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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奇兵奪城

2025-05-26 作者: king_luolie

()第126章   奇兵奪城

趙雲當年為公孫瓚效命的那幾年裡,曾有過一房妻室,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孫瓚之女公孫惠,趙統便是公孫惠所出。隻是隨著公孫瓚兵敗,公孫一族和趙雲的全部家人都在戰火中銷聲匿跡,所有人都清楚,在對趙雲恨之入骨的袁氏馬刀下,無論是公孫惠還是趙統都是不可能幸存的,諸葛家在儘全力為趙雲尋找了一年之久後,仍是無這兩人的音信,趙雲也就絕了這個念頭,在後來馬超的妹妹馬文鴛少女初長成後再次出現在趙雲麵前時,趙雲原以冰封的心又再次活躍了起來,從此,趙統這個名字就漸漸成了每個人塵封的記憶。

當現在趙統出現在我麵前時,我幾乎愣住了,直到趙統在我身前拜下道:“參見諸葛叔叔!”我這才緩過神來,示意趙統起來,仔細地打量了一遍,趙統雖是年紀尚幼,但劍眉挺鼻,雙眼之中神采奕奕,已經隱約有了其父趙雲少年時的風采,我不禁心中感歎,或許趙雲年少時便是這等英俊少年,不過在東征西討了十幾年後,如今他已經成長為了一名典型的粗獷北方漢子,十年之後,我又會是什麼樣呢?

張頜看我笑著不住打量趙統,知我心中定是有著不少疑問,遂解釋道:“頜與子龍相交十二年,在公孫未敗之時,幾乎每年都會見到統兒一兩次,是以認得他的相貌。半年前,我是在回南皮公乾時,在一處民居發現的統兒的,若不是統兒在我身後叫了一聲頜叔,恐怕他要等諸葛大軍攻陷南皮時,他才敢與子龍父子相認呀!”

的確,公孫兵敗之時,趙統年幼,不過九歲,根本冇可能千裡迢迢的趕到青州與趙雲相見,更不能在袁家的境內聲稱自己是趙雲的子嗣,趙家又集體避世,近萬趙家人躲在了燕山地區以金石村為首的十餘個村子中,在常山趙郡的趙家人又多隻是遠戚,趙統更是無處尋找,在這種情況下,隱姓埋名,銷聲匿跡才是最好的方法,隻是,趙統小小年紀何以才能在亂軍生存,逃到南皮?

當我把這個問題問出來時,趙統竟忍耐不住的痛哭失聲出來,張頜則是咬牙切齒的道:“是大嫂公孫氏帶著統兒逃出來的,兩人隱姓埋名,遍尋子龍不著,怕是子龍被袁家俘虜,於是便到了南皮,豈料剛剛將統兒安頓好,便被文醜這個畜牲給玷汙了,大嫂為了保全統兒幸存的秘密,隨即便自儘了。”

文醜!文醜!當年在聚賢閣見他調戲婉兒和小妹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隻是趙雲的第一個妻室就這麼悲慘的死去,太冤了……我心中一聲歎息,當初公孫兵敗之時,袁家一定也嘗試招攬過趙雲,但最終失敗,引來了趙雲瘋狂的反撲,想必是趙雲認為妻子均被袁家所殺,恨極了袁家吧,不過這倒也便宜了諸葛家這個外來者。

趙統在袁境生活了三年冇被袁家發現倒也是個奇跡,趙雲見到了趙統一定會高興死的。我摸摸趙統的頭,道:“統兒,不出兩年,袁家定然被滅,為你娘報仇。”

趙統含著淚點點頭。我又對張頜道:“雋義,我們先北上吧,不出意外,子龍現在已經攻下了陽平城了。”張頜心中明白,缺兵少糧的陽平城,麵對有袁家噩夢之稱的子龍,能抵擋半個時辰就不錯了。諸葛家能騰出五萬大軍支援西線,所圖非小,莫說陽平城,就是陽平之北魏郡的鄴城現在恐怕也落入了諸葛家的手裡,張頜心中冷笑,沮授身陷牢獄,袁家恐怕再無一個能看到此處的人,袁家,滅亡吧……

張頜為袁家歎了最後一口氣,擔了最後一次心,目光建定的看著我道:“北上吧!”

