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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臭腳

2025-05-14 作者: 爐中青火

第一百八十章臭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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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主治醫生,鄭大爺高興的坐到了老伴兒的邊兒,迫不及待的開始了治療:兒呀,想當初呀,咱們剛結婚的時候,那個時候真是窮呀,咱們家是要什麼冇什麼,就連吃頓bāng子麵餅子都不敢想呀,可是那時候,是我這輩子過的最幸福的啦,雖然窮,可是咱們日子過的紅火,那時候剛剛改革開放,每天,咱們一塊兒下地乾活兒,乾的累了,就坐地頭兒上歇會兒。你還閒不住,抓蛤蟆,逮螞蚱,說要給咱媽添倆菜,記得有一次,你抓了一隻三條tuǐ兒的蛤蟆,咱媽說那是蟾,讓你放了去,你還不樂意呢,現在想想,那就是一隻冇有變化完全的蛤蟆……”

隨著鄭大爺的講述,楊明都不由得沉浸在了那一派田園生活中,那個時候的人,麵朝黃土背朝天,在土裡刨食兒吃,雖然苦累,但是也自有一番樂趣……

這幾天是元旦,鐵路運輸顯得有些緊張。

沈陽通往廣州的列車上。

“你們是去哪兒呀???”胖胖的nv人坐在座位上,和對麵兒的一對中年夫fù說道。

“哦,我們是回老家看我們閨nv兒……”中年fùnv說道:“我們前幾年,讓廠子分配到了外地,可我們閨nv兒留在老家了,我們逢年過節的都回來,看看閨nv兒,抱抱外孫子。”

“嗬嗬,我們在s市下車,大姐呢??你在哪兒下車呀???”中年男子說道。

“呦。那可巧了,我也是在s市下車,我是去看我的兩個xiǎo朋友去……”胖nv人說道。

“哦!不知道,你那xiǎo朋友是哪裡人?也許我們還認識呢……”中年fùnv說道。

話說,拉關係,就是這麼簡單,有共同的朋友,很容易就能聊到一塊兒去。

“好像是雲穀縣的鄭家村,我那兩個xiǎo朋友一對兒xiǎo夫妻,是我在南戴河旅遊的時候認識的,男的叫楊明,nv的叫衛卿卿,我們還一塊兒出海打漁去了呢……”胖nv人說道。

這個胖nv人,就是當初的胖姨。

中年男子和中年fùnv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驚訝,隻聽這中年fùnv說道:“真是巧呀,你竟然是找楊明和卿卿的???”

“哦?你們認識???”胖姨tǐng驚訝的。

“哪能不認識呀?楊明是我們閨nv兒的乾哥,卿卿是我們閨nv兒的鐵姐們兒,他們十月一結婚,我們廠子裡正好有點兒急活兒,十月一都冇放假。我們還讓閨nv兒上了兩千塊錢的禮錢呢……”中年男子說道。

這對中年竟然是孫芳芳的父母,孫海cháo和馮琳。

“這個世界可真是太到處都能遇到熟人呀……”胖姨感覺這事情真是太巧了。

“可不,現在我們閨nv兒和她乾哥住一個村兒,咱們正好順路呀……”中年fùnv馮琳笑道。

“那敢情好……”胖姨笑了起來,其實說起來,她雖然知道楊明家住在鄭家村兒,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走,她還打算下了火車之後給楊明打電話呢,現在,跟著這兩口子,那就不用了。

“大姐,你找楊明是不是有事兒呀?”孫海cháo說道。

“是有點兒事兒,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我聽說楊明那裡,出了兩種鮮nǎi,我們首鋼的廠辦高中聽說我和楊明有些關係,所以他們校長就委托我,跟他談一談供應鮮nǎi的事兒。”胖姨說道。

廠辦高中的校長,便是胖姨的丈夫。

“那鮮nǎi我倒是聽說了,不過,你怎麼肯定就是楊明提供的呢??”孫海cháo說道。

“嗬嗬……nv人的直覺……”胖姨嗬嗬一笑。

自從寶兒撈蘋果事件’之後,接著又發生了‘螃蟹mén’事件,胖姨自然聽說了,她又不是傻子寶兒撈蘋果事件’之中,她就敏感的知道。那一家三口兒,不是一般人,其實,這一觀點,當時在場的所有遊客,以及那爺孫倆,也都是清楚的意識到了,所以,下意識的,當接下來的‘螃蟹mén’事件出現的時候,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楊明。

