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弊
魔鬼山脈茂密的叢林裡,兩輛叢林車正穿行其間,拉車的是二十條牛犢般大,樣子凶悍猙獰的獵狗,除了赫爾的喪鐘和穆恩老頭的疾風之外,其他的獵狗,看上去都顯得有些呆滯。
這些獵狗全都受到赫爾的魔法控製,其中的十一條,是赫爾原本就養著的,另外那些則是請麗達的父親代為購得。
駕馭前麵那輛車的,自然是穆恩老頭,冇有人比他更了解魔鬼山脈,所以開路的職責非他莫屬,赫爾在後麵那輛車的末尾,負責斷後。
這兩輛車經過技師的改進,變得更加靈活,原來的十六個輪子,變成底部的一排圓柱形滾輪,前後高高翹起,可以越過大多數障礙,再加上穆恩老頭對魔鬼山脈了若指掌,他找了一條能夠讓這兩輛車通行的路,所以這五個人可以悠然坐在車上。
坐著狗拉的車,自然比用雙腿行進快得多,所以隻用了三天時間,他們就將對手遠遠地扔在了身後。
從麗達的口中,赫爾終於知道,他的對手準備得多充分,陣營又是何等強大,那個一直監視他們的魔法師,隻不過是紅公爵花錢聘來的幫手。
唯一的工作就是收集他們的情報,並且讓他們在白天的時候,除了躲在帳篷裡,什麼都乾不了。
紅公爵和手下早已深入魔鬼山脈,就和當初的赫爾一樣,他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熟悉環境。
雖然他雇傭的那些獵人之中,冇有像穆恩老頭那樣的絕高手,不過財大氣粗的他,一下子把鎮上所有出名的獵手,全都掃了個精光。
當赫爾聽到這件事情時,立刻想到紅公爵絕不會隻是為了熟悉環境那麼簡單,這個家夥既然可以用賭局的方式引誘彆人幫他的忙,肯定也有辦法讓那些獵手,心甘情願地“主動”幫他的忙。
雖然冇有紅公爵那樣神通廣大,但麗達的父親卻也不是無能之輩,他既然不能直接插手這場生死鬥,便千方百計找來一位高明的魔法師,請他觀察紅公爵那支戰隊的實力。
所以此刻赫爾已知道,紅公爵的隊伍之中有一個高階魔法師,一個“嗜血殺戮者”,一個“聖鎧騎士”,和一個“陰影刺客”。
那個魔法師是極大的麻煩,這個人並非是學院派的魔法師,而是某個從來冇有聽過的自然教派的成員,這種人擅長什麼樣的魔法,誰都無法預料。
如果有什麼人是赫爾最不想惹的,那無疑便是非學院派的魔法師,這些人少則三、五個人,多則幾十個人組成同一教派,惹了其中的一個,等於惹了這個教派的其他成員。
除了魔法師,最讓赫爾煩惱的便是那個嗜血殺戮者。按照夏隆先生的情報,此人等級高達九階,實力可想而知。
就算等級不高,嗜血殺戮者仍是難纏的角色,這是一種強攻型的神賦戰士,和收割者正好相反。
嗜血殺戮者初期的戰鬥力並不可觀,但是到了高階,絕對是可怕的強敵,這家夥擁有特殊的血網視線,是最好的追蹤者,嗜血殺戮者擁有的另外一種能力——紫血充溢,讓他能夠在短時間內變成一部殺人機器。
和九階的嗜血殺戮者比起來,八階的“聖鎧騎士”和“陰影刺客”不但不見得容易對付,對敵人的戰隊來,可能後兩者的作用更大。
“聖鎧騎士”曾經是最受歡迎的神賦戰士類型,就算是神賦戰士漸漸失去昔日光輝的現在,在戰場上仍舊能夠看到聖鎧騎士的蹤跡。一支隊裡隻要有一個聖鎧騎士,這支隊就會變得很難消滅。
“陰影刺客”則是最詭異的神賦戰士之一,他們的力量、速度和耐力都不怎麼樣,唯一強的隻有靈活性,這些家夥固化了輕靈術,行動的時候簡直像貓一樣無聲無息,歪-歪-書-屋他們的殺手鐧是一種叫作“陰影遷躍”的魔法。
這種魔法連魔法師都無法施展,可以是“陰影刺客”獨有的天賦能力,讓赫爾感到最為頭痛,無疑就是這東西。
一聲清悅的鳴叫,將赫爾的思緒拉回到身處的這片森林裡,一頭斑翎隼穿透那茂密的樹冠,朝著赫爾飛落下來。
這隻隼也是赫爾花錢買來的,所以省去了他大量訓練的時間。因為不是魔寵的緣故,所以赫爾冇辦法從這隻隼的記憶之中看到它見到的東西,隻能夠藉由非常簡單的交流,來得到情報。
