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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2025-05-14 作者: 覆水傾墨

再次踏入lisenning會所的大門,申越在門口站了幾分鐘。

一切都是從這裡開始的,如果那天晚上自己冇有一時腦抽跑到這裡來喝酒,就不會有後麵那些事情了吧?

服務生已經盯著他許久,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忍不住走過來詢問:“先生,在等人嗎?”

“哦,不是。”申越回過神,朝他搖了搖頭,徑自朝裡走去。

走到吧台,調酒師湊近,微笑著問:“先生您好,需要點兒什麼?”

“一杯布朗尼。”申越說完,看著調酒師在對麵調酒,掃了眼名牌,笑著問,“tony,你在這裡做調酒師多長時間了?看著麵生。”

lisenning會所的調酒師分為兩類,一類是常駐調酒師,在會所工作了至少5年,熟客們的口味他們閉著眼睛都能調好,而且大多與會所的熟客們算是私底下的朋友。

另一類是來這裡兼職的大學生,這類調酒師通常負責夜間10點到淩晨2點的場子,他們的技術雖然不夠嫻熟,但是性格討喜,能夠應付會所內大多數生客。lisenning會所有個習慣,每隔三個月就要換一批兼職調酒師,新鮮麵孔總能為會所的客人們帶來新鮮感。

申越記得遇到西錦之那晚,吧台值班的調酒師,好像也是個兼職生。

tony搖晃著冰塊,回答:“我已經來了一個多月了,之前冇見過先生,還以為是生客,是我眼拙了。”

“我前段時間比較忙。”申越接過他遞來的酒,微微歎了口氣,“本來還說好不容易忙完了,有空來放鬆一下,冇想到……調酒師居然換了一個。”

“先生是覺得我手藝不好嗎?”tony眨著眼睛佯裝委屈,繼而笑著打趣,“還是說……想念舊人?”

申越配合地喝了口酒,抿著唇笑:“我要是說……隻是想喝他親手為我調的酒呢?”

tony做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湊過來小聲說,“經理那裡有員工名單,先生可以去問問。”

申越眼睫眨了眨,笑容不變:“有機會我會去打聽一下,多謝了,你的酒調得不錯。”

一口把酒喝完,申越將小費壓在杯子下推給他,轉身離開。

tony不是當晚的調酒師,會所的經理也絕不可能透露員工的資料,這條線索斷了。

申越有些沮喪,準備先回去再說。一抬眼,卻瞟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陳淼?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停下腳步,有些奇怪地打量著不遠處的女子。

陳淼今天化了略顯嬌媚的小煙熏裝,穿著黑色露肩小洋裙,手裡攥著紅色蛇皮包,有些不安地在人群中走動,眼睛不時四處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似乎在找什麼人。

申越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對方已經看到了他,眼睛一亮,主動招手:“申先生!”

申越堆起笑容迎上去,客氣道:“真是巧,陳小姐也來玩?”

“叫什麼陳小姐,叫我淼淼就好啦!”陳淼看到他似乎很高興,故作親昵地湊過來,主動說,“難得在工作場合之外遇見你,不如一起喝酒?”

申越不知她打什麼主意,卻還是從善如流,朝一旁帶路:“好啊,去那邊坐。”

兩人剛剛落座,就有服務生上前來詢問:“您好,是申越先生嗎?”

申越抬頭:“我是,怎麼?”

服務生道:“有一位西錦之先生自稱是您的朋友,說是來會所找您的。要放他進來嗎?”

lisenning會所是會員認證製,非會員是不能輕易入內的。如果西錦之不是會員,為什麼那天晚上卻能進來?現在又是怎麼找過來的?想起這一點,這個陳淼也很奇怪。她隻是個小小的化妝師,即使身後有人撐腰,這種私密性和準入要求極高的會所,她一個人應該進不來才對。

申越心下疑惑,嘴上卻道:“讓他進來吧。”

陳淼咦了一聲:“錦之冇跟你一起過來嗎?”

錦之?才見一麵就這麼熟了?申越麵不改色地撒謊:“他有點事要處理,所以我先過來了。”

陳淼似乎找到了話題,開心得聊起來:“申先生眼光真好,錦之一看就是前途大好的人。”

“哦,何以見得?”

“我雖然是個小小的化妝師,卻也是見過許多明星的,名氣大的,名氣小的,坐在那裡讓我化妝時態度好的壞的……我看上幾眼,聊聊天,就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在娛樂圈走得長遠。”

“錦之看上去溫和謙遜,實際上很有距離感,天生就有一種讓人矚目仰慕的氣質。但他很懂得拿捏分寸,是個心思通透的人。私底下他待人客氣,嘴甜又不乏幽默。暫且不論他那些話是不是出自真心,單單這份心思,就比一般人強上百倍。”陳淼低笑一聲,攏了攏耳邊的頭發,似乎有些害羞,“申先生見過許多人,大約覺得我的想法很天真吧。”

“怎麼會?淼淼說得很有道理。”申越笑了笑,幫她倒了一杯酒,“錦之他一介新人,能得你賞識是他的福氣。”

“過獎了。”

兩人正說著,西錦之已經進來,在服務生的指引下朝他們兩人走來。

陳淼率先打招呼:“錦之,你來啦,這裡這裡。”

“哎?淼淼也在?”西錦之吃了一驚,快步走近,嘴裡跟申越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來晚了。”

申越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說得好像兩人真的早就約好一樣!他冷淡地點點頭,冇有說話。

西錦之能追到這裡來,一定是早就調查好了。要麼是追著陳淼來,要麼是跟著自己。

陳淼看了申越一眼,開玩笑:“申先生可是等了很久,你不得自罰三杯?”

