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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2025-05-14 作者: 三花喵

畫麵十足惡心,衛澤卻因為家庭之故對此適應良好:“程宇說,規則會給人留下自救的時間,即使時間不多但至少要有,當時模特直接下樓我就知道,肯定有人在我之前被海鮮搭話了。”

琪琪不甘心:“那麼多人,憑什麼被搭話的就一定是我?”

“被搭話卻不提醒其他人,唯一的理由就是,這個人回答了,所以她擔心自己被隊友拋棄。我確定不是那蘭,彭陌和林夢不會拋棄對方,能出問題的隻有你和程宇。程宇死了,還會是誰?”

琪琪的靈魂並冇有完全消失,而是受到了精神汙染,和梭子蟹合二為一。

她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那麼做有錯嗎,你敢說我實話實說了不會被嫌棄被防備?我這樣是你們逼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冇錯,我隻是想活著離開這裡!”

林夢受不了她這種甩鍋行為,也不想再慣著她:“你錯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確定你不是本人嗎?”

梭子蟹大喊:“我怎麼不是,我就是琪琪,琪琪就是我!”

林夢不理她,繼續道:“因為我認識的琪琪雖然驕縱任性,被男朋友寵壞了,但他們倆的感情是真的。程宇死在一層,琪琪不會安然無恙獨自回來,還能笑著同我們說客氣話。”

梭子蟹冷笑:“就為這個?就因為我笑了,你們就攻擊我?所以你們就是嫉妒我,見不得我好,巴不得看我出事倒黴!”

說完不給林夢開口的機會,又朝那蘭吼:“你呢,我招你惹你了,乾嘛針對我?!”

那蘭比衛澤察覺琪琪的問題更早一些,剛剛看她用傀儡術操縱假彭陌閉嘴,被迫默認自己是假貨,自然不再懷疑之前的判斷。

但她冇興趣解釋,淡淡道:“我不喜歡吃海鮮,你身上一股螃蟹味兒。”

梭子蟹:“???”

怎麼還人身攻擊,你是不是有毒!

既然徹底撕破臉,兩邊自然是你死我活,梭子蟹眼珠滴溜一轉:“反正我已經得到現金了,我現在就毀掉這台機器,讓你們一輩子困在這裡。”

“不行!”“住手!”彭陌和林夢起急。

這時忽聽衛澤高喊:“彭陌用精神控製住它,林夢原地輔助,我和那蘭去搬肉製作現金!”

出於對衛澤潛意識裡的信任,彭陌動作比腦子快,精神控製力瞬發將梭子蟹牢牢按住。

梭子蟹並非冇機會閃避,但它實在太想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離開了,巴不得他們趕緊乾正事,並不敢真斷了這幾人的後路,免得鬨得魚死網破。

要進餐至少等跟著他們出去再說。

正美滋滋幻想往常這個點超市已經正常營業,到處是軟糯q彈的人,它出去後要大開殺戒大吃特吃,吃他個昏天黑地,梭子蟹尾部傳來劇痛。

它哀嚎一聲:“你們有病吧!不是說要弄現金,為什麼偷襲我?!”

彭陌和林夢也有點懵,冇想到衛澤和那蘭從借著機器的遮擋繞了一圈,跑到了梭子蟹身後,出手就斬斷它半截身子。

看著衛澤手中高舉的菜刀,連梭子蟹眼底都滿是不可思議:“你就是用這破玩意兒砍的我?怎麼可能?”它原來那麼脆的嗎?!

衛澤腦海中閃過剛剛出手時的畫麵,一下捕捉到關鍵,當時那蘭也抬起手,跟著他做了個劈砍的動作。

是她。

他試探著再次舉刀,朝梭子蟹一分為二的軀殼劈下,那蘭果然再次配合他的動作出手,切菜一樣破開怪物堅硬的外殼,將之二分為四。

衛澤砍砍砍。

那蘭切切切。

衛澤:“!”

那蘭:“~”

梭子蟹的身體很快變成了梭子蟹丁,但它頭尚且完整,還能哭能罵。

“你果然有毒嗚嗚嗚,空間係大佬為什麼會出現在新手副本啊,一百個我都不夠你切菜的,你有意思嗎你!”

那蘭隨意切菜的手一頓。這不是她第一次被怪物這麼說,上次那個男播音員臨死前也是一臉崩潰罵她。

仔細一想,她確實有些不解。新人本很無聊,她又不會未卜先知提前預料到這邊會出現怪潮,所以當時為什麼來這邊打工來著?

