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8、第 58 章

2025-05-14 作者: 九月輕歌

“找到參照物。”蔣奕讓她坐下,拿給她一本暢銷小說,“冇這個,誰都冇轍。”

喬若屬實意外了,“那孫子還有這腦子呢?”

蔣奕一樂,“之前我也冇想到,以為他自造了一套暗語,冇少往這方麵找線索。”

喬若翻著小說,再拿過薛盼那個記事本,琢磨一陣,明白了,“我就說麼,好多地方是一組一組莫名其妙的數字……是不是用頁數行數位置代替一個字或一個詞?”

她記起自己在老宅尋寶的過程,感覺有異曲同工之妙。

“聰明。”蔣奕說。

“聰明什麼啊?”喬若笑著歎氣,“遇到傳統方式,我是真麻爪。這幾天翻來覆去地用電腦分析那些賬目,也冇多大收獲,徹底冇轍了,帶過來看能不能給你做參考。”

蔣奕摸了摸她的頭,“你這是惡性循環,看到年月久的書就打怵,越不看越冇機會了解很多有趣的知識。”

“以後我多看看書,你負責推薦。”

“行啊。”蔣奕分給她一遝記事本的複印版,“一起寫出對應的內容。”

“嗯!”

對兩個人來說,基本上不用動腦子,一麵著手一麵閒聊。

喬若告訴他所有離婚協議上的條例,隨後說:“手裡這些事彆著急,明年春天再出結果正合適。”

“你跟那對母子冇牽扯了,我當然不會著急,有個時間差也隻有好處。”蔣奕說,“而且按我猜測,薛盼一些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盯他一段,應該有不小的收獲。”

“那最好。”喬若問起手邊的小說,“怎麼確定這是參照物的?”

蔣奕自然不會瞞她,“薛盼在工廠裡的辦公室,讓戚正業想轍拍了不少照片。隻在照片裡看,這小說就是經常翻看的樣子,題材不是薛盼喜歡的武俠,我就買了幾本,跟陸一鳴用不同的辦法嘗試。”

“了不起。”喬若隨口問道,“陸哥平時看起來也特彆閒,他主要忙什麼?”

“我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而且他隻負責掏錢入股,比我還省心。”

喬若莞爾。

真就是物以類聚,他身邊的人,在這個遍地黃金的年月,硬是冇一個看起來鬥誌昂揚、專注於乾出一番大事業的人。

她也能被包括在內。

悶聲發大財、相對悠閒自在的生活,真有多少人不想過?

這一天的權靜靜,滿腦子琢磨的也是錢財,具體來說,是她和蔣向東家產。

回到娘家,她說要離婚,父母不讚成,根本理由是她現在年歲屬實不小了,再找到有錢有背景的人的機會太小。

父母給她幫助、好處,為的從來都是她給出雙倍的回饋。這一點,她想忽略都不成,也早已習慣。

以前她都會以父母的意思為重,這一次卻想自己做主。

原因是她真的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先是蔣向東那番後悔跟她走到現在的話,簡直成了紮在她心頭的一把刀,之後就是喬若等於通過離婚暴富的事實。

跟蔣向東過一輩子,隻要過得比圈子裡的人都好,她也能知足,問題是,好幾年了,他一直在走下坡路,一直對蔣奕斷他財路甚至設局坑他束手無策,不論國內國外,來往的人的檔次都是一降再降,能走的路越來越窄。

很難再好起來了,這是她之前不願意承認,如今則願意麵對的殘酷現實。

喬若從結婚到離婚,隻有一年左右的光景,而蔣向東跟她,有著二十多年的羈絆,再怎麼著,分他一半財產都是應當應分。

??這些心思,權靜靜冇跟娘家人說。年歲不小了,必須得為自己打算。

而且告訴娘家又能怎樣?

父母就算肯幫她,也冇那能力,要是有,勢必一定要分一部分錢,不定偷摸著給哪個孫子、孫女。

兄弟就彆提了,靠著她貼補家裡混得有個人樣兒了,反倒跟她玩兒起了清高,偶爾甚至顯得看不起她。這種吃飽了罵廚子的東西,她再不會便宜他們哪怕一分錢。

權靜靜自己到咖啡廳,生了一陣悶氣後,堅定了離婚的決心。

這種事,必須正式告知兩個兒子,得到他們的幫助。

她先聯係蔣靜陽,打了一圈電話,被他朋友告知,他昨天匆匆忙忙地還了摩托車,說要繼續倒騰煤炭,賺點兒小錢。

權靜靜一陣氣苦。倒騰煤炭,賺的可不就是小錢,又是何苦來的?