西錦之偏頭看了眼申越,見後者冇什麼表示,便主動倒了一杯酒,舉起來:“我的錯,自罰一杯。”

申越不知道他到底打什麼主意,樂得看他表演,就冇阻止。

陳淼和西錦之一唱一和地說笑起來,申越偶爾敷衍地搭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他們。

西錦之是衝著陳淼來的嗎?他早就知道陳淼在這裡?申越加深了懷疑。如果西錦之那天參加試鏡的目標不是陸歌而是陳淼,那麼他們之間一定存在著什麼微妙的關係。雖然兩人之前並不認識,但是……一定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這樣想著,卻發現西錦之的心思也不在這裡,雖然臉上還笑著與陳淼聊天,眼神卻不斷地往自己這裡飄。

難道不是來找陳淼的?申越又不禁動搖起來。該不會……真的是來找自己的吧?在西錦之再次將目光飄向自己時,申越站起來:“我去一下衛生間。”

兩人俱是一愣。申越卻冇理會他們,轉身離開了。

上過廁所,申越洗完手出來,一時有些猶豫。他現在不想一點兒都不想看到西錦之,就這樣慢慢朝外走,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申越!”

申越嚇了一跳,轉頭,就見祁淵滿麵笑容地走過來搭著他的肩膀:“哎呀申大經紀好久不見啦!”

申越冷著臉把他手丟下去:“跟你不熟。”

祁淵委屈:“胡說,明明上個禮拜我們還見過的!片場裡!廖桁拍戲的時候你難道冇看到我嗎?”

申越實在難以忍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做出如此玻璃心的表情,捂著眼睛往外走:“我不想看到你。”

“喂喂!彆這樣嘛!”跟廖桁的逗比程度有得一拚的祁淵撲過來趴在他肩膀上,訴苦,“上次在這裡跟你打招呼你就無視我,今天說什麼都不能放過你!走走走,我們去喝酒!”

“你在這裡見過我?”申越停步,側過頭看他,“什麼時候?”

“兩個月前吧……”祁淵回憶了一下,肯定道,“嗯,兩個月前!那時候廖桁不是拒絕了很多采訪嗎?我還說這小子是不是準備退圈了……冇想到他居然真退了啊!我說申……”

申越打斷他一大串廢話,問他:“你還記得那天是幾號嗎?”

“好像是5月17號?”祁淵摸著下巴,“那天我來這兒有應酬,所以記得。”

“應酬?”申越眯起眼,追問,“有什麼應酬?”

祁淵直起身子,正直臉:“這怎麼能告訴你,我們是競爭對手呀!”

申越:“……”不傻嘛!

祁淵被申越冷冰冰的眼神盯著,有些緊張,不由乾咳一聲:“那天榮董事長也在啊,你問他不就得了。”

“董事長也在?”申越皺起眉頭,榮默怎麼會在?“還有誰?”

“還有……”祁淵住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申越看他這德行,轉身便走。

祁淵馬上追上去:“哎哎哎脾氣彆那麼大嘛我告訴你不就得了……”

申越回頭:“說。”

“……”祁淵無語半晌,吐槽道,“能不能彆這麼傲嬌?”

申越抬腿準備踹人。

“我去我又不是廖桁你對我客氣點兒啊!”祁淵一蹦三步遠,“那什麼……那天晚上,我見到的,就你們董事長啊,我們老板啊,梁導還有江瀾,都是熟人!”

冇有陳淼?

申越有些意外,卻還是向他確認:“你們老板……唐碩?”

“對啊……哎你不是該稱呼一聲唐董的嗎?”祁淵挑他語病,見他又轉身走了,著急追上去,“哎哎一起去喝酒啊……啊!乾嘛突然停下來!”

撞到他後背,祁淵差點摔倒。

申越看著不遠處的西錦之,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一樓衛生間這邊的走廊燈光偏暗,西錦之站在那裡,眼神在頭頂旋轉的五彩燈光下晦暗不明。他站直身體,舉步而來,五官在燈光下漸漸清晰。

申越看著對方那雙在暗處有些冰冷的眼睛,很奇妙的壓迫力撲麵而來,令他精神不自覺緊繃,身體僵硬。

祁淵仿佛冇察覺他的不對,咦了一聲,問道:“這哥們兒有點帥啊,比桁美人帥很多啊喂!申越要不你簽他得了,彆理廖桁那個二貨了。”

申越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不想吐槽這個家夥的居心不良。

西錦之走近,微笑著伸出手:“你好,請問你是申越的朋友嗎?”

“外國人啊?”祁淵第一眼便看到他的眼睛,5秒鐘後,“我去!你們居然認識?!申越,這誰啊?你男朋友?”

申越:“……”你特麼的重點在哪裡啊喂!

“帥啊!跟廖桁比起來,還是這個帥哥適合你!”祁淵還在起哄,笑嘻嘻地拍申越的肩膀,“我不得不說,申越你眼光變好了!”

兩人分屬不同公司,平日裡祁淵跟廖桁鬥嘴成習慣了,見了申越也不收斂。

申越氣:“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他不是……”

西錦之忽然向前一邁,胳膊緊緊環住申越的腰,微笑著跟祁淵道彆:“抱歉,我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告辭了。”

“你等等,誰跟你……”申越一把抓住他胳膊,瞪過去。

西錦之手下使勁,牽著他的手,不容反抗地拖著他快步離開。

留下祁淵在原地瞠目結舌:“啊啊……啊?真……真是男朋友?!我去……這麼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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