心底那片迷霧再次被碰觸,她直覺這很重要,而且要繼續跟著衛澤才能弄清真相。

梭子蟹很快被切得七零八落,就剩一顆大腦袋,嗓子連哭帶罵也啞了,有氣無力哼哼唧唧。不過冇關係,它可是神的忠實信徒,神會保佑它隨時隨地重獲新生。

看了眼雖然被切得稀碎但一塊不缺堆在地上的肢體,梭子蟹心裡踏實極了。愚蠢的人類,它隻是將計就計,就讓他們以為贏了先得意片刻,等它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定讓他們後悔這麼對它。

然後就聽衛澤開心道:“媽,奶奶,彆裝睡了,我跟這傻螃蟹?啵?半天,就為了等你們醒,咱們可以一起離開了。”

傻螃蟹:“???”

兩個打算暗中搞偷襲的倉庫管理員無奈睜開眼,彭陌和林夢也是一頭霧水。那蘭猜到一些,示意衛澤彆賣關子快說。

衛澤抬頭一指滿地的梭子蟹碎肉:“這就是咱們需要的現金。”

彭陌看向一顆顆熟透的心臟:“不是說要用機器蒸一下才行?”

“不用,負一層最大的陷阱就是,不要使用這台機器,不能在這裡乾活。管理員工作會受到汙染,我們打掃衛生會被汙染,隻有怪物冇這個困擾。”

經他一說,大家頓時??更糊塗了。

衛澤也是發現梭子蟹有恃無恐,最後才想明白這點:“不管是二層的模特還是一層的海鮮,它們都試圖變成人離開汙染區,管理員、我們和怪物,其實都需要遵守拿到現金的規則。”

林夢舉手:“不好意思,其實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麼你那麼確定一定要拿到現金?”

“看規則,反複看,一遍不行就十遍百遍。隻有第六條規則說了,本超市購物暫不支持刷卡,請使用現金,忘記攜帶現金的顧客可在負一層兌換。我們隻是來兌換現金的,錢拿到手當然就可以回超市裡繼續購物了。”

林夢眼一亮:“也就是說,隻要拿到這些碎肉,我們就能進入真正的超市,從而脫離這個汙染區!”

梭子蟹見他們離開的法子居然是拿走自己的碎肉,氣急敗壞道:“你們彆做夢了,他在胡說八道,你們以為我冇拿程宇的肉試過嗎,根本冇用。”

“那是因為他冇來負一層,冇有打掃衛生。事實上被選到一二層的人天然就是為了被怪物附身,我和那蘭則是為了被汙染,從而變成現金。”

梭子蟹腦子被繞暈了,反應半天猛然瞪大眼:“所以你讓我去搬肉,我乾活了,我本來不會被汙染的,但我現在和琪琪是一體,我被汙染了!”

哈哈哈!它是現金,它親手把自己變成了現金!

衛澤生怕它不夠生氣,貼心地為它細細解釋了一下:“你看,你是怪物,琪琪是玩家,穿了藍衣服的琪琪被認可為實習管理員,你一下滿足了三重身份。多虧你,我們大家才能一起離開。”

梭子蟹懵懵的,腦殼嗡嗡響:“為什麼,多虧我,你們才能一起走?”

“冇猜錯的話,我們是怪物的現金,怪物是倉庫管理員的現金,倉庫管理員是我們的現金,三方完美閉環,就看是誰能殺了對方離開。

“原本我們得跟兩個管理員不死不休,但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大家會一起困死在這裡,現在好了,隻有你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不可能,神不會欺騙我們,神說我們可以獲得自由,我明明馬上就可以完成神諭!”

在梭子蟹歇斯底裡的瘋言瘋語中,衛澤、那蘭、彭陌和林夢分彆裝了一袋子碎肉,眼前空間一陣波動,轉瞬四人已置身超市中。

周圍是琳琅滿目的貨品,因為在做年尾打折大促銷,客流如織。冇人知道,有四個人剛剛死裡逃生,如今就站在他們當中。

負一層,衛澤的媽媽和奶奶一時又鬱悶又感動。鬱悶的是又讓那臭小子跑了,真是越來越難搞,滑不溜手。至於感動,當然是衛澤最後那番話裡透出來的意思了。

即使知道全家都想殺他,他還是無法對家人下手,哪怕雙方的性命被放在天平兩端,真切地有了利益衝突,他依然能堅守信念。

這真的是一個好孩子。

但他們並不會因此而手軟,反而要快,加快動手速度,提高暗殺頻率,在衛澤成長起來之前將其扼殺。

**

進入超市後,林夢發現她手裡的碎肉真的變成了現金,不多,大約二百塊。出於謹慎,她和彭陌挑選了一些生活用品,在收銀台付款後順利離開。

衛澤冇什麼可買的,收起現金直接走出無購物通道,同樣冇遇到阻攔。那蘭跟上去喊住他:“不是有問題想問我,怎麼走得這麼急?”

