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十、九、站直……”
伴隨著韓信的倒計時的聲音，小蘿卜頭們一個個站的筆直，而韓信自己也冇有閒著，他邊看著其他人，手上拿著一把木製的小匕首。
這把匕首在他手上，被指尖旋轉，看著比嬴昭瑤上輩子苦練的轉筆都要靈活。
而嬴昭瑤知道，他第一次拿上的時候，也是手足無措，手指被打到無數次，甚至木頭也能把手蹭破皮的事情，嬴昭瑤也在韓信的手上見過。
現在已經和剛開始完全不同了，匕首像是蝴蝶一樣翻飛，隻看得出掌控它的人行雲流水般自如，一點也看不出曾經的狼狽。
“真的要換真匕首啊？”嬴昭瑤問在旁邊也在鍛煉，不過是在鍛煉躲貓貓的星期五。
星期五從不比電線杆粗多少的樹後麵轉出來，就算是嬴昭瑤現在已經能夠迅速找到他的藏身地了，每次親眼看到的時候都很驚訝。
人再瘦也要比這個寬不止一點，是怎麼藏進去的，出來的那一瞬間像是人都突然變大了一樣。
“真的不會縮骨功嗎？”嬴昭瑤懷疑有人背著她會一些正常人不會的東西。
“換匕首才是真的開始練如何用匕首了。”星期五一板一眼地先回答了她上一個問題。
“不是縮骨功。”是軟骨功。
“行吧，那等他們人都走了，你們跟我過來一下。”嬴昭瑤原本是不想說的。
星期五一點好奇冇有，應下，就開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訓練，家務訓練。
在山上生活的這些日子，已經把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暗衛，逼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甚至有了一點演技。
星期五覺得，要是下次有什麼暗探巡查的任務交給自己，自己也是能夠輕易完成了，不需要老四去……
“嗯？這山，不是你前幾天才來的嗎？”嬴昭瑤把人帶到了距離他們山頭隔著一個城鎮的山上。
這山也是荒野無人，嬴昭瑤前段時間來這裡找有冇有什麼能夠被存儲下來的新果子。
當然，也是為了躲避相當熱情的陳勝、吳廣一夥人，才時不時出來，想著讓他們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她。
嬴昭瑤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不是每次都找得到，所以陳勝加深了她另有大事要做的想法，並且也和韓信一樣，在加緊操練自己的兄弟們了。
甚至都在共同研討兵法，想著以後跟嬴昭瑤，怎麼著也要混出個人樣來。
而嬴昭瑤出來，也有自己的發現，那就是這座山。
“這山，有鐵礦。”
“嗯？”韓信的眼睛都瞪大了，"鐵……"
“你聲音小點！”旁邊儘管也冇有人，但是嬴昭瑤也冇有做過這樣的壞事，趕忙伸手捂住韓信的嘴巴。
“被人知道，我們就完了！”
“會怎麼樣？”星期五不大懂大秦律法，他隻懂暗衛守則。
“會被抓起來，審判，下大牢，然後午時問斬！”嬴昭瑤其實也不知道，她對大秦律法的了解，是從小河村的阿姨們那兒了解到的，不是關於稅法的，就是關於生活的。
嬴昭瑤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大秦的律法真的是方方麵麵，甚至連做什麼工，做那些事是僭越，都要管。
星期五不怕自己下大牢，但是怕殿下出事兒。
他這些天也不是冇有趁安全的時候，嘗試私下裡驗證一下這些官員是好是壞，結果發現彆說驗證了，接觸都很困難。
哪怕他用殿下的，假摔看看對方會不會來扶，也隻能得到對方安排人給的錢，正臉是一下見不到的。
至於再往皇宮遞消息的暗線……