在陽平城的城守府中,趙雲與趙統終於父子相見,趙統一頭撲入趙雲的懷中,放聲大哭了起來。縱是趙雲縱橫沙場十餘年,早見慣了生離死彆,現在也不僅是虎目含淚,將趙統緊緊抱在懷中良久,方才冷冷的望了北方一眼,那裡還有了大批袁家殘存的力量。

當晚,趙雲和張頜痛飲三壇,暢談至深夜。我冇有加入他們,雖然我與他倆是朋友,甚至是知己,但他們之間那種兄弟之情卻不是我所能介入的,看到兩位朋友如此高興,我在心底也開心了起來。

“恭喜主公,鄴城就在前方不遠了!到那裡我們就安全了。”郭圖仿佛已經看到了逃亡的曙光,興奮的大叫。袁紹稍稍露出安心的表情,身旁囚車中的沮授哼了一聲道:“兵敗逃亡,有何可賀?郭圖匹夫,陽平就亡在汝等鼠目寸光之輩手中!”

“沮授!你……”郭圖指著披頭散發的沮授,氣得說不出話來,袁紹怒喝一聲:“沮授!看我兵敗,當作笑話不成?若不是念在你為袁家效命十八載,早就把你留在陽平城當俘虜了!”

沮授聞言長歎一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有些哽咽的道:“主公!當初你打壓張頜,將其逐出袁家,就是自毀城牆,如今您不能一錯再錯了呀!授對袁家的確是忠心耿耿呀!”

“好一個狂徒!”袁紹現在也有些後悔驅逐張頜了,雖然張頜令自己深感威脅,但在四個時辰前趙雲大舉進攻陽平時,冇有了張頜,根本無人能夠激勵起袁家士兵的士氣,文醜帶領的五千守軍不過是阻擋了不到半個時辰,陽平城就陷落了,還好文醜還算有心,派了剩下了所有三百文氏親兵,護送自己從北門逃了出去,這點讓袁紹很是滿意。

不過袁紹在眾人麵前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自己錯逐張頜的,沮授居然敢當眾提出來,讓袁紹大失了顏麵,想到這裡,袁紹yīn狠的一笑,轉頭對身邊的文醜道:“不俊,你看著辦吧。”其間的含義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心知肚明了。

兩行熱淚流過,沮授在囚車中跪了下來,道:“主公,授知道今rì難逃一死,隻是授今rì有最後一言要奉勸主公,現在不宜再往鄴城行進,陽平陷落,鄴城……”未等沮授說完,許攸慌忙打斷,朝袁紹下跪道:“主公,三思呀!”

袁紹愣住了,一向與沮授不合的許攸竟然在為他求情,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袁紹問道:“子遠,你為何要給沮授求情?”

“這……”許攸支吾了起來,他方才打斷了沮授的話,隻不過從直覺上感到讓沮授把話說完,是對諸葛家極為不利的,他深信,以沮授的才能,在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刻,說得每一句話一定是金玉良言。不過,雖然他能夠猜到諸葛亮讓他竭力排擠張頜和沮授,一定是期望諸葛家能夠得到這兩人,但在許攸的內心深處,他是絕不期望這兩人加盟諸葛家的,因為他得罪這兩人得罪得太多了。

就在許攸支支吾吾拖延時間想借口的時候,周圍情況突變,十名黑衣男子在黃昏的暮sè中,殺進了袁家的隊伍,隻在瞬間就有十餘名文氏親兵被殺翻。“保護主公!”文醜第一個反應過來,高聲喝道,說完,便舞起樸刀,殺向其中一人,文醜的樸刀使得虎虎生風,三五十招間,攻向袁紹的三名黑衣人便被逼了回去。

“文醜嗎?果然有些實力,讓我們來較量一下吧!”黑衣人中為首的一名年輕武士冷冷的道。文醜定睛看向那人,覺得無比的眼熟,很快便猛然想起袁家對諸葛家所有重要人物的畫像上有這麼一人,恨恨地道:“劍楓!夜鷹小隊……”剛剛說完,迅猛的一劍已經刺來,驚得文醜手忙腳亂,看這劍的來勢便知劍楓不是先前那三個黑衣人的那般身手,絕不在自己之下,文醜不得不打起十二分jīng神來應對。

劍楓的劍是詭異的,冇有任何章法,仿佛時時刻刻會從任何角度刺來,這讓文醜防不勝防,很不適應,文醜清楚呂布的弟子冇有一個好對付的,從劍楓的劍中,他依稀看出了漫天戟影的痕跡,不過現在卻是漫天劍影,完全纏住了自己,自己雖然尚不至於落敗,但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文氏親兵被一個又一個的殺戮。

文醜不禁有些後悔,如果文欽還在就好了,在場的袁家將士,除了一個副將孟岱,無人再是夜鷹小隊之敵,這樣下去,袁紹危矣!看著劍楓的劍越來越快,顯然是越打越興奮,文醜暗罵,媽的,不要以為老子好欺負!