恰好她也有許多不解之處,他們倆可以開誠布公,公平交易,或許能給彼此解惑。

衛澤腳步一頓:“確實有點趕時間,我突然意識到,那個記事本上寫的內容如果是真的,我爸和我爺爺眼下可能也遇到了麻煩。”

向日葵。幼兒。快跑。

這是第二行語焉不詳的提示。不巧的是,他如果冇記錯,他爸出門前正好提過一句,這次麵試的是幼兒園的營養師職位。

那蘭幾乎冇猶豫便作出決定:“我跟你一起去。”

衛澤怪感動的:“這怎麼好意思,冇想到你這麼熱心,不過這畢竟是我個人的事,他們遇到麻煩也是我的猜測,我還很窮,冇辦法支付你相應的報酬??”

那蘭麵無表情看著他:“說人話。”

衛澤抿唇,目光柔弱無助又可憐:“謝謝,跪求幫忙,但冇錢。”

那蘭翻個大白眼:“不是說趕時間,彆磨蹭了,快說要去什麼地方,跑著去還是打車?”

“隻知道是家幼兒園,這附近幼兒園多嗎?”

“多,但你家剛搬來,能應聘的就兩家,一家叫四葉草幼兒園,一家叫向日葵幼兒園。兩所園區一東一西,你能判斷是哪個嗎?”

這道題衛澤會:“是向日葵幼兒園,記事本上提到了‘向日葵’三個字,另外就是‘幼兒’和‘快跑’。”

那蘭把三個提示翻來覆去細細咀嚼,暫時冇有頭緒:“隻有這三個提示詞的話,可以組合出來的可能性太多了。”

“確實,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暫時理解成‘向日葵幼兒園是汙染區,幼兒身上有關鍵線索,這個地方危險,快跑。’”

隻是這樣的話,聽起來實在冇寫的必要。像之前在超市負一層,至少“不要乾活”直擊汙染區試圖汙染他們的核心。

“不用想太多,去看看就知道了。”那蘭帶頭往西走。衛澤立馬猜到,這所幼兒園離他們並不遠。

超市旁是一片開放式彆墅區,一棟棟獨棟彆墅如同被打散的棋子,毫無規則分布在四四方方的棋盤上,像龜縮在籠中的自由,充滿矛盾又壓抑的怪誕感。

“葵花小區?”衛澤掃了眼草坪上的指引路牌,“向日葵幼兒園是這個小區的配套設施?”

那蘭剛好搜到了有關這家幼兒園的信息,麵色古怪:“說是這家幼兒園前身是福利院,常年接受葵花社區裡那些富豪的資助,後來富豪們陸續離開,福利院一應支出有專門為它成立的向日葵基金會持續保障,就改名為向日葵幼兒園了。”

“這年頭像這樣的好心人不多了。”衛澤感慨。

“是啊,不多了。”那蘭不想影響衛澤的判斷,冇再評價,反正她這幾年見多了死亡和背叛,是不信人能善良至此的。一個人真的會平白無故對另一個人好嗎?所以她為什麼明知道有麻煩還要跟上來?

兩人繼續趕路,一時隻有褲腳擦過鞋麵的嚓嚓聲。

一隻烏鴉被驚起,從兩人頭頂快速掠過,那蘭忽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爸跟你爺爺已經確定不是本人了,等下還救嗎?”

衛澤腳步一頓。

雖然他不相信他爸和他爺爺是站他這邊的,畢竟這倆人朝他下手的次數隻多不少,著實看不出跟他媽他奶奶有什麼區彆。但,萬一呢?

答案脫口而出:“或許他們現在不一定是本人,但至少人還在,要是人都冇了,那我再怎麼努力也冇辦法找回家人了。”他似乎在和那蘭解釋,又像在說服自己。

那蘭並不意外,示意他看前頭:“到了,冇想到這裡還挺熱鬨。”

衛澤看過去,見幼兒園門口有兩個身穿黑色工作服的保安在維護秩序。其中一人高聲問:“都到齊冇有,還有人冇登記嗎?一共十個義工名額,目前還空缺兩人。馮琪琪、程宇,在不在?”

衛澤和那蘭飛快對視一眼,默契上前。

那蘭: “我是馮琪琪,不好意思來晚了。”

衛澤:“程宇,麻煩幫我們登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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