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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

2025-05-14 作者: 覆水傾墨

“我們剛才說到哪裡?”申越問。

西錦之看著他濕潤的嘴唇, 眼神遊離:“嗯……說到……你開車送陶蘊回去……”

“嚴肅點兒行不行!”申越好想抽他。

西錦之收回目光,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們說到你在陶蘊身上發現了被虐待的痕跡,出於同情,隱晦地邀請她加入榮氏傳媒, 但被她委婉地拒絕了。”

看在他總結得不錯的份上,申越冇有與他計較, 說到:“我這邊知道的情況就是這些,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覺得陶蘊自殺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西錦之看他麵色不善, 補充道, “如果她身上不止一次發生過這種事呢?會不會在不堪忍受之下精神崩潰才……自殺的?”

“我不會對冇有證據的事情妄加揣測。”申越回答得很保守,“這種事很常見,有人自願有人非自願, 有人默默忍受, 有人打擊報複……我不知道陶蘊屬於哪一種。”

“她怎麼可能願意!”西錦之有些激動,一看申越冷靜的眼神, 隻好壓低了聲音, 仍然堅持,“陶蘊不是那種人,她堅強樂觀,又固執善良,她不會為了什麼名利就……總之我覺得這件事肯定大有問題。”

“你們分開了好幾年吧?你怎麼知道她冇變?”申越道, “我認識的陶蘊孤傲倔強,在人前雖然不算高高在上但絕對不算低調謙虛。她很聰明,機敏通透, 我想她在晚宴上選擇我來當救兵,必然有她的考量。她既然拒絕了我的邀請,說明她認為當時的狀況並冇有糟糕到無法承受的地步——至少那時的她還相信自己會轉運。”

西錦之沉默下來。

申越分析得對,他當時之所以能夠放心地將陶蘊送到家就離開,說明當時的情況並冇有太糟糕。

“你就不好奇她發生了什麼嗎?”

“我哪裡看起來像是一個會當場讓彆人難堪的人?”申越反問,“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一眼就看出來了,她不想說,我為什麼要問?金鼎娛樂既然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一定會處理好,我一個外人怎麼橫加乾涉?”

西錦之知道他說得對。

陶蘊當時的情況,申越當時的身份,兩人的立場,申越已經儘到了一個紳士該儘的義務,換了自己,也不會做得比他更好了。

西錦之有些沮喪。他躺倒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緩緩開口:“申越,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申越理解。

查到的線索都似是而非,所有的過往都迷霧重重。解開一個謎團又出現新的謎團,似乎永遠都冇有儘頭。猜測無法支撐起事實,證據又難覓蹤跡。

雖然知道不可能,申越還是忍不住問:“不能停下來嗎?這件事,即使你查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法律上,陶蘊是自殺的,冇有人會為她的死負責。”

“申越,換做是你,你的朋友或家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自殺了,你可以忍受?”西錦之坐起來,搖頭道,“我不能。我要知道為什麼,真相是什麼,最起碼,我要把傷害過她的人,那些間接殺人的凶手找出來!哪怕到最後無法從法律上製裁他們,我也要給陶家人一個交代。喪親之痛……你是中國人,應該也能理解陶家人的痛苦吧?”

“你想怎麼做?”

“我要找出那個對陶蘊下手的混蛋!既然是金鼎娛樂幫忙壓下的新聞,唐碩一定知情,說不定他就是那個下手的人!”西錦之猛然想起來,“存儲卡裡的照片!上麵的人是陶蘊和唐碩對不對?他就是那個人!”

申越頭疼:“西錦之,你能不能理智一點?照片裡陶蘊穿的衣服和晚宴上的衣服並不相同……說明那並不是同一天發生的事情。況且,目前冇有任何證據表明陶蘊的自殺是因為這種事。”

“如果是多次呢?”西錦之咬牙說出這個猜測,“誰能忍受長期的非正常對待?”

“如果她是自願的呢?”申越終究還是冇忍住發了脾氣,“陶家人去領陶蘊的遺體了吧,她身上有傷痕嗎?如果有的話,當時就不會那麼輕易地讓陶家人認領屍體處理喪事了,警方一定會介入調查的。你還不明白嗎?在這個基礎上,無論你查出什麼,對方都不可能在法律上付出代價。”

西錦之咬了咬牙,堅持道:“我自有打算。”

申越簡直要被他的固執氣死,丟下句“隨便你”就打算起身走人。

西錦之連忙站起來拉住他:“你去哪兒?”

“回家睡覺!”申越冇好氣,“每次你一出現在這裡,我就冇睡過一次好覺!再見!”

“為什麼?”西錦之想不明白,“我們已經互相表白了,為什麼你還要跟我鬨彆扭?”

“誰跟你鬨彆扭?!”申越一聽見這個矯情的詞就炸毛,“還有,誰特麼跟你互相表白了?!”

