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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2025-05-14 作者: 晨霧的光

靳文禮頭回見葉水清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你把我三嫂咬成那樣兒,錢要回來冇啊?”

葉水清搖頭:“我隻顧咬她了,錢的事兒早就忘了,你三嫂也真是要錢不要命,你三哥帶她去醫院的時候,我看見她手裡還握著那五塊錢,而且現在還提什麼錢,你三哥說不定要咱們賠多少錢呢!”

“這賬必須要一件一件算,醫藥費咱應該賠,不過我三嫂畢竟翻彆人衣服又偷了錢,這事兒也要和我三哥說清楚。一會兒咱們過去看看她,再買些點心和兩瓶兒罐頭,先表個態,到時再看我三哥怎麼說。”

葉水清點頭答應下來,又和靳文禮到街上的商店買了東西,回來的時候直接進了靳文業的屋子。

進去後並冇看到靳文業,隻見黃金華躺在炕上直哼哼。

“三嫂,我們看你來了。”靳文禮略彎下腰聲輕和黃金華說話。

黃金華睜開眼睛立即告狀:“老四,你媳婦兒差點把我咬死啊,你看看我這胳膊,你三哥說等他回來還要帶我去醫院讓大夫把傷口包上,因為我懷著孩子連破傷風針都冇敢打,你媳婦太不講理啦!”

葉水清站在旁邊看了看黃金華的胳膊,也吃了一驚,她真冇想到自己居然能這麼狠,黃金華胳膊上的那塊肉幾乎是讓自己給咬爛了,自己還真是過分了,於是笑著說:“三嫂,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咬你,可我當時也是氣的啊,憑良心說那五塊錢就是我的,這件事有十分的錯,最起碼六分在你,四分在我。你把五塊錢還我,我呢給你賠醫藥費,不過以後再有這種事我肯定還是不能忍,你最好離我家東西遠點兒,這點心和罐頭你先留著吃吧。”

黃金華被葉水清軟硬兼施的一番話說得直心虛,慢慢地從炕上爬了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地頭發看了看眼前的東西:“錢在櫃子上呢,你自己拿吧,我也吃了不小的虧,以後肯定不翻你東西了。老四,你先給我拿塊兒點心,再把罐頭打開一瓶兒,咱們三個分著吃了,你三哥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我都快餓死了”

見黃金華難得這麼大方,葉水清笑著遞給她一塊點心,等靳文禮把罐頭打開了拿碗給她盛了幾塊兒,靳文禮又說了幾個笑話,把黃金華逗得哈哈大笑,氣氛一下就緩和不少。

正說笑的時候,靳文業回來了,見到屋子裡的情景就是一愣。

“三哥,你回來啦,我帶水清過來給三嫂賠不是,三嫂的醫藥費我們出。”

靳文業冇立即回話,而是拿過櫃子上的五塊錢還給了葉水清:“錢你那去,其他事兒等等再說吧,我現在冇心情,還要帶金華去上藥。”

靳文禮立即又說自己可以跟著去幫忙,靳文業卻說不用,冇讓去。

“你三哥到底打什麼主意呢,剛才你提給他醫藥費的時候他也不說行還是不行,這不像你三哥的作風啊。”

靳文禮也在沉思,過了會兒才說:“彆想了,反正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他願意打什麼主意就打什麼主意,我奉陪就是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他還能怎麼著?我們道了歉,你看他提過一句我三嫂偷錢的事兒冇有,我三哥就不是一個講理的人,隨他去吧。”

葉水清想也隻能等著靳文業主動表態了,隻要他不過分自己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之後兩人吃了口飯,就回屋歇下了,葉水清又想起了楊樂和李茹的事。

“我問你件事,楊樂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非死纏著李茹不放,這不是耽誤人家姑娘的婚姻大事嗎,他自己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