隨著文醜的一聲暴喝,劍楓心頭一驚,原本文醜身上因烈陽拳勁而產生的淡淡紅芒突然變成了火一般的赤紅,一陣陣熱浪襲來,仿佛真如太陽在炙烤著大地。劍楓每刺出一劍,從劍上傳來的熱力都讓自己不得不全力相抗,十餘招一過,劍楓心知再耗下去,先力竭的一定是自己,於是再也忍耐不了,看準文醜的胸口,猛地刺了過去。

“哈哈!”文醜一聲狂笑,帶著層層的熱浪,一刀劈中了劍楓的長劍,劍楓抵敵不住,長劍脫手,慌忙向後急撤,低聲喝道:“搶人!撤退!”話音剛落,九名夜鷹小隊成員,三人擋住了文醜,六人朝著囚車各劈出一刀,嘩啦一聲,囚車便散了架,一道身影閃過,沮授已經被劍楓夾在腋下,後麵則是跟著九名夜鷹成員,消失在了茫茫暮sè中。

看著地上的幾十具文氏親兵的屍體,文醜不覺一陣不快,自己居然冇有留下一具夜鷹成員的屍體。走到袁紹麵前,文醜俯身拜道:“文醜護主不力,讓主公受驚,請主公責罰。”

劍楓等人雖然已經遠去,袁紹的臉上依然是驚魂未定,聲音有些發顫的道:“不俊,你剛才使出的實力恐怕早已超越了地榜乙級了吧?不,應該說你現在已經達到了地榜甲級的上層了,不是嗎?”文醜知道自己隱藏著的實力,也開始讓袁紹有些驚慌了,自己受袁紹寵幸的最大原因就是自己簡單,容易受袁紹控製,如今自己已經漸漸有些失控,袁紹當然會驚慌了。

許攸在一旁適時岔開話題道:“想必不俊在對曹家作戰中又有進境了,恭喜恭喜呀!主公,沮授被諸葛家虜去,這……”袁紹未等許攸說完,便心煩的揮揮手,他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沮授的消息了。文醜見狀,也就冇有繼續提起自己隱瞞實力的事了,而是大手一揮,招呼剩餘的二百餘名文氏親兵繼續朝鄴城進發。

不同於往rì,鄴城的城門緊閉,高大的城牆上不見任何旌旗,也不見以往的守兵。看到這幅景象,袁紹心中生疑,起了不祥的預感,看了看身邊的郭圖,郭圖咽了口唾液,猛然間想起沮授在囚車中下跪時未說完的那句話,嘴巴張了張,道:“沮授說過……”但看到袁紹眼中的一絲不耐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文醜和許攸對望了一眼,都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的帶著這支為數不多的軍隊,繼續朝鄴城緊閉的城門走去。“嗖!”一支呼嘯的箭枝shè向文醜的麵門,文醜舉刀相隔,擋開了箭。當袁家眾人在往鄴城城牆上看去時,隻見刷的一下,方才還清靜無人的城頭上竟是站滿了張弓搭箭的士兵,那些士兵身後飄揚的旌旗上寫的分明是諸葛兩個大字,城頭上當先站著的一名年輕將領,赫然便是諸葛家的軍方新銳郝昭。

郝昭在城頭上高喊:“袁紹!郝某在鄴城等候你多時了!”袁紹見鄴城也是落入諸葛家之手,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臉sè蒼白,騎在馬上搖搖yù墜。文醜指著城頭上的郝昭,正yù說些挽回場麵的話,但見郝昭將手從上向下一揮,城頭上的數百名諸葛shè手紛紛shè出了利箭,目標便是城下那數百袁家兵士。

文醜麵sè一變,狂叫道:“保護主公!快快撤離鄴城!”不等文醜話音落地,第一批箭枝已經臨麵,文醜自然是能很輕鬆的擋住這些箭枝,但那些普通的文氏親兵卻已經紛紛中箭到了一大片,一輪箭過後,能夠逃遠的人不過數十人,無一例外,這些人胯下都騎著戰馬,是以才能及時的撤離。

在生命的威脅下,即便是郭圖許攸等文職官員,跑得也要比兔子還快,許攸邊跑邊咒罵著,媽的,這個郝昭六親不認,老子他媽的是臥底,要傷到老子了,等我回了諸葛家,看我不……想到這裡,許攸無奈的搖搖頭,憑他在諸葛家的地位,就算他立了再大的功勳,一時間也難以找得了這位呂布五弟子的麻煩。

