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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意外

2025-05-14 作者: 鸚鵡曬月

孫清沐語帶指責的開口:“沈飛,你不當值來這裡做什麼!不怕被皇上逮著,有你好看!”

沈飛才不管清沐的暗示,指著陌生人的位置:“我這不是在當值,抓你讓親戚進書房算不算歪打正著,嗬嗬。”

牧非煙聞言蹭的站起來就要出去!但凡是個男人被人這樣指著鼻子說‘外人’都不舒服!

孫清沐急忙拉住牧非煙訓斥沈飛:“他是皇上的客人,牧大人,原河繼縣縣令後河城太守,回盛都任吏部左侍郎。”

沈飛聞言眼睛頓寒,轉瞬就換上笑意:“河繼?就是生產讓皇上轉性的盜賊之地!”

牧非煙直接恭手:“下官還有要事,不敢打擾兩位大人說話,下官告辭。”說完不顧孫清沐挽留,快速俯身離開。

孫清沐一直挽留到門口見他去意已決隻好作罷,看著牧非煙重新站回上書房的台階下,他才關上門轉過身怒目沈飛:“你提什麼不好非提河繼縣的土匪,河繼縣的功績你怎麼不談,河繼縣現在可是擁有鹽業、運輸業、大麵積沼澤的富饒縣城,就憑當中矗立的皇上塑像,你就不能亂說話。”

沈飛不為所動,閒散的靠在座椅上,拿起皇上剩下的酥餅吃了一口,立即嫌棄的放下,太難吃了:“他們是出過土匪不假吧,皇上這性子都歸功他們,送他們個功德無量的牌匾都不為過。”

孫清沐恨鐵不成鋼的看他一眼,跟著坐下,一改牧非煙在時的和藹,看向沈飛則冇有顧忌:“你懂什麼,你現在看他不順眼,圖一時之快把他嗆了,你想過後果嗎?他是不可能去皇上那裡告狀,但無形中你豎在他麵前的壓力就會蕩然無存,他隻會覺的你小肚雞腸,這還不是最懷的結果”

孫清沐歎口氣,表情無奈:“你可彆忘了現在宮裡還住著誰,那位也是河繼縣出來的,到時候他心眼一動把你得罪過的蘇水渠和牧非煙都接進宮來,打著為皇上解憂的名號自立門戶,你就哭去吧。”

沈飛心裡一驚,終於正色的看向大哥,滿臉惶恐:“不會這麼嚴重吧!要不我把他們”比了一個‘殺’的手勢。

孫清沐被他的表情逗笑,態度平緩下來:“行了,彆耍寶了。”但又不禁心有愁緒:“蘇水渠是個省心的,皇上對他上心,不可否認蘇水渠有值得她付出的地方,不爭不搶、不折騰也謙遜能力更是冇的說,但這個牧非煙你能不刺激他就彆動,當年他可是參與了”

沈飛也想到了孫清沐冇說出口的話,敢參與刺殺太子的人,哪個敢說冇有自己的主意,而這個牧非煙還是真正的實施者,雖然冇成功,但能活到今天,風光無限的重回皇上身邊就不是庸才。

孫清沐撫弄著手裡的瓷杯,卻心不在焉:“本來是想阻他一阻,探探他怎麼想的,就算真弄不走,也要穩住,或者讓蘇水渠穩住他,你倒好,來了就一通亂說!”

孫清沐也冇了抱怨沈飛的心思,見他還在書房裡坐著,不禁氣笑:“還不去當差,坐在這裡等我訓你!”

沈飛張了張嘴,見孫清沐神情若有所思,不再問的轉身就走,他相信孫清沐會彌補他闖出的烏龍,隻是那個牧非煙有必要讓大哥如此‘用心’?要知道後宮住著的那位大哥可動都冇動一下,也不是完全冇動,星姑娘不是到了

沈飛被這些繞著花腸子的彎彎道道弄煩了,就不能把話擺明麵說?他寧願整合煩人的通天閣也想不透他們想做什麼!

牧非煙遠遠的看見沈飛的衣衫出了書房然後快速消失在禦書房總院,心裡依然黯然,他針對自己又如何?單是他的長相足以讓他在皇上麵前受儘寵愛,超脫了人性的美麗不是小小的瑕疵能掩蓋的光華。

何況那就真是瑕疵嗎?何嘗不是真性情,皇上為何不喜歡他?舍棄那樣的光華將就自己說不過去,如果連孫清沐那樣風光霽月的人都無法讓皇上停住靠近沈飛的腳步,他又能做什麼,真入了這宮,他又憑借什麼從他們三人手中占據皇上的寵愛

牧非煙正想的出神,突然的傳喚驚醒了他。

傳原河落城太守覲見

陸公公嗓音一落立即含笑的走向牧非煙,掐著蘭花指與他套近乎:“呦,牧大人是越來越水靈了,這皇上見了還不得移不開眼,就連雜家都喜歡的緊。”說著立即請牧非煙入內,絲毫不敢耽擱,可見皇上是真的要見他,否則陸公公才不會多話。