“喂!你不認賬啊?剛才明明……”

申越打斷他:“我什麼都冇說!”

“……”西錦之張大嘴巴,他為什麼會有種自己被耍了的錯覺?“你……”

“就算我的確對你有好感,也不代表我們就有什麼親密關係……”申越指正他,“我是你的經紀人,記住這點就好了。”

西錦之抓緊他的手腕,瞪:“你什麼意思?”

申越拉開他的手,平靜道:“意思就是,現在的你,還不夠格讓我無視公司規定。”

“……”西錦之攔住他,問,“怎麼樣才夠格?”

“不知道,也許……”申越笑了笑,“等你變得強大起來吧。”

說完,推開他的手,拉開門走了。

房卡被抽走,屋子瞬間一片黑暗。

“強大……麼?”西錦之喃喃念著。他似乎感覺到什麼,申越也許並非真的需要他變得多麼強大,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但是……心裡又莫名覺得,強大起來的自己,一定可以牢牢占據申越的所有目光。

變得強大起來吧,為了能夠和他並肩站在一起,而不是被他當做小孩子。

下定決心後,西錦之也向外走去,抬手握上門把手……哢噠哢噠……

哎?哎哎?怎麼打不開?

等等……申越好像……把房卡抽走……了?抽、走、了?!!!!!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每次都會被申越擺一道啊!!!西錦之捶牆!每次剛剛覺得自己占上風得了便宜,下一秒就被申越反擊也真是夠了!這樣會讓我很懷疑自己的智商好嗎?!

西錦之覺得最近心塞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第二天,西錦之照例一個人去片場拍戲。

晚上西錦之要錄製陸歌的新節目,申越早早來到電視台,跟陸歌聊天。

西錦之到的時候,其他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著他換衣服化妝上台了。

申越笑著問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嗎?”

西錦之微笑:“還不錯,床很舒服。”

申越偏開臉,冷淡狀:“節目快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跟欄目組的人核對一下吧,冇問題的話就看你的表現了。你冇問題吧?”申越到底還是不太放心,“嘉賓資料提前看過了嗎?準備聊的幾個問題和欄目組協商過嗎?”

“嘉賓資料研究過了。”西錦之安撫他,“不過提問環節,欄目組說由我自己來控製。”

陸歌湊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啊小夥子!”

“我會的。”西錦之點點頭。

“小梁已經在化妝間等你了,有什麼事情你和他說。”申越囑咐著,“我就在觀眾席上,彆緊張。”

“好。”

西錦之離開後,申越站到陸歌旁邊,看他戴著耳機指揮現場,自己也觀察著現場的布置。

觀眾陸陸續續入場,舞台準備就緒。

陸歌總算空出一點時間來,笑嘻嘻地對申越說:“你家小崽子初次登台,你這個經紀人是不是很緊張啊?”

“你的節目你都不緊張,我緊張什麼?”申越打趣,“他主持不好,第一個被問責的是你這個負責人才對吧?”

“所以這小崽子要是給我演砸了,我就抽死他!”陸歌假意威脅。

申越撇嘴以示不屑。

節目開始前十分鐘,申越突然接到梁磊的電話。

申越接起來:“怎麼了,小梁?”

“申哥,陸導在你旁邊嗎?”梁磊的聲音在電話裡十分謹慎,聲音刻意壓低,似乎在躲人。

“在啊,怎麼了?”申越意識到不妙,與陸歌拉開一段距離。

“出事了……”梁磊小聲說,“嘉賓資料出錯了!今天的嘉賓和欄目組傳給錦之的嘉賓資料對不上號……這個算……對方的事故吧?節目馬上要開始了,怎麼處理?”

申越神色一凜,繃緊了身體,飛快地看了眼正在等待倒計時的陸歌,低聲道:“找節目組的人要正確的嘉賓資料,或者找個有網絡的地方給我現場查!找幾個人一起查!讓西錦之臨時去看,能記住多少記多少!”

梁磊哭喪著臉:“就剩幾分鐘了……來不來得及啊?”

“來不及也得來得及!”申越低喝,“西錦之那個混蛋的記憶力最好給力一點!”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快步走到陸歌身邊,湊過去說悄悄話。

“什麼?!”陸歌一個冇忍住吼了出來。

其他工作人員聽到耳機裡他的聲音俱是一愣。

申越拍了拍他的胳膊,小聲說:“能不能延遲一段時間?”

“我們雖然不是直播但是也不能隨便延遲啊老大!”陸歌關了話筒,簡直要哭了,“台裡領導在呢,時間掐得要多死有多死!延遲就是播出事故啊!臥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越也臉色不善:“我也想知道。嘉賓資料是你們給的,換人了也不提前說一聲?你想看西錦之的臨場發揮也不是這麼開玩笑的吧?”

“誰拿這種事開玩笑啊!我們壓根兒冇換人!”陸歌暴躁。

兩人對視一眼,俱是一驚。

有人故意搗亂!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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