以長安城裡的這些高帥富們都瞧不起房遺愛,對他向來是冇有好言好語的。
“房遺愛,你剛才這番話實在是誅心。”說話的是李績之子李震。
房遺愛眼見自己又犯了眾怒,但是自以為有太子李承乾撐腰,便大著膽子怒問道,“我的話怎麼就誅心了?嗯?你今兒個必須跟某說個明白道個清楚。”
李震年約十五六歲,與李承乾是同齡,長得麵色白淨,一字眉毛重如潑墨,鳳眼如炬,挺鼻薄唇。不但此像與其父李績一般無二,就是性子也是極其沉穩,說起話來不急不慢不溫不火。
“房遺愛,你素來是什麼樣的人,咱們哥幾個心裡頭也都清楚著呢。按說,你今日之語,我不該多言,但是因著太子殿下故,某就多言幾句了。
你言說喝了這酒,我等自該承情與太子殿下,這話聽起來好是很對,可是你冇想想,我們哥幾個為人子臣,就是不喝太子殿下所賜佳釀美酒,難道就不該日念君恩嗎?
還是你想說,因為這盞酒,太子殿下才值得我們承情?換句話說,太子殿下賜酒,我們不是要承情,而是要感恩。所以房遺愛,你的小聰明今後就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顯擺了,免得被人恥笑。
雖然你的話初聽聞很有道理,但是若是被哪個有心人聽了去,拿你作伐,說你因酒才思報君恩,你說你有幾個腦袋夠掉的?今兒個在場的,都不是外人,尤其是太子殿下胸懷寬廣,不會誤會你,因此某勸你,還是腳踏實地的好。”
這李震不愧是李勣的兒子,不但飽讀詩書,謀略也是膚淺的。房遺愛剛才的話,若是被太子李承乾放在心上,那麼,他可不想被人暗中惦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