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比賽

位於首都的國家安全局大院內，一個留著短發，一身運動裝的男子沿著院內的一條林蔭路在慢慢的跑步，這人年齡大概三十出頭，身高一米八左右，體形健碩，已經褪去年輕稚氣的臉上顯露出沉穩和剛毅的神色。他一邊跑，嘴裡一邊數著數：“489，490，491。。。。。。”

當他數到500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快步從後麵趕上了他，說道：“陳隊，你熱身完冇有，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年又是你和劉隊的對手戲了，我們都等著看好呢。咱們特彆行動組這次一定要壓過他們特偵組，把咱們去年壓的那口氣給出了！”

跑步的這名男子名叫陳之涵，是國家安全局特彆行動小組的組長。早先是一名特種兵，擁有優異的身體素質和過硬的軍事技能，退伍後在部隊的推薦下加入了國家安全局。加入國安局後，陳之涵因為表現突出，先後參與偵破了幾個重案要案，被任命為特彆行動小組組長，負責執行國安局下達的一些特殊重大任務。從後麵趕上了的那個年輕小夥子名叫康凱，是特彆行動小組的成員之一，畢業於清華大學計算機係，博士學位，是一名出色的信息技術專家。

聽了康凱的話，陳之涵笑了笑：“特偵組的老劉，和我在部隊的時候就是老對手。部隊裡搞軍事技能比武的時候，回回都是他跟我爭第一名。想不到退伍後一起加入了國安局，現在年年又在這裡爭練兵比武的第一名，唉，真是冤家路窄。”

康凱也笑了，說道：“誰讓你們倆都那麼厲害，每年第一第二都是你們兩人，都不給局裡其他同事一點機會。去年要不是在特種射擊比賽裡你輸了一秒，咱們特彆行動組可是連續三年第一了。”

“是啊，我們連拿兩年第一，肯定把老劉給憋壞了。所以拚著勁的跟我比賽，終於去年贏了我一秒。”陳之涵拿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著說道。

“今年你們倆在前幾項比賽中又打了個平手，又得到這特種射擊比賽中去一分高下了。年年咱們局裡搞這個技術練兵大比武，壓軸戲都是你們兩個人唱，局裡同事私下裡說，他們都審美疲勞了。。。”康凱開玩笑說道。

“我也不想這樣啊，誰都不想成為獨孤求敗，更不想成為東方不敗了，哈哈哈。。。”陳之涵爽朗的笑了起來。

聽陳之涵這樣一說，康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看了看手表說道：“陳隊，還有十分鐘就比賽了，咱們走吧。”

陳之涵點了點頭：“我也熱身的差不多了，走，去拿第一！”

二人快速的穿過林蔭路，繞過幾棟建築物，來到了位於國安局後院的室內特種射擊靶場。特偵組的劉隊早就來到了這裡，正跟組裡同事說著話，一看陳之涵跑了過來，笑著說道：“陳隊長，聽人說你去熱身去了，可彆那麼早透支體力啊，當心我今年超你十秒！”

特偵組的劉隊全名叫劉全棟，和陳之涵是部隊裡的老戰友，比他大兩歲，特種兵退役後一起加入了國家安全局，現在是特偵組的組長。陳之涵一樣，劉全棟也是局裡的業務骨乾。兩人在工作上喜歡競爭比賽，私下裡卻也是很好的朋友。劉全棟的老婆，還是陳之涵給介紹的。雖然已經介紹成了這一對夫妻，陳之涵現在卻還是單身，用他自己的說法就是，忙於工作和破案，冇時間找自己的另一半。

“老劉，你先彆吹牛，小心你今天拿不了第一名的獎杯回家，嫂子不給你開門！”陳之涵立刻回敬。

彆看劉全棟高高大大的一個男子漢，可在家裡卻是一個標準的妻管嚴，這點在局裡小有名氣，周圍的同事一聽陳之涵這樣說，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劉全棟的臉微微一紅，笑著說道：“好小子，咱們一會場上見真招，看誰今天拿不到第一名的獎杯！”

話音剛落，局裡的幾位領導也走進了靶場，他們是最後這場比賽的裁判。一個身穿製服，麵色和藹的老領導走了過來，看了看陳之涵，又看了看劉全棟，故作認真的說道：“你們這兩個後輩，冇事就喜歡鬥嘴！這還冇開始比賽呢，你們就開始對立起來了。要知道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注意團結。”

陳之涵和劉全棟互相看了看，嘿嘿一笑。陳之涵對那名老領導說道：“師父，我和師哥這兒逗著玩呢，比賽場上我們要針鋒相對，私下裡我們一定做好團結工作。”

“在這彆叫我師父，比賽跟前彆套近乎！”老領導臉色一緊，對陳之涵說道。

陳之涵看著劉全棟，兩人又是嘿嘿一笑。然後一起立正，衝那名老領導敬了一個禮，一起說道：“是，黃處，我們都知道您鐵麵無私，套近乎也是白套！”

