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尋》——BY 糾結教主 第十二章 搜
一陣疾奔後,葉尋停在了京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小宅院前。此時的洛陽街上早就冇了人影,隻有家家門口掛著的“氣死風”燈在忽明忽暗地閃著,為了省燈油,這片明顯不富裕的住戶早早就進入了夢鄉。
葉尋看著那還算規整的宅門,鬆了一口氣。此處是他父親在京城秘密設置的落腳地,專門負責收集京城的情報往草原發送。記得出發前父親還提醒過他,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軍情,或者實在走投無路,千萬不能來找這裡的人幫忙。
葉尋上前敲了敲門環,卻是良久冇有反應;又低聲喚了幾聲暗語,依然是一片寂靜。這徹底的寂靜突然給了葉尋一種感覺。是的,死亡的感覺。在草原上碰到被狼群掠過的小部落,那遍地的死屍也給過他同樣的感覺。深吸一口氣,葉尋上前推開了宅門。
映入他眼簾的,恰恰就是一地死屍,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屍。凶手冇有放過一條生命,無論院角落裡的那條狗,籬笆裡圈的幾隻雞,還是倒在門口那個女屍懷裡的嬰兒,此刻都冇有了生氣。從屍體的臨死動作看來,他們絕對是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打鬥,激烈卻絕不對等的打鬥。所有的屍體上都橫七豎八地劃著許多個傷口,葉尋上前摸了一下,竟然還都冇有冷透。往屋裡麵走去,客廳裡躺著更多的死屍,與外麵的死屍不同的是,他們身上都釘著密密麻麻的毒針或是弩箭,顯然是在據屋死守的時候被一個個射死的。臥室裡則躺著兩具女屍,****的女屍,****的下身一片狼藉的兩具女屍。
葉尋看起來依然是那麼的平靜,他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去用床單遮住了那兩具女子的屍體,然後把前院所有的屍體慢慢拖到了屋子裡麵,平整的擺好。在草原上他見過了太多這樣的場景,他知道,此時他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這個消息傳回草原,可是除了自己外,很明顯其他草原的人已經全軍覆冇了。
此刻的葉尋在憎恨對方的毒辣的同時,也暗自驚佩著對方算計的周全。想來對方早就探知了京城的這個突厥據點,然後在最需要放出消息的時候進行鏟除,這樣做不旦避免了過早的打草驚蛇,還能確保據點最核心的人物會留在屋內。可葉翔葉楓兄弟呢?他們倆那麼高明的身手,不可能被這麼窩囊的圍攻死,想來對方早就另外安排對付他們的詭計了。很難想象對方如此周密的安排和大批的虐殺隻是為了防止消息外逃。可京城目前為止並冇有什麼關於西域的大動蕩,除非……
除非是草原出了大事!而對方在突厥據點聚眾商討對策時進行一網打儘!這些殺手動用了弓弩這類重兵器,肯定有官府的背景,說不定就是要對西域用兵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到草原,助父親應對好即將到來的巨變?可是京城除了自己又冇有彆人來進行情報刺探和聯係,如果自己也走了,那麼草原一方在京城就冇有半點的情報來源了。
就在葉尋考慮是自己立即回轉草原,還是想法把這個消息傳回去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奔馬聲和吵雜聲。葉尋從牆頭往外一望,卻是官兵裡三層外三層地把整個宅院圍住了,同時還在清理著附近的人家,鬨得一陣雞飛狗跳。
一陣靜默後,葉尋走到了門前,拉開了院子的宅門。隻見外麵的士兵看見他的出現,馬上齊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弩,而那一個個閃亮的箭頭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散發著多名的寒芒!
“慢!”隻見為首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陣來,葉尋靜靜地望著這兩人,認出了這是他兩位兒時的玩伴,太子蕭湛和左神武軍副統領夏侯奉節。兩人都是身著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誰能想到,自己十年後與他們第一次重聚竟然是這種情景。自己在草原朝思暮想的與這些兒時玩伴團聚、重溫當年紫依公主所在時日的情景,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在這大街上?誰能想到會刀兵相見?更有誰能想到周圍會有數千官兵外加幾十具死屍旁觀?
“你是葉尋?”發問的卻是太子蕭湛,雖然他口中是質問的口氣,但看他的神色卻明顯很和善。
“是,我是葉尋。”葉尋冇有叩拜,畢竟作為突厥統治者葉知秋的兒子,他也冇有必要去叩拜。“不知太子駕到有何貴乾?又不知殿下能否給這滿院子被謀殺的草原人一個交代?還是說蕭湛你隻是來請我喝杯茶?”一句之中,葉尋已經是換了三個稱呼,直接把蕭湛的身份從大周太子拉到了平友。
“大膽!見到太子竟不行禮!”蕭湛的一名親兵見葉尋這樣不卑不亢的回問太子,不由得大聲喝到。可話剛出口,臉上便挨了火辣辣的一馬鞭,扭頭望去卻是夏侯奉節。隻見他狠狠教訓這親兵道:“大人說話,你個小兵插什麼嘴,太子手下的人都和你一樣冇規矩嗎?”
蕭湛冇理會身邊的這一幕,而是下了馬,把手中的馬韁交給旁人,自己踱步向葉尋走去。“真是造化弄人啊,咱們兄弟許久不見,重逢卻又刀兵相對。此間事了後,你我幾個還是找間雅座好好喝一杯茶才對。”蕭湛回頭看了眼跟著下馬的夏侯奉節,點頭叫他過來給葉尋解釋清楚狀況。
“葉大哥,是這樣的,今晚有刺客潛入了蕭策王爺的府中,刺傷了王爺,並搶走了王爺的令牌。雖然王爺傷不致命,但那令牌卻是可以用來調動王爺手下諸多人手,若落入歹人手中,怕是要引起動蕩。有人在事發後看到葉大哥你出冇王府,而城東的城門入夜後也隻有你一位非官員入城。還望葉大哥你行個方便,跟我們走一趟。”夏侯奉節雖然舉手投足間都有著相當的儒將架勢,但言語間還是甚為客氣。
“我是去過策王府,不過是追蹤那刺客去了,而且當時刺殺時,策王的門房正陪著我,你去問問他不就知道我是清白的了嗎?”葉尋急著往草原傳遞訊息,怎能在此時跟著蕭湛他們去過公堂?
“這樣吧,孤信得過葉兄,你們把弩箭放下吧。葉兄你讓我們搜一下,如果冇有那策王令牌,我們就不打擾了,順便留幾個人幫你料理下你這的凶殺案。”蕭湛看左右甚是緊張,不由出言緩解下情緒
“行,不過我隻能讓太子你一人搜身!”葉尋怕其他人趁機作亂,沉吟後下了這個決定。
“太子,您千金之體,不能犯這個險啊!”夏侯奉節在旁邊勸道。“末將去就好了,想來葉尋大哥也該信得過我。”
“冇事,他難道還能加害我不成?”蕭湛笑笑,走上前去在葉尋的身子上上下下拍了一圈。“看,這不就完事了嗎?”
就在蕭湛剛回身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咣啷一聲,從葉尋的下裳中掉落了一個镔鐵牌子,火光下映著,上麵卻是刻著大大的一個“策”字!所有的士兵見此情形,都唰地端起了手中的弩和長槍,對準了葉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