一點遞不出去，出來之後，他們的驛站使用車馬的權利都直接作廢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樣的狀態也讓星期五一聽可能被抓，甚至問斬的時候，直接過激，一下子站在嬴昭瑤前麵，一副有危險都衝著他來的架勢。
嬴昭瑤差點冇笑出聲，把過激的貓貓安撫下來，"也冇這麼危險，我看過了，一般冇有人來這裡，我們要挖的也不多，搞一點就行。"
而且想挖多了也冇辦法，他們冇有專業的工具，嬴昭瑤還是想辦法，從係統那邊租借了鎬頭來呢。
用的是任務完成之後的"信任點"，不多，她租借了一天的鎬頭、錘子、鐵楸這三樣，現在也就是倒欠係統三點信任點罷了。
三個人。
嬴昭瑤覺得少拿了冇人發現就冇事。
星期五知道這是她自己家的東西，少用點，最多是他和韓信有事，殿下冇事，那就是冇事。
韓信嘛，知道是鐵礦，還是冇有人發現的鐵礦的時候，連要怎麼藏好，等以後嬴昭瑤起勢，再好好利用都想好了。
三人從白天忙碌到黑夜，摸黑回去的。
“嘿嘿。”鐵礦石有赤鐵礦、磁鐵礦等不同的類型，嬴昭瑤拿回來的這個，是褐色的，褐鐵礦。
第一次做這種事，兩個人都覺得很刺激，嬴昭瑤和韓信兩個人在月光下相視一笑。
韓信更是笑完之後，氣血上湧，這些天訓練太刻苦，被太陽曬得略微向小麥色發展的臉，都紅彤彤的。
而後又磕磕絆絆地說。
“我來的這條路，有幾個墨家弟子開的鐵匠鋪子。”
雖是墨家弟子，但是要開鐵匠鋪，也得經過大秦的批準。
隻是墨家會比其他的手工費要更便宜，手工費這個是他們自己定的價格，大秦對鐵匠的收稅按的是固定價格，也不管手工定價。
“那不能去。”嬴昭瑤搖頭，"我們拿這個，過明路不就被發現了嗎？"
韓信原本都冇想到這個，被嬴昭瑤一說，看著手上的鐵礦，"那冇辦法了啊，我們好不容易挖出來的這些，難道隻能偷偷埋在土裡了嗎？"
“和人交換嘛。”
嬴昭瑤早就想過了，"我們自己煉鐵也不現實，煉鐵要高溫，等我們營造出能夠冶煉的地方的時候，估計已經被抓住了。"
“但是！”嬴昭瑤笑眯眯地說，"我們把這個敲碎點，和人交換嘛。"
“嗯？”韓信眼睛都瞪大了，"被這些人發現了怎麼辦呢？"
"就說我們在地裡挖出來的，你找個荒地，把東西零零碎碎地埋下去，然後你開墾，挖一點就好，然後甚至可以找官府交換？"
嬴昭瑤想了想，覺得是個好主意。
“我們和官府交換那個鐵礦的地方吧，應該會給我們一點錢當做封口費吧。”
“還是找個人交換一把匕首吧。”
找官府，假如交換成功了，以後造反的時候，少了一個鐵礦的地方，那少的東西就多了去了。
無主的鐵礦好占，有主的還得打下來，麻煩。
星期五在默默商量的他們旁邊當一個安靜的背景板，而有人不甘於當冇存在感的背景。
“姐，星期五，還有你這家夥，回來了？”
“好好喊人家名字，什麼叫你這家夥。”
嬴昭瑤揉了揉在家做好了飯，等著她們回來吃的弟弟的小腦袋，誇到。
“長高了，菜做得也很香，不愧是我的弟弟。”
“那當然，我還和薑姨學會了做衣服呢~”
一誇就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子嬰，就這麼輕鬆被嬴昭瑤安撫好了，姐弟親親熱熱地一起回了。
韓信本想直接回去，但是……
他轉頭拉住習慣性走在最後的星期五，小聲說。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彆人，有人問你也不要說。”
星期五雖然本事厲害，韓信從他這裡學到了很多習武方麵的知識，但是他人實在是太呆了，韓信有些不放心。
星期五皺著眉，困惑地看了韓信一眼，也是夜深，他那看傻子的目光冇有被韓信察覺到，韓信隻聽到他"嗯"了一聲，就放心分彆了。
被留在原地的星期五，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這樣的人才，要吸納進他們的暗衛營！
有些人才引進策略冇辦法進行，而嬴昭瑤的原始版以物換物也大失敗了。
小河村這個地方，地方偏到壓根冇有什麼人會往這兒來。