老領導名叫黃佳存，是國安局特案處的處長，是劉全棟和陳之涵的直接上級領導。二人剛加入國安局的時候，被分配到特案處下屬行動一組，黃佳存當時正是行動一組的隊長。劉全棟和陳之涵一起在黃佳存的領導下，參與破獲了一係列的大案要案，黃佳存既是他們的領導，也是他們的老師，親手教會了他們很多破案的技巧和方法，使他們從優秀的特種兵，成為合格的國家安全衛士。所以私下裡，劉全棟和陳之涵都稱呼黃佳存為老師。

黃佳存看著兩人似真非真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彆胡鬨了，準備上場比賽吧。”

劉全棟和陳之涵二人各領了一把手槍，裝滿一彈夾子彈，帶上耳罩和護目鏡之後，並排站在特種射擊比賽場入口處的白線內。

這裡的特種射擊比賽，指的是在一個室內場地裡，設置了各種障礙物，槍靶被隨機的設置在各種障礙物周圍。當然也不是普通的槍靶，是那種匪徒把人質擋在身前，隻露出部分身體的特殊槍靶。參賽人員需要在快速的穿過障礙物的同時，用手槍擊中隨時出現在障礙物周圍的槍靶，且不能射中人質，隻能打在匪徒要害部位。參賽者比賽完後，統計每人通過全部障礙物的時間，並查看是否誤傷人質，以此判定勝負。

一名警員站到二人身後，手裡拿著記分板，說道：“現在再說一下比賽規則，每人十二發子彈，場地裡設有十二個槍靶。打中全部槍靶，且冇有誤傷人質的，則通過時間最短的獲勝；射失一個槍靶或是誤射人質的，每次加五秒，最後統計通過時間，最少的獲勝。明白冇有？”

“明白！”陳之涵和劉全棟異口同聲的回答。

身後的警員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硬幣，擲了一下，說道：“劉全棟，你先開始比賽。”

劉全棟看了看陳之涵，微微笑了一下，然後檢查一遍槍械，冇有問題後向身後警員點了點頭。然後端起手槍擺好姿勢，準備開始比賽。

陳之涵則把身子往後退了退，認真看起劉全棟比賽來。

一聲口哨響，劉全棟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第一個靶子在離入口處不遠的油桶後麵，槍靶剛一彈起，劉全棟眼疾手快，一聲槍響，靶子應聲而倒，人質安然無恙，匪徒的眉心留下了一個黑洞。這第一槍開的乾脆利索，周圍的人雖然安靜不出聲，但臉上都是讚許的神色，陳之涵心裡也暗暗叫好。

接下來是一段隻有腳掌寬度的窄橋，劉全棟快步上橋，走到一半，窄橋前方二十米遠處同時彈起了兩個槍靶，相隔五六米左右。劉全棟一邊在跑動中保持身體平衡，一邊連發兩槍，兩個槍靶接連倒地。

劉全棟穩穩的走下橋，接著往前跑去。前麵是一個由兩根立柱中間扯上繩網所組成的網牆，劉全棟跑到跟前縱身一躍，身子就攀在了網牆上麵，接著快速的往上爬。爬到一半，網牆前方十幾米遠處彈起兩個移動靶，槍靶沿著導軌左右水平移動著。劉全棟一手抓住繩網穩住身子，一手舉槍射擊。又是兩槍兩靶，子彈全都打到了匪徒身上。在來回晃蕩的繩網上能準確打中十幾米遠處的移動靶，劉全棟過硬的射擊技術讓周圍觀看比賽的同事和裁判們讚歎不已。

緊接著下麵的是一段砂石鋪就的盤曲小路，路的一邊有一個用木頭製作的樓房麵板，上麵開始十幾個窗戶。槍靶會隨機的從某扇窗戶後麵彈起，以此考驗射手的迅速反應能力。劉全棟剛剛路過樓房麵板，兩個槍靶便同時從第二層的兩個窗戶內彈起，劉全棟身子微微一側，單手舉槍射擊，兩個槍靶應聲而倒。本以為毫無懸念了，冇想到劉全棟剛剛跑過樓房麵板，一層的一個窗戶中又忽然彈起一個槍靶。周圍觀看的同事都暗暗擔心，以為他要錯過這個槍靶。冇想到劉全棟像身後長了眼睛一樣，仍舊接著向前跑，隻是上半身向後一轉，右手舉槍向後瞄去，如同回馬槍一般。一聲槍響，槍靶倒下，周圍觀看的同事中有人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劉全棟接著向前跑去，前麵是十幾根高低不同的木樁組成的高低樁。劉全棟縱身跳了上去，在高低不同的木樁間騰挪跳躍，身材雖然高大卻靈活異常。前方又有三個槍靶彈起，劉全棟跳上一根較高的木樁，一個金雞獨立，連發三槍，三個槍靶也全部應聲倒下。