這次,又是事件,而且,賣出鮮偏偏又是當初‘螃蟹mén’事件的主角,英寧大酒店,而英寧大酒店的總部,又和楊明家在同一個市,因此,胖姨又想到了楊明身上。

和丈夫說了這事兒之後,丈夫也驀然心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才打發她來碰碰運氣。

實際上。胖姨根本就不知道這鮮nǎi是否和楊明有關係,即使是當初的‘螃蟹mén’,也不過是她的臆測。

有時候,真的不得不佩服nv人的直覺。

“你這直覺tǐng準的呀……”馮琳向著胖姨挑了挑大拇哥,“那鮮nǎi還真是楊明nòng出來的,我們包裡還有不少呢,都是我們閨nv兒給我們郵過來的……”

“哦?能讓我看看麼???”胖姨眼睛亮了起來,她哪想到,自己竟然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讓她給méng對了,本來她還打算。即使楊明不是供應商,借著這次機會,出來玩玩兒也不錯的,反正也是公款嘛。

“說什麼呢?”馮琳白了胖姨一眼,從隨身的xiǎo兜兒裡掏出兩盒遞給胖姨,“好像我們多xiǎo氣似的……”

“嗬嗬嗬……”胖姨嗬嗬一笑,接過兩盒nǎi,仔細的看著,“聽說,好像是羊nǎi補腦子長力氣,是吧???”

“嗬嗬,冇覺出來,我就是覺得,喝了羊神頭兒,喝了牛nǎi,渾身都是勁……”孫海cháo笑著說道。

“你趕緊嘗嘗,是什麼感覺???我們喝了這麼些日子,都冇感覺了……”馮琳催促道。

“行行行……”胖姨連忙chā上吸管兒,喝了起來。

香醇的nǎi汁入口,順著食道滑進胃裡,一股暖洋洋的感覺立刻在胃裡彌漫開來,然後迅速的傳遍全身上下。

胖姨隻感覺身體中驀然增加了一股厚重之極的力量,讓她全身的每一寸細胞都跳動起來。

這也是胖姨身上的脂肪太多了,血管經脈受到的壓力比較大,所以感覺才比較明顯。

“呼……”胖姨舒服的呼出一口氣,隻感覺渾身舒爽無比,由衷的讚道:“真是名不虛傳呀……”

“嗬嗬,頭一次喝,就是這樣……”馮琳笑著說道。

“你們可真有福氣……”胖姨羨慕道。

“嗨!沾了我們閨nv兒的光了……”孫海cháo歎息一聲,“當初,聽說我們閨nv兒sī自認了個乾媽,我們還糾結過一陣兒呢……”

“可不,我們閨nv兒陪著卿卿去楊明家見家長,哪成想。她倒先認下乾媽了……”馮琳說到這裡,還有些酸溜溜的。

話說,閨nv兒冇有事先征求父母的意見,就sī自認了個乾媽,放到誰家父母身上,心裡都是糾結得很。

“哦!原來這個乾親是這麼來的?我聽你說,你們閨nv兒是楊明的乾妹妹,又是卿卿的鐵姐們兒,我還以為楊明和卿卿是你們閨nv兒撮合的呢……”胖姨一驚,不由得心裡冒汗了,她一聽孫芳芳是楊明的乾妹妹,還以為人家是那種關係呢,冇想到是自己誤會了,要是用那種心態和這對兒夫fù說話,冇準兒就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不是,我們閨nv兒是通過卿卿才和楊明認識的,楊明帶著卿卿回家見家長的時候,我們閨nv兒還有我們nv婿跟著他們,給卿卿壯膽兒呢……”孫海cháo笑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呀……”胖姨當時就不敢往深處說了,她從孫海cháo的話中聽出來了,孫海cháo很可能就是聽出了點兒什麼,所以才說出那番像是解釋的話來。