看著袁紹一眾人等倉皇逃去,郝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二師兄這手太厲害了,賣了曹家的好,卻同時讓曹袁兩家大大消耗了實力,讓諸葛家賺足了便宜。當他帶著兩萬大軍來到鄴城時,簡直不敢相信,偌大一個鄴城,居然隻有不到兩千士兵在防守。不過對二師兄特地囑咐的放過袁紹敗軍這條命令時,郝昭很有些不解,但對自己二師兄崇敬得無以複加的郝昭,還是一絲不苟的執行了這條命令,冇有派兵去追殺袁紹,也白讓袁紹擔驚受怕了一場。

陽平城。

“公與,我們又見麵了。”我微笑的看著狼狽不堪的沮授,聽屬下的情報,果如我所料,他在我上次自曹營放了他後,就一直受著牢獄之苦,雖然至今僅僅是過了不到一個月,但他已經明顯消瘦了下去。

沮授看著我苦笑,道:“孔明,再次成為你的階下之囚,我早料到了,隻恨袁公不聽授之良言呀!要殺要剮,儘避來吧!”我哈哈大笑,親自為沮授解開了繩子,道:“現在何來階下之囚之說?來人!傍沮先生準備沐浴!上好酒好菜!”

看我如此做,沮授眼中閃過一絲豁然,拒絕了諸葛衛兵的相請,對我拱手道:“孔明的好意,授心領了,授一片赤誠之心屬於袁家。”

好個沮授,未等我勸降,就開始拒絕起來了!我心中有些氣憤,不過幸好有上次在曹家放他一馬作為鋪墊,現在沮授已經肯稱呼我表字,證明即使對諸葛家還恨之入骨,但對我已經有了些許好感。我盯著沮守,真誠的道:“公與,不知你是否聽過一句話?”

“請講!”

“鳥擇良木而棲,士擇明主而投。”

沮授一笑,也盯住我,不卑不亢的道:“那麼授也送孔明一言。”

“講!”

“忠臣不事二主。”當沮授說出這話的時候,眼中透著的分明就是堅定的死誌。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在這時候,恐怕說什麼都冇用了。

“沮軍師!”張頜突然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城守府,看到沮授被解了繩子,毫發無傷的站在zhōng yāng,似乎鬆了一口氣。沮授看到張頜,便道:“雋義,在袁家的時候,雖是你武我文,並無多大交情,但看到你現在找到了好的歸宿,我為你高興!如果你要說的是勸降的話,就不要說了。”

張頜剛要說出嘴的話,立刻又被噎了回去,隻是道:“為什麼?為什麼袁公待你如此,你卻依然不恨他?”沮授歎了一口氣,道:“我又如何不恨他?恨馬尾提不起豆腐呀!雋義,你與諸葛家之間有太多的交集,我則不同。不用再說什麼了,孔明,送我上路吧!”

當沮授轉向我時,我明白沮授在今天無論如何不會投向諸葛家了,於是道:“把沮先生請下去吧,好生侍候著。”當沮授被人帶下去後,我又對張頜道:“雋義,你去陪沮先生說說話吧,千萬不要讓他尋了短見。”

我知道沮授之所以不降,是因為他心中還有袁家,他不想張頜那樣與諸葛家有太多的交集,但如果袁家滅亡了呢,讓他再度失望了呢?我不相信他還不投降。

說實話,在我的心裡,我並不放心那個從曹家投奔而來的荀彧,雖然他有經天緯地之才,但荀氏一族皆為漢室所用,就算他真心為諸葛家辦事,但家族的製約給了他太多的牽絆,諸葛家急需另一個能與他成為對手的文官。於是,我為了得到沮授計劃了好久,當許攸一步步將沮授排擠出袁家核心時,我就知道,袁家遲早會滅亡,沮守終將歸於諸葛家。

正在我腦中胡思亂想的時候,趙雲走了進來,道:“伯道已經把袁紹趕離了鄴城,現在袁紹隻可能往並州方向跑,我們是不是派人追殺他們?”在趙雲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動的是仇恨的光芒,因為文醜也在袁紹的身邊,趙雲自從知道了他的第一個妻子公孫惠毀於文醜之手,他恨不得將文醜碎屍萬段。

我自然知道其中道理,雖然我不希望文醜現在就死,但我還是要做出一個姿態,於是道:“現在夜鷹小隊加上劍楓共有十六人在這裡,就叫他們去吧,子龍,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你是諸葛家大將……”

未等我說完,趙雲打斷了我的話道:“放心,孔明,我知道分寸,不會輕易離開軍隊的,就這麼辦吧。”

在趙雲走後,我暗中囑咐了劍楓幾句。深夜中,十餘匹快馬奔離了陽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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