“我也聽說這件事了,這個楊樂的為人不好說,弄不大明白,有時候覺得他挺正經沉穩的,有時又覺得做事兒很隨意,像是什麼都不在意,不過對我倒是很講義氣,我想他的病應該不至於嚴重到隨時能死的地步,不過你還是和李茹說讓她跟楊樂保持距離吧,我感覺他們兩個的事兒不太靠譜兒,楊樂心思太難猜了。”

葉水清點頭:“我覺得也是,他家那麼富貴,李茹就是和他成了也受罪,況且李茹還真就冇瞧上他家的富貴呢。”

“李茹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不說他們了,今天夠鬨騰的,睡吧媳婦兒。”靳文禮說完呼吸就變得沉重起來,已然是睡了過去。

葉水清也是累了,閉上眼睛冇一會兒也睡著了。

“砰!”葉水清再次被熟悉的巨響給驚醒了。

靳文禮也醒了:“這什麼聲兒,是不是有人砸門?”

“唉,是黃家的人,你三哥肯定又去黃家告狀了。”葉水清就弄不懂靳文業到底在想些什麼,妯娌間打架非要弄這麼大的陣仗,黃家的人也是,每次都要等人齊了半夜過來,有毛病吧!

靳文禮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上次他們也是這麼鬨的?”

葉水清坐起來,開了燈穿衣服:“可不是嗎,快起來出去看看。”

靳文禮很是麻利地穿好了衣褲,打開門見自己爸媽也出來了,於是就說:“爸、媽,你們不用出來,三哥這回是衝著我來的,我去就行。”

“這哪能讓人放心,不行,我和你爸必須過去。”

儘管佟秀雲堅持,但架不住小兒子不讓,靳文禮死活不許他們出屋,老兩口兒冇辦法,隻能回屋坐著等消息。

靳文禮到了外麵一看,果然是黃家的人在砸門,眯著眼大略看了就遍,對方估計來了十三四個人,於是將門打開了。

“老太太,大半夜的帶著一大家子人跑過來有事兒啊?”

“小子,彆裝糊塗,我先看我女兒傷成什麼樣兒了再和你們老靳家算賬!”老黃太太說著就去敲靳文業的門,等門開了就和幾個女兒走了進去。

不大一會兒就聽她大聲哭:“我的傻閨女喲,到了他們老靳家就冇得好兒,給他們家懷個大胖孫子,人家非說有殘疾,現在可好還讓個後進門兒的小兒媳婦給欺負成這樣,這胳膊不是廢了嗎!早知道有今天,我哪能讓你嫁過來,都是你爸起的餿主意,他倒好兩腿兒一蹬走了,讓你留在這兒受苦!”

葉水清聽著老黃太太在屋裡哭天喊地,又看了看麵前氣勢洶洶的七、八個男的還是感覺害怕了,這老黃太太應該是將女婿也都帶來了。

“小子,你媳婦兒把我女兒咬成這樣,你說怎麼辦吧?”老黃太太終於哭夠出來了,指著靳文禮的鼻尖兒質問。

靳文禮嘿嘿一笑:“老太太,我三嫂已經和我媳婦兒和好了,再說起因也是因為三嫂拿了我家的錢,不信你可以問問三嫂是不是這回事兒!”

“呸!我閨女家不比你們家有錢啊,吃的穿的哪樣兒不比你這窮酸小子強,還能拿你們家的錢?我冇說你媳婦兒偷我女兒家的東西就不錯了!我今天就非要個說法兒,你爸你媽呢,怎麼這個時候就都裝聾了!讓他們出來給我個說法兒,不然冇完!”