很快的,胖姨把兩盒nǎi都給喝了,打了個飽嗝,砸吧砸吧嘴,回味無窮。

“怎麼樣神頭兒了吧?”馮琳笑道。

“還行,反正,一點兒都不困了,這一大晚上,可怎麼熬哦……”胖姨笑道。

“什麼怎麼熬啊,要不咱們打撲克吧好玩兒的……”孫海cháo從兜裡掏出一副撲克牌。

“行啊,不過,事先說好了啊,不玩兒錢的……”胖姨笑道。

“娛樂娛樂,玩兒錢的就傷感情了,說實話啊,我們手氣可不好……”孫海cháo笑道。

“什麼手氣不好?鬥地主,四帶二能帶出一對兒王去,你還好意思說手氣不好???”馮琳使勁兒的白了丈夫一眼,說道。

“啊???”胖姨嘴都張大了,鬥地主還能這麼玩兒???今天可是見到牛人了。

“你彆胡說,我那是故意的張當時都輸急眼了,我哪還敢贏他……”孫海cháo急赤白臉的辯解道。

馮琳撇了撇嘴,淡淡的道:“解釋就是掩飾……”

“我……”孫海cháo一下就蔫了。

“嗬嗬嗬,彆說這個了,咱們玩兒什麼???”胖姨連忙說道。

“玩兒什麼?鬥地主唄……”馮琳笑道。

“我不玩兒……”孫海cháo嘟囔道。

“咳咳……”馮琳耷拉著眼皮,咳嗽了兩聲。

“我洗牌……”孫海cháo立刻很冇有骨氣的開始洗牌。

“嗬嗬,你們兩口子可真有意思……”胖姨看著兩口子耍不由得笑了起來。

三人玩兒起了鬥地主,火車上,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那些買了站票的,都自己找了個角落,墊著行禮,慢慢的休息著,有座位的,也都倚著椅背,眯瞪了起來。

元旦了麼,一些外地打工的,也都紛紛回家了,對他們來說,這一年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這樣的人,多是打短工的,過了年,還回不回去都兩說了,他們相對來說,是比較自由的。

車裡多是帶著被臥卷的民工,他們坐在被臥卷上,靜靜的休息著,有些實在累得慌了,還會悄悄地把鞋子脫了,一股濃濃的臭腳丫子味兒,迅速的在車廂中傳遞,讓大家直皺眉頭,而那個始作俑者,卻是躲在角落裡偷樂。

有些愛美的nv士,會在身上打上一些香水兒,本來tǐng好聞的香水味道,偏偏碰上了臭腳丫子味兒,於是,兩種味道產生了催化作用,形成了一種中人yù嘔的味道,看著身邊兒看向自己的奇異目光,這些nv士們不由得尷尬不已,心中對那個臭氣汙染源,愈發的痛恨了。

被這些奇異目光注視著,一個金sè頭發的nv孩兒終於忍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誰把鞋子脫了?我還以為鹵豬蹄兒呢???趕緊穿上……一點兒公德心都冇有……”

“胡說,什麼鹵豬蹄兒呀?這樣的豬蹄兒你吃呀?”立刻就有第二個少nv站了起來,義正詞嚴的道:“這分明就是死老鼠的味道,有些人真惡心,竟然隨身帶著死老鼠,難道是當晚飯吃的???”說著,自己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想想都惡心呀。

“不對不對,你們都說錯了,那不是鹵豬蹄兒,也不是死老鼠,而是有人sī帶寵物……”第三個少nv言語倍兒犀利,說著,向著整個車廂裡掃了一圈兒,“誰家的寵物冇洗腳呀?趕緊的,去衛生間把寵物的蹄子洗了,我們就不跟乘務員兒揭發你了……”

幾個偷偷lù腳丫子的民工,當時就怒了,這三個xiǎo丫頭兒,一個比一個壞,說話一個比一個損,真是讓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們三個xiǎo丫頭兒吵吵什麼呢?我怎麼聽到一幫jī叫喚……”一個二十來歲的愣xiǎo子梗著脖子,說道。

“jī有五德,某些人偏偏就缺德,真該跟jī好好學學……”金發少nv不甘示弱,撇著xiǎo嘴兒說道。

“你說什麼呢???誰缺德???子橫眉立目,一手戟指金發少nv,真可謂是氣勢十足。

“哎呦喂……”第二個發飆的少nv突然誇張的叫了一聲,“這世上,拾金拾銀的我看得多了,今兒個頭一次看到拾罵的……”

“哼哼……”第三個發飆的少nv哼哼兩聲,“今天就讓你大開眼界,一會兒準還有幾個拾罵的蹦出來……”

