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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尋》——BY 糾結教主 第九章 謀

2025-05-14 作者: 玄色

京城東郊,策王府。

都說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可這王府院牆裡麵,放眼望去,卻是儘涵那五嶽黃山之名色,當然,乃是太湖石所築。堆砌假山之工匠可謂耗儘心思,不但取那名山之勢,石縫中還不忘用草木綴成鬆柏,磚石雕就亭台廟宇,最絕的還數山澗流淌的的涓涓溫泉,不但潤澤了成片蔥鬱,那泛泛蒸汽更是如迷霧般,遮得整個場景猶如小一號的雲海仙境。

順著泉流踏去,水卻彙聚成一潭碧波,雖說已是秋日,繞潭一周的花草在暖水的滋養下,盛開得繁茂無比,空中更是飄來絲絲隱約可聞的箏聲,婉轉間略帶嫵媚,卻不失清麗優雅之色,聽得那岸邊石上垂釣之人飄飄然。不用說,那頭頂草帽,腳踏草鞋,橫臥湖石上的人,就是當今景陽皇帝的親弟弟,手中權柄卻並不次之的策王蕭策了。

一曲終了,蕭策拍著手占了起來。“不錯不錯,這曲奏得,可與當年宮中第一箏大家獨孤夫人有得一拚了。不過這些年她相夫教子,整日繁瑣家務纏身,怕是不再有這份逍遙的意境了。黛兒,給本王端杯茶來,這“桑拿”許久,本王渴得厲害。”

隻見一妙齡少女嫋嫋婷婷地走進來,奉上香茗,那托盤上卻還另有一張紙片。蕭策拿起展開略覽,眉頭不禁微皺,吩咐道:“叫諸葛子玉進來吧,就在這兒見就好。”

香茗未儘,諸葛已經進了園子,隻不過他雖然身著五品官服,腳下卻不著履,想來是被下人除去了。隻見他神色間雖儘力維持著恭謙,但腳下被溫泉蒸得滾燙的石頭卻燙得他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挨到蕭策身前,剛跪下,一句“請王爺安”還冇說全,已是膝蓋被燙,哎呦得一聲跳了起來,看得蕭策和黛兒不禁莞爾。

“你這家夥,做官好歹也十幾年了,怎麼還像給我當書童的時候那般失態?“蕭策抿著茶,饒有興致地打趣道。

“回王爺,您去年才修的這個園子,卑職還未曾來過,進來光注意周圍那美倫絕幻的風光了,卻不知腳下隻石如此之燙。看王爺安坐其上,怕是有甚健體之功效?”諸葛子玉看蕭策心情不錯,一邊跺著腳,一邊連忙順著拍幾句馬屁。

“不錯,還算你有點眼力,冇白跟本王這麼久。這叫桑拿,乃是我兒時紫依公主所提到之物。取水之氣,伴石之溫,用以排汗祛毒,活血舒筋。於女子更有養顏滋潤之效。當時在宮中當然不可能建,本王也是在這溫泉修府邸的時候,才靈光一閃想到。如今公主蹤跡渺渺,怕是世間也僅這一處了。”說著蕭策已站起身來,端著茶杯眺向遠處,似乎要從空氣中覓出一跡淡紫的身影。

“想紫依公主確實是不世奇人,可惜她與賤子糾葛不清,更過於看重兒女情長,卻不如王爺您的揮灑自如了。”諸葛見主子懷舊,也跟著感歎起來。

“你算老幾,也來評論本王與公主孰是孰非?下次再聽你說這種話,就自己到南詔去!”蕭策聽聞,臉色立馬嚴峻起來,唇線亦如冰霜般薄利。“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公主本是有大智慧的人,卻太過優柔寡斷,但她的奇思異想委實讓人欽佩,不知她若一朝得入朝堂,又會是怎樣一般景色,光是那句‘眾生平等’就能解釋現今朝政多少弊端。”

“下臣逾越了,請王爺恕罪!”諸葛剛才馬屁冇拍好,立即唯唯諾諾地躬下身去。“王爺,此次微臣前來是為了今天朝堂上那份軍報。”

“恩,本王知道了,也料到了皇兄這個處置結果。你說皇上他這次是事先預謀串通好的布局,還是順水推舟,借刀殺人?”

“稟王爺,我們的人雖說被撤換不少,此次更有折損,但消息還是很暢通的。此次接戰逃出的官兵皆報稱那群劫掠的確是正宗的突厥兵。儘管對方有所掩飾,我們的人還是發現了路上一匹倒斃的戰馬,按馬臀烙印卻是葉知秋手下的柯登部。看來此次皇上是順勢而為罷了。”諸葛子玉雖然馬屁不少,但分析起來確是有理有據。

“突厥兵…突厥兵…”蕭策踱來踱去,口中喃喃道。“怎麼會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關內?是有人串通?還是葉知秋的突襲?”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頭問道:“南宮蕭那邊有什麼動靜嗎?柯登部北麵迂回,西麵葉知秋應該也有配合的動作。”

“回王爺,南宮大人也是才收到消息,甚為驚訝,因為他城池附近的草原冇有一點風吹草動,西麵的突厥騎兵都原地待著。以葉知秋的老辣,怎麼能單麵孤軍深入呢?他就不怕我們西線調兵圍堵,把整個柯登部包了餃子?”諸葛也是不解。

“要麼他把握這群兵能和來時一樣鬼魅般出關,要麼就是這次劫掠是柯登部私下的行動。無論如何,這個動作都在打亂我和皇兄之間的平衡,看來是逼著我發動。當務之急是掌握柯登部的行蹤,有這方麵的消息嗎?”蕭策說到這裡也是有點焦慮,抬手一口把茶水喝了乾淨。

“有,暗衛在關隘發現了兩名****,看樣子是被突厥兵擒住ling辱後拋棄在那的!”諸葛回道。“可關隘守將是孟迪,不可能放他們過來,關隘那邊又經常有零星的突厥人,臣還是覺得他們是翻山而來,山中必有小路可供騎兵通過,現在衛府都在那邊追尋,我們是不是也要加派些人手?”

“不對,他們肯定不是從山裡過去的,有小路速度也會慢,根本不能撤得這麼乾淨利落。”說話間,天上忽然撲啦啦落下一隻信鴿,黛兒上前從信鴿腿上摘下一片薄紙,遞給了蕭策。

“哈哈,湛的手下還是那麼不長進,真不知道他這個花花太子怎麼當得。”蕭策看完紙片後大笑,“幾個東宮率府侍衛接應了自己被突厥兵殺散的運貢品隊伍,不想著找到對方搶回來,反而繼續去江南道重新要貢品去了。”

“嗬嗬,太子從小就未經風霜,手下人恬武嬉文也是很正常的。”諸葛附和道。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突厥兵是從關隘那邊走的話,通敵的隻能是孟迪了,可他不可能啊。”蕭策越想越不得要領。

“這樣吧,你叫南宮小心點,同時讓我們的人稍微退讓下,不要****。”

“是!”諸葛領命道。“那對****怎麼辦?”

“廢話,殺了。等等,把她倆屍體扔到山嶺那邊去,讓皇兄的人發現。”

“遵命!屬下告退了。”說完諸葛便退了出去,一路上又是呲牙咧嘴地。

看著諸葛滑稽的背影,蕭策卻沉默起來,躺在石上,用草帽蓋住了臉。默然良久,才突然冒出一句:“黛兒,來,再給爺彈下那曲《鵲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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