這邊下了高低樁，前麵就是一個隻能匍匐通過的地網。劉全棟迅速趴下身去，在地網下快速匍匐前進。剛過到一半，前方十幾米遠處的一個高台彈起兩個槍靶，劉全棟此時趴在地上，抬頭仰視才能看見，射擊起來很有難度。隻見他立刻停住身子，雙手舉槍對準槍靶，抬頭瞄準後連發兩槍，靶子接連倒下。他又快速的穿過地網，站起身來，迅速的向最後的終點衝過去。

離終點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前方出現了一個立起來的圓形轉盤，轉盤上開了一個窗口，槍靶在轉盤後麵快速轉動，不時的從窗口露出。劉全棟此時槍中隻剩下最後一發子彈，隻見他在轉盤前稍微停了一下，在槍靶從窗口露出的一瞬間，果斷乾脆的發出最後一槍，子彈從匪徒的眉心穿透而過。

劉全棟全力向終點衝去，一聲哨響，比賽結束。

劉全棟將手槍交給終點處的警員，轉身看著賽場，微微喘著氣。幾名警員已經在賽場上查看槍靶，冇過多久，最後的結果就統計好報到裁判長那裡了。

裁判長是局裡的一位領導，隻見他手裡拿著最後的計分表，對全場說道：“第一輪比賽結果，十二靶全中，無誤傷，通過時間為1分12秒。”

結果一公布，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劉全棟這一輪表現著實出色，各種技戰術動作熟練流暢，槍槍命中彈無虛發，不愧曾經是一個優秀的特種兵。黃佳存聽了結果也很高興，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取得了這樣的成績自己的臉麵上也有光，於是在一旁使勁的鼓著掌。

“好家夥，比去年還快了兩秒！”陳之涵心裡暗暗驚歎。

接下來就該陳之涵上場了，他暗暗提了一口氣，心裡微微有些壓力。康凱從後麵走了過來，輕輕拍了一下陳之涵的肩頭，說道：“隊長，組裡的人都來了，就看著你怎麼贏劉隊呢。”

陳之涵轉身看著場外熱切期盼著的組裡同事，微微苦笑一下，對康凱說道：“說實話，老劉今年發揮的比去年還好，要贏他，我心裡都冇太有底。”

“冇事陳隊，你水平也不低啊，彆有壓力，好好發揮！”康凱鼓勵道。

陳之涵點了點頭，冇再說話。比賽馬上開始，他要沉心靜氣。陳之涵從起點處警員手裡接過手槍，檢查了一遍冇有問題，伸手打了一個“ok”的手勢。

一聲口哨響，比賽開始。陳之涵瞬間從起始線躍起，像獵豹奔向獵物一樣衝了出去。第一個槍靶毫無懸念的一槍命中。過窄橋的時候陳之涵身子穩穩當當，兩個槍靶準確無誤的放倒。網牆前麵那兩個移動靶對於陳之涵這個特種兵出身的人來說也不成問題，同樣一槍一個。接下來的網牆、樓房窗戶和地網匍匐射擊陳之涵完成的同劉全棟一樣出色，周圍的裁判和同事也看的暗暗叫好。在最後那個轉盤槍靶，陳之涵冇有像劉全棟一樣停住，而是邊跑邊射擊，同樣準確擊中了瞬間從窗口露出的槍靶，完成的比劉全棟更顯出色。陳之涵組裡的同事看到組長這一手，帶頭叫起好來。

一聲哨響，陳之涵也完成了比賽。在終點處將手槍交給警員後，陳之涵看著不遠處一直目不轉睛看著自己比賽，麵色嚴肅的劉全棟，忍不住暗暗笑了起來。他走到劉全棟身邊，輕拍了一下肩膀，笑著說道：“老劉，彆那麼緊張嘛，我的表現不差吧？”

劉全棟轉頭看了看陳之涵，說道：“表現的是不錯，不過最後誰輸誰贏，還得看裁判的統計結果。”

陳之涵聽出劉全棟語氣裡帶著不服氣，微微一笑，冇再說話，同他站在一起，等待裁判長宣布自己的成績。

幾分鐘後，裁判長看著手裡的陳之涵的計分表，先是微微一驚，然後歎口氣笑了笑。這一番表情讓陳之涵一下子緊張起來，心想：“今年不會又輸給老劉了吧？”陳之涵組裡的同事也在心裡為他捏了一把汗。

“陳之涵，十二靶全中，無誤傷，通過時間為1分12秒。”裁判長終於將成績宣布了出來。

“你們倆還真是勝負難分啊。”宣讀完成績，裁判長看著他倆笑著說道。

這結果一出，滿場皆驚。想不到一直針鋒相對的這兩個人，在最後一場高難度的特種射擊比賽中也打了個平手。

陳之涵和劉全棟也是吃驚不已，互相看了看，都不知該說什麼。場外看著他們比賽的黃佳存笑了起來：“這倆小子，你追我趕的，想不到最後又咬到了一起。”然後走到裁判長跟前，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番，裁判長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