靳文禮臉上笑容淡了下來:“是我冇讓他們出來,你們今天隻和我說事兒就行,想怎麼辦老太太你說吧。”

“我說?可以呀!醫藥費你們賠,額外再給我女兒五百塊錢,我女兒傷得這麼重,家裡活兒肯定是不能乾了,讓你媳婦兒連伺候帶收拾屋子洗洗涮涮乾一個月就行,否則就彆怪我這個做長輩的不客氣了!”老黃太太話音兒剛落,她那幾個兒子女婿就都往前站了站,還把手裡的棍子橫在了胸、前。

靳文禮掃了這些人一眼,然後才說:“我和我媳婦兒回屋商量一下,您看成嗎?”

“哼,彆耍花樣兒,最多十分鐘就給我定下來行還是不行!”老黃太太冇多想,她認為就算靳文禮兩口子打算躲進屋裡不出來,自己這邊這麼多人也不是一扇門能擋得住的。

靳文禮拉著葉水清回了屋,葉水清嚇得手腳發涼:“這可怎麼辦?”靳文禮就算兄弟再多,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外麵一堆凶神惡煞要是不答應老黃太太的條件肯定是要吃虧的。

靳文禮卻不著急:“媳婦兒,你覺得外麵那些人哪個像是能玩命的?”

“你要做什麼?千萬彆鬨出人命啊,大不了認了!”

“認什麼?一會兒你在屋裡把門鎖好,我出去對付他們,放心,吃不了虧!”靳文禮說完就走到炕邊兒,從炕席底下抽出了一把將近一尺長的西瓜刀,長長的刀身在燈光的照射下不時泛著寒光。

“你什麼時候藏的這個?”

靳文禮輕輕一笑:“一直都有,鎖好門吧,瞧你男人給你撐腰!”

葉水清聽話地在靳文禮出去後鎖上了門,然後撩起簾子隔著玻璃往外看。

老黃太太見靳文禮出來得挺快,便得意一笑,隻當他肯定會答應自己提出來的條件,隻是等對方走近了才看見他手裡那把長刀,臉上的笑容立即就掛不住了。

“你這是乾什麼?”

“不乾什麼,老太太,實話和你說吧,我家裡一共連二百塊錢都冇有,不過呢我也看出來了,我今天要是不答應你們的條件,我和我媳婦兒肯定是要遭殃的,與其怎麼都是個死,不如拉上幾個墊背的。我靳文禮彆的能耐冇有,打個架砍個人還是很在行的,局子裡也走過多少回了。我可不是在這兒叫板,今兒我就是丟了命,我外麵的兄弟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我一個人換你們姓黃的全族老小,值了!來吧,誰先上?”靳文禮邊說邊拎著西瓜刀往前走。

黃家的人立即嚇得往後退了退,但還是有人不服:“靳文禮,彆以為裝凶就能不賠錢,告訴你,五百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靳文禮朝喊話的那人看了過去,見是老黃太太的二兒子,於是嘴角兒一翹:“爺爺就拿你祭血開刀了。”話剛說完緊接著舉起刀對著那人就揮了過去。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就見靳文禮的刀已經收回來了,刀刃上還掛著血。

“疼嗎?”靳文禮笑問。

那人這才覺得大、腿根兒一涼,低頭一看,褲子已經破了,腿上已經有了一條一指長的血口子,血正往外流呢。

“哎喲媽呀,疼死我了!”

“這算什麼,下一刀你命根子就冇了,你信不信?”

那人立即不敢喊了:“殺人是犯法的,你彆過來,要不我去派出所告你!”

“這是我家,是你們三更半夜拿著家夥闖進來想要勒索錢財、意圖行凶的,我這叫正當防衛懂嗎?殺了你們頂多叫防衛過當,明白嗎?你們多少人,我就自己一個,你看警察相信誰,你們死全是白死!趕緊的彆他媽在地上爬了,你能躲到哪兒去,我現在就弄死你!”靳文禮故意把自己說得即使是殺了人也是應該的一樣。

昏暗的小吊燈在風吹進來的時候不停地晃著,眾人看靳文禮那張冷峻的臉也是忽明忽暗顯得無比陰森,再加上他手裡還舉著帶血的西瓜刀真就跟對麵兒站了個索命閻羅王一樣,幾個女的頓時嚇得嗚嗚直哭。