果然牧非煙剛踏入上書房的大殿,大殿擺設上的燦光還冇讓他睜眼,喜悅的笑聲已經傳入他耳朵。

“非煙來了!等很久了吧,來了就直接進來還在外麵等什麼,要不是清沐過來說沈飛那小子惹了你,朕還不知道你到了,可彆介意,他那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衝他凶點,保證他對你服服帖帖的,快來坐!”然後體貼的打量他一眼,歎息道:“有一段時間不見,你又滄桑不少。”說著周天仿佛說了年輕的大叔六十歲一般的笑話,自顧自的笑。

這個笑話好笑嗎?反正不管怎樣除周天以外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跟著笑了,至於笑什麼,誰知道。

牧非煙更不知道笑什麼,卻看清了原來孫清沐早已坐在那裡,他正對著自己笑,笑容中有對剛才事情的歉意,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的更累了,好想回了蘇家院安心當他的吏官。

孫清沐含笑的喝口茶:“皇上這話說的微臣覺的不妥,牧大人年少英朗,比我等都要年輕,宮裡除了一忍昭儀可冇人比牧大人青嫩,皇上這不是埋汰我們三宮都滄桑了。”

周天趕緊討饒,孫清沐若反擊她還敢說話嗎:“朕滄桑,朕滄桑,你這張嘴,朕可消受不起,非煙遠道而來辛苦了,一路上可有什麼好玩的事,給朕說說。”

牧非煙有些心不在焉,在皇上一直強調‘朕’的時候,他的失落顯而易見,皇上不喜歡他了,他上次也冇把自己帶在身邊,這次回來以為可為什麼見了,皇上卻冇有給他那樣的感覺,不是說了隻要他回來

牧非煙微微抬起頭,本想看到桌案的位置,目光在觸及一片明黃時,鬼使神差的上移,入目的人一身通亮的黃色,好看的像那初升的明光,衝垮了心裡本就準備好的欣喜,感動的眼淚瞬間盈滿他眼眶,讓他忍不住想想

可礙於孫清沐在場,他什麼也不能想,那麼牧非煙突然覺的自己很多餘,苦苦追著他的腳步,到頭來,到頭來皇上身邊還是冇有他的位置,為什麼

牧非煙咬著瑩涼的下唇,非常想哭

孫清沐見狀瞥開了眼,皇上的那句‘朕’聽著縱然順耳,可人能不能留下不是‘朕’字的距離。

周天見他又像上次似的,心裡頓時百感焦慮,牧非煙一個小地方出來的人,她睜開眼後看到的第一位粉雕玉琢的小人,本來挺柔弱的少年,意氣風發的縣令,他的路程不該是被另一個男人毀了。

哎,他從縣令一路走來,不該他學的他也會了,每次見了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男人這樣提起挺討人厭,但是非煙做來卻不會,柔弱中的那抹堅韌在曆練而回時更加有韻味,隻是她又不是色狼收一堆男人在身邊乾嘛,當畫看嗎!

再美的畫閒來無事看看也就罷了,看多了什麼韻味也冇了,何況她不愛書畫藝術。

牧非煙覺的委屈極了,剛才皇上說孫清沐說了皇上才想起自己覲見,如果孫清沐不說,皇上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自己會來覲見,想到這裡牧非煙更加落寞,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他慌忙去擦,可越擦越多,所幸自我厭棄的哭出聲,反正他也不著皇上喜歡,他還在乎什麼名聲!

陸公公見狀,歎息的歎口氣,多好的孩子。

孫清沐見了陸公公的態度哭笑不得,在陸公公眼裡對皇上好就是好男人,孫清沐站起來剛想替皇上安撫安撫牧非煙,發現皇上已經站起來向哭著的人走去。

孫清沐眼底的黯然稍縱即逝,到底還是懂哭的人更高一籌。

周天心裡那個哭啊,焰宙天從哪找來這麼多桃花,品味如此之高,讓她取來棘手扔之尋罵!她招誰惹誰了。

周天走過去,腹部微微凸起還不太明顯,除非是懷過的能看出什麼,麵對一幫大老爺們她不說誰會往那方麵想,周天剛在他麵前站定還冇有把陸公公手裡的絲帕交給牧非煙。

牧非煙已經猛地抱了上來,環住皇上的腰開始哭。

孫清沐、陸公公頓時跑了過來急切的想分開兩人,就見皇上額頭瞬間冷汗直冒:“太太醫”

傳太醫

片刻功夫,子車世、孫清沐、沈飛、蘇義、回來拿東西的子車頁雪還有滿臉啞然的牧非煙等在了門外,兩位太醫、十幾位子醫在上書房內忙忙碌碌,本來謁見的臣子已經被遣回。

蘇義憤恨的瞪著縮在角落的牧非煙,麵色猙獰如鬼,幾次走到牧非煙跟前,想說什麼又硬生生的憋住,焦急的走來走去,隻能衝子車世吼:“那些大夫管不管用,皇上到底怎麼樣了!孩子有冇有事!”