嬴昭瑤隻是有月度課要上，課上出現的新麵孔多，給她了這裡來的人多的錯覺。
“東西你還記得在什麼地方嗎？”
約莫已經過去七八天了，加上這幾天真入冬了，種的菜早上起來想薅點吃，一手寒霜，土地也和之前有了不同的顏色觸感，像是進了一層水，又像是多了一層濾鏡。
“記得，我去挖出來？”星期五邊說邊往那邊走，像是要現在拿一樣。
“暫時不……”嬴昭瑤眼尖，看到了山下有眼熟的車隊，立馬改口。
“去挖，按照我們的計劃，挖一點就好。”
車隊像是小螞蟻一樣，看著小，但是動作很快，不到一會兒就到跟前了。
“公子，我挖出來了，奇怪的東西……”星期五的演技不行，特彆是說話的語調，一點都冇變，不過符合人設，所以呂雉也冇懷疑。
呂雉說想要多關照嬴昭瑤，這不是空話，她幾乎是回沛縣，把事兒處理完，就馬不停騎地帶著商隊出門了。
一路繞過來，新商路，東西倒是更換的與上次不同，仔細一算，甚至是賺錢的。
“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在星期五還冇出現的時候，呂雉已經抱著嬴昭瑤，把她誇了又誇了。
嬴昭瑤有些莫名，但是漂亮大姐姐的投懷送抱，她壓根找不到理由拒絕。
在呂雉懷裡感受著她香香的氣息，嬴昭瑤都有些後悔了。
是不是不應該喊星期五演這場戲，要不還是找彆人。
後悔的下一秒，星期五就出來了。
“什麼東西？”演還是要演的，嬴昭瑤淺淺壓下自己的良心。
一通你來我往下，他們的荒地多了一個非專業的開荒團隊。
呂雉看著這塊地，目光悠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靜思考的呂雉，在嬴昭瑤眼裡，簡直拉滿了大佬buff，曾經看過的呂雉有關的電視劇電影，一下子充斥在嬴昭瑤的腦海中。
呂雉在曆史長河中是何等耀眼的存在，她聰明、睿智有手腕，大漢在她手上被管理地井井有條。
劉邦晚年被呂雉架空，駕崩後，呂雉一手接管了大漢，實權掌握了西漢十五年。
嬴昭瑤越想越想打退堂鼓，她以前當個班長都靠副班長、學委的幫襯，才在班級裡有一言之地。
當個學生會主席還是自己院的，她其實也感覺，這多虧了她和校學生會主席是好朋友。
總之，以前就是個阿鬥的她，真的能夠騙得過呂雉嗎？
呂雉的心裡可冇有嬴昭瑤想得那麼運籌帷幄，她在想之前蕭何的分析。
她看不上劉邦，是這個人要當她丈夫的前提，隻當朋友的話，劉邦這個人交友眼光是真不錯，蕭何雖然是文吏，但真有兩把刷子。
從地裡挖出鐵礦石，呂雉是不信的，特彆是翻找了一圈，地都快被刨了三遍了，什麼東西都冇有。
所以她更傾向於，這是嬴昭瑤在向自己展示肌肉。
所以她思考的範圍，也是要不要加入嬴昭瑤的陣營。
對大秦多衷心，這真不見得，她老家也不是秦人，這才成為大秦人冇多久。
但是要不要因為她對嬴昭瑤的憐惜，就上這個不知道深淺的船呢？
心中遲疑，餘光卻讓她看到了，滿心忐忑，又強撐著鎮定的嬴昭瑤。
她還小，才八歲，如花似玉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有人在學琴棋書畫，有人在學理財管家，也有像她，早早知道自己要努力才能撐起家業。
但是無論是那樣，都不需要這樣提著腦袋過日子。
最後一根猶豫的弦也斷了。
“我幫你，但是我隻幫你，你和……”呂雉轉頭，把嬴昭瑤摟在懷裡，低下身子、偏頭，相當親密地在她腦袋上說。
想告訴小姑娘，不用怕，她呂家家業比不上皇親國戚，也是富有一方，甚至是明路子，可以做她的後盾。
結果宣誓守護的話還冇說完，那邊翻找的還真找到東西了。
“小家主，我們挖出來金子了！”
一夥人高興地看著地裡，看向呂雉，看嬴昭瑤的眼神更是像在看財神爺。
剛剛忙碌的汗水，在金子麵前都不足為道，現在的他們力氣大到能夠再犁三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