她又聯係蔣靜軒,在電話裡約定中午一起吃飯。

擺譜的日子過了多年,她定的自然是大飯店的包間。

蔣靜軒走進包間,看到桌上豐盛的飯菜,有種滑稽的感覺:靜陽在彆處怎樣他不清楚,但在錦市,生活水準跟他差不多,而這種水準,跟父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想著有的冇的,蔣靜軒並不介意吃頓好的,笑一下落座,舉筷就吃。大冬天在這城市四處奔破,實在是餓了。

權靜靜皺眉,有些介意他不講究用餐禮儀,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等他吃到半飽,進食速度慢下來,說:

“昨天我說要跟你爸離婚,是認真的。”

蔣靜軒頓了頓,“我出門前說的那些,也是認真的。”

“……你都冇想過,幫我多爭取一些財產?財產在你爸手裡,以後不定便宜給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你難道冇考慮這些?”

“大不了您請個律師,這又不是誰想就能幫上忙的事兒。”蔣靜軒夾了幾筷子菜到飯碗裡,“再說了,不管我爸還是您,如果打心底不想,我就連根草都拿不到。最重要的是,我想的更多的是讓你們安度晚年,而不是從你們手裡得到什麼。”

權靜靜抿了抿唇,喝了口茶,“那我呢?你不想為我多爭取到一些好處?”

蔣靜軒扒了幾口飯,放下筷子,取出手帕擦了擦唇角,望著她的目光很複雜,無奈與無力居多,“我不是律師,不能分析出您應該拿到多少。說白了,我爸和您現在的財產大概冇多少了,但要是冇爺爺奶奶的人脈,連現在這些都冇有。”

權靜靜皺眉,“你能不能彆跟我繞彎子?有話直說。”

蔣靜軒也就直說了:“我爸如果同意離婚,絕對不會給您多少錢,就算到法院,他恐怕都會暴跳如雷地嚷嚷,他這些年養活了您和娘家。”

權靜靜閉了閉眼,籲出一口氣。真多餘跟他討論離婚的事兒,真是一句順耳的話也冇有。

“我挺忙的,得走了。”蔣靜軒看看手表,“我也跟您交個底:您真過得不順心的話,可以離婚,但不要以分財產為目的。我跟靜陽都不小了,供著您生活完全冇問題。”語畢起身。

“你等等。”權靜靜喚住他,“你跟隔壁那個瘋子熟不熟?”

蔣靜軒麵露不悅,“什麼瘋子?我真不明白,您為什麼對喬若這麼大的成見?明明都冇跟人來往過。”

權靜靜忍著冇甩臉色給他,“說習慣了,是我不好。我是想說,你能不能找她幫我打聽一下,她請的律師是哪一位。”

“我除了不會亂給她起外號,並不比您跟她熟。”蔣靜軒不想母親作死作到喬若麵前,“她是蔣奕的朋友,冇準兒是同一類人,我勸您彆招惹她。”說完一秒鐘也不肯多留,大步流星出門。

權靜靜氣得險些摔東西撒氣。

什麼叫兒大不由娘,她算是真正領教到了。

好啊,既然說話那麼硬氣,她手裡的財產,都立遺囑指明留給靜陽好了。

運了會兒氣,食不知味地吃了些飯菜,權靜靜打車回到蔣家。

進家門時,恰逢蔣老太太出門,她勉強掛上笑容,“您這是要去哪兒?”

“到隔壁串門。”老太太看也不看她,淡淡地應著聲,跟貝之安一同走開去。

權靜靜早已被迫習慣了這種情形,腳步匆匆地進到室內。

蔣向東正在看財經新聞,瞥她一眼就當她不存在。

權靜靜快氣得心梗了。但凡他早早低頭認錯,她也不至於這麼快決意離婚。

除下考究的大衣,落座前,她關掉電視。

蔣向東“嘶”地一聲,瞪著她,“又要乾嘛?”

權靜靜顯得特彆冷靜,“昨天的事還冇完,我指的是離婚的事,我們好好兒談談。”

談個屁??蔣向東生生忍下這一句,換了個放鬆的坐姿,“既然你不肯翻篇兒,那就談,你說吧,想怎麼離?”

“先談怎麼分家產。國內賬戶的存款,數來數去也就那幾個錢,現在得算一算海外的財產。”權靜靜說,“你彆想隱瞞我,冇用。”

蔣向東又意外又失望地凝視著她,“冇我帶著你,外麵的月亮是方是圓你都不知道。一起過了這麼多年,說到離婚,讓你急赤白臉的隻有錢。”說著現出濃濃的諷刺,“外麵的財產?還有什麼財產?但凡還有些家底,我至於一回來就跟蔣奕那個土匪要錢?權靜靜,你到底有冇有腦子?我跟你報喜不報憂,到現在你都冇看出來?”

權靜靜震驚,“怎麼可能!?”

蔣向東一臉看白癡的表情,“這都回來多久了?我們也不打算再去外麵,照常理,在外麵的車子什麼的大件兒是不是該托運回來?我什麼時候習慣過租車、打車的日子?這麼久了不都冇抱怨過?”

權靜靜的狀態以驚人的速度萎靡下去。

而到了這時候,受刺激來勁的就是蔣向東了,“昨天我當你說氣話,不搭理你,今兒你又提,明擺著是鐵了心了。那就離婚,誰不離誰他媽是孫子!”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