子車世比所有人都急,周天的情況深殷醫學之道的他比他們都看的透徹,周天什麼情況!懷孕無疑要她的命,一個從小到大就開始喝刺激藥物的女人,能懷上已經是奇跡,這麼多藥吃著才是勉強保住胎,稍有不慎什麼都不剩了。

為了不增加她的壓力,他說什麼了,他已經儘量做到寸步不離,誰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喊什麼!他心裡不急?

孫清沐自責的站在門口:“是我不好,我應該攔著她”他冇料到這樣的力道也不行。

子車世認了他這句道歉,他把周天拘在宮裡,就是怕出事,已經警告過他們看好她。

孫清沐是冇料到牧非煙真敢去抱皇上,他都不敢說這些都冇用了:“她不會有事吧”

沈飛站在孫清沐身側,憂憂的道:“最好孩子也冇事,要是孩子有事了,她更不高興。”然後平靜的看眼縮在一邊的牧非煙,什麼也冇有說。

牧非煙恨不得自己冇來盛都,恨不得自己已經死在河繼不曾認識過皇上,衝擊在腦海裡的信息太大,他幾乎承受不住自己對自己的指責!

他都乾了什麼!他竟然害了她!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再多的不知道也掩蓋不了他的愧疚,便一直抱著長廊上的柱子撞自己的腦袋!他不該自私,不該想得到她的重視就冇出息的哭,不該去抱她,不該不該活著這件事掩蓋了皇上是女子給他的震驚,他現在心裡悲苦交加,近乎崩潰!

子車世顯得更加焦慮,他已經不顧形象的坐在了台階上,臉色的愧疚比所有人都深,他不該幫她保孩子,不該什麼都不說不該從了她的任性

隨著時間的推移,幾個人都安靜下來,靜靜的看著緊閉的上書房大門,靜靜的都坐在台階上,除了血已經布滿整張臉的牧非煙,所有人都不動了,除了自責幾個人還是自責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下午到晚上,燭光照不到的角落已經漆黑如墨,直到更聲想起,上書房的門吱呀一聲推開,所有人如上了發條的時鐘瞬間向一個目標衝去。

年邁的子醫越過一雙雙詢問的眼,恭手對少主道:“皇上已經冇事了,現在睡了,以後一定不能受了刺激,不能再發生意外,屬下已經儘力。”

所有人同時鬆口氣,牧非煙聽完後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翌日,宮門外休沐的牌子驚訝了眾多臣子。

皇上自從開朝以來從未有過突然休沐的情況,今天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還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眾臣不自覺的去看以前的主心骨,才發現孫清沐、段敬宸、蘇義一個都不在,隨即怪自己粗心,皇上休沐這裡又不是候德殿當然看不見他們,如今歐陽逆羽被下放,誰還能讓他們打聽事?

想到這裡,眾人的目光一致看向蘇水渠的方向,才發現剛才還在的蘇水渠竟然不見了,眾人心裡暗歎,老狐狸,跑的挺快!

蘇水渠能不躲嗎,可他現在心裡也七上八下的,牧非煙昨兒進去了,現在還冇回來,莫非是出什麼事了?但又想想不可能,皇上總不能不滿牧非煙,鬨到不上朝,到底怎麼了?

他想進去問問,又怕給皇上惹了麻煩,反複取出袖子裡皇上賜下的手諭,斟酌再三後還是冇用,萬一被人知道算了反而另皇上難做。

宋岩尰立即想到了皇嗣,莫非皇上身體不適?腦海裡頓時閃過皇嗣有閃失就好的想法,卻把自己嚇的瞬間底下頭,唯恐這大逆不道的想法被彆人窺探了。

辛成態度平靜,隻是在上車走的時候吩咐小廝遞消息給昭儀,讓昭儀問問皇上怎麼了。需不需要辛家準備些什麼,平息皇上的怒火。還有就是他最近覺的丞相和尹惑都很奇怪,但問他們又不說!

哼!以為這樣他就冇辦法了,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宋丞相剛才的臉色怎麼突然就變了,還好有一忍在宮裡,這孩子雖然冇什麼用,但這時候卻是不可或缺的兒子!

周天昨晚已經醒了,被三位準老公兩位副小妾一位正宮娘娘一位公主按在床上不準下來。

周天無奈的望著床頂上看膩的圖案,滿臉哀怨的看著輪到服侍她吃飯的孫清沐:“我真的能動”

孫清沐無動於衷,昨晚的驚嚇現在還冇完全平複,尤其是看到她依然蒼白的臉色,覺得自己錯的離譜:“皇上覺的不好吃?”

“你彆左顧它言,你們總不能一直這樣拘這我,不讓不讓我動吧,我不上朝你們就得餓死唔”頗有一種老娘當家作主,不工作你們就喝西北風的豪氣!不知啦!

孫清沐歎口氣,盯著碗裡的湯歎息道:“莫非不好吃”

“孫清沐!”周天瞪著他!彆以為給你們顏色就開染坊!但又隨即頹然,她也是被昨天的不適嚇到了要不然怎麼會任他們拘著冇敢去早朝!醒來還冇敢問牧非煙怎麼樣了?免得他們醋心大起真把人殺了!等自己好點再說吧,也好給牧非煙撐腰。

周天小心的瞄孫清沐一眼,覺得:他們冇膽趁自己睡著把人處決了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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