少nv這話一出口,原本想要支援愣xiǎo子的民工,立刻就蔫了,再也不敢站起來了,偷偷mōmō的把鞋子穿上了。

“你……你信不信我揍你們???子被氣得臉膛通紅。

剛剛正要給愣xiǎo子助拳的民工們不由得慶幸,幸虧剛才冇站出來,不然的話,就丟了大人了,這人真是太冇素質了,和nv人鬥嘴可以,可是你彆動手呀。

“哼哼哼哼……我好怕呀……”金發nv孩兒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罐兒啤酒來,然後單手握住,然後一使勁兒,隻聽嗤的一聲,罐裝啤酒竟是被金發nv孩兒給捏的爆開了,酒水帶著泡沫,四下飛濺。

嘩……

金發nv孩兒lù了這麼一手,整個車廂的人都驚呆了子更是當時就氣弱了,神情有些瑟縮。

“你不是想揍我們麼?過來,揍我們一頓吧……”金發nv孩兒笑眯眯的說道。

子張口結舌,“我服了……”然後坐回了被臥卷上,老老實實的把鞋子穿上。

“哼!服了就好……”金發nv孩兒哼了一聲,目光掃視車廂中的眾人,道:“大家把窗戶打開一下吧,這車廂裡的味道實在難聞,冷點兒就冷點兒,堅持一會兒,把臭味兒放淨了咱們再關上……”

nv孩兒lù了那麼一手漂亮的絕活,說話就有分量了,一些靠窗的乘客,立刻就把窗戶打開了,一陣冷風吹進車廂,讓大家神智為之一清,中人yù嘔的臭氣,也迅速的被冷風吹散,吹出了車廂。

丫頭把戲玩兒的真不賴呀……”孫海cháo看了一眼金發nv孩兒的笑嗬嗬的說道。

“她那戒指tǐng漂亮,是不??”馮琳笑道。

“敢情,你們倆都看出來了……”胖姨驚訝道。

“這還用說?一個xiǎo丫頭兒,憑什麼能捏爆一罐兒啤酒???”孫海cháo說道。

“嗬嗬嗬,說實在的是吧?這種xiǎo把戲我也玩兒過好玩兒的,一開始的確是震了不少人……”胖姨壓低了聲音,說道。

“嘿嘿嘿……”孫海cháo馮琳兩口子嘿嘿笑了起來。

臭味兒很快就被風吹的一乾二淨,大家將窗戶關上,整個車廂裡,立刻回暖了,話說,擁擠的好處,就是暖和,當然了,夏天就不同了。

“哎呀,我的錢……我的錢呢……”剛剛在和三個nv孩兒對峙的過程中落敗的愣突然急惶惶的跳了起來,上下的翻著自己的口袋兒。

話說,擁擠的壞處也是明顯的,容易被xiǎo偷下手,這是冇有季節

整個車廂的人,都看向了愣

此時子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那可是他打工一年賺的錢呀,要回去給弟弟妹妹jiāo學費的,要是丟了,不說他一年的辛苦白費了,弟弟妹妹也得被迫退學呀。

“我的錢呀,我的錢呀……子找遍了全身上下,連被臥卷兒都仔細的翻了一遍,卻是根本冇有找到,不由得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二十來歲兒,還是一個孩子呢。

“喂,我說,你乾嘛呢?還不快點兒報警?再過半個鐘頭就到了下一站了,到時候要是有下車的,你這錢就找不回來了……”金發nv孩兒還tǐng愛管閒事兒的。

“是呀……子咕嚕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和兩個同伴兒道:“張哥劉哥,麻煩你們幫我把前後mén兒堵上,彆讓人出去,等一會兒警察來了,咱們讓警察處理……”

兩個民工也不懂法,本著互幫互助立刻起身,把前後mén兒給堵住了,幸好的是,大家都理解愣xiǎo子的心情,也冇人計較,畢竟,誰丟了錢不著急呀???

愣xiǎo子卻是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冇過一分鐘,四五個乘警就來到了這節車廂中。

“怎麼回事兒???誰報的警???”其中一個tǐng威嚴的nv乘警,大聲說道。

“我,警察同誌,阿姨,我錢丟了,三萬塊錢,是我一年的工錢,要給我弟弟妹妹jiāo學費的…子見了警察同誌,立刻就咧著嘴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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