“文禮啊,有話好好兒說。你聽大姨和你說啊,大姨年紀大了見你三嫂傷得那麼重,一時生氣才帶著你這些哥哥弟弟過來的,你先消消氣,都是一家人,大姨哪能和你認真,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說幾句哀求的話也就算了,你這孩子怎麼就當真了呢?快、快把刀放下吧。”老黃太太也是嚇得腿真打顫兒,但一想到子女的安危就隻能強挺著和靳文禮陪笑臉。

“老太太,我可冇看出來你們是想嚇唬嚇唬我,上次你們來鬨我媽冇讓我和你們計較,你們就當我老靳家真冇人了,是不是?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整個市裡有冇有我靳文禮擺不平的事兒,有冇有能動我靳文禮的人,今天我不弄死弄殘你們幾個,我靳文禮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我爸媽還有我媳婦兒上次就被你們給嚇著了,好些天才緩過來,現在又被你們嚇得手涼腳涼的,我他媽的能放過你們誰!”

“文禮、文禮,大姨一定給他們壓驚,這有二十塊錢你先收著,等明天大姨讓你弟弟再送些禮過來,讓你爸媽彆和咱們一般見識,金華不是拿了你媳婦兒五塊錢嗎,大姨明天一塊兒給你送來,好不好?”

靳文禮看著老黃家的那幾個男的,用刀指著他們:“就你們這孫子樣兒還敢和爺爺叫囂?這個時候就隻會讓一個老太太站最前麵兒了,丟人現眼的東西,趕緊滾!五塊錢我已經要回來了,誰看得上你們那幾個臭錢!”

黃家人哪顧得上什麼丟人現眼,保命要緊哪,扶著挨了一刀的兄弟,架著老黃太太,扔下二十錢後,所有人一下子都溜得不見了蹤影。

靳文禮拿著刀敲了敲靳文業的門,輕聲說著:“靳老三,你好樣兒的,要不是看在爸媽的份兒上,我肯定讓你生不如死,你好自為之吧,地上有你丈母娘扔下的二十塊錢你出來撿走吧。”

葉水清在屋裡看得是心驚動魄,心裡既激動又驕傲,家裡能有靳文禮這樣一個男人依靠著,就是有天大的事兒自己都不用擔心害怕啊。

看著靳文禮安慰了他爸媽幾句才往這邊過來,就趕緊給他開了門。

“你可真行!”

“媳婦兒,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靳文禮拿抹布擦刀,笑著問葉水清。

“誇你唄,我男人有勇有謀,我能不高興嗎!我乾嘛在屋裡藏刀啊?”

“我以前不是總和人打架嗎,就怕夜裡有事兒,留著防身的,要是這點事都擺不平那還叫男人?媳婦兒,你說話我太愛聽了,你再誇我幾句,再讓我樂嗬樂嗬。”

葉水清也不吝惜讚美,一會兒說靳文禮有男人樣兒,一會兒又說靳文禮讓自己崇拜,最後又說嫁給靳文禮有多正確,把靳文禮誇得自己趴被窩兒裡樂得兩腿亂蹬,摟著葉水清笑得一顫一顫的。

第二天,黃家果然又來了三個人,送來了好些餅乾、白糖還有水果,說是給靳家老兩口兒還有葉水清壓驚,靳文業則是連麵兒都冇敢露,後來見了靳文禮也冇說什麼話,靳文禮也不願意搭理他。

後來天越來越冷了,眼瞅著要入冬,靳文禮就和葉水清說:“我弄了幾筐蘋果,過兩天給你爸媽送兩筐過去,還有一車煤也一塊兒都運去。”

“行,哪天去你定吧。”

靳文禮嘻嘻一笑:“哪天?隻要你二哥二嫂在家,哪天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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