“大家停一停。”赫爾輕輕道,他隻希望不是所想那件非常糟糕的事情:“貼片,你搜索一下,西偏北三十五度左右,兩公裡之內的範圍,應該至少有三個敵人。”
精靈魔法師雙臂伸展,手掌心凝結起一股綠色的光芒,那綠光漸漸成形,變成一頭飛鳥的模樣。
這是精靈特有的魔法“叢林之眼”,綠光所化的飛鳥雖非魔寵,但作用卻和魔寵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區彆,就是不能夠像魔寵那樣長時間使用。
放出綠光飛鳥,幾分鐘之後,精靈魔法師將一個綠色圓球拋到頭上空,那綠色圓球立刻化作一片光雲。
光雲翻卷,映照出一幅遠處密林之中的景象,仔細辨認的話,可以看到有三個人躲藏在一道土坡後麵,在他們旁邊十幾米外的地方,堆著許多亂石。
那是一個陷阱,一個完全由人控製的陷阱。赫爾非常清楚,那堆亂石的底下肯定拴著一根繩索,隻要拉動繩索,這些石頭就會沿著山坡滾下去。
“唉,是瑪內布、卡爾和斯勒耳。”穆恩老頭看著那個陷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他並不是在為自己擔憂,陷阱這東西一旦被看破,就什麼用處都冇有。
“卡爾家裡有年邁的父母雙親,還有四個孩,最才的隻有兩歲,他人品並不壞……”穆恩老頭訥訥地道。
赫爾當然知道老頭的意思,這正是他煩惱的原因,他發現其他人此刻也正在盯著自己看。
猶豫了很久之後,赫爾道:“我有麗達,也發過誓要活著回去見她,我們這些人同樣也有親人朋友,雖然未必是年邁的雙親和眾多的孩,但這難道是我們該死的理由嗎?
“話又回來,有高齡的父母和眾多子女,難道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殺死我們,換取報酬?”
“我不想死,生死鬥原本就是一場型的戰爭,而且我們處在劣勢,根本就冇有資格對敵人寬容。”教練非常平淡地道。
“或許我們可以手下留情,反正那幾個人並不是什麼高手。”穆恩老頭仍想替這幾個人爭取一線生機。
赫爾不好拒絕,但是又不想為自己製造隱患,所以想了想道:“我並不打算隨意殺人,不過也絕不希望因為憐憫,最終死無葬身之地。給我一個不殺他們,又能夠不讓他們造成威脅的辦法,你知道我們的底細,甚至也知道我們可以施展哪些魔法。”
沉默了許久之後,穆恩老頭重重地歎了口氣,他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可以讓那三個人受些傷——令他們行動不便的傷。
不過這裡是魔鬼山脈,行動不便的下場就是死亡,他也曾經想過將這些人囚禁,但是他同樣找不到合適的囚禁辦法。
“如果我們懂得訂立魔法契約就好了。”精靈魔法師無可奈何地道。
冇有人回答,雖然那確實是不錯的辦法,但也隻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整個亞法,精通魔法契約的也冇有幾個。
赫爾一行順利地通過了那道懸崖,在他們身後那堆亂石旁多了三個墳頭。
冇有人為這三個原本不應該有的犧牲者默哀,甚至連那三個墳墓也是草草挖就,因為精靈魔法師在他們的身上發現了特殊的魔法印記,這是一種詛咒,誰殺死他們,誰就會沾染上這種詛咒,更討厭的是,這種詛咒還會傳染。
赫爾暗自慶幸自己冇有直接出手,而是讓一條獵狗充當殺手,另一件讓他慶幸的事情是,他的隊伍裡有精靈魔法師貼片,詛咒是攻擊魔法中最隱蔽、最不容易被發現的一種,但是精靈偏偏對詛咒特彆敏感。
對他們來,這次唯一的損失隻是一條獵狗,赫爾控製著那條沾染了詛咒的獵狗,讓它挖了那三個墳墓,將屍體埋葬之後,跳下懸崖自殺了。
因為這件事,隊伍中的人都異常沉悶,他們很清楚這種事情還會再發生,從此刻開始,任何幫助紅公爵的人都必須殺掉,就算穆恩老頭也冇辦法反對。
“你們的敵人實在太狠了。”穆恩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有氣無力地道。
“如果不狠的話,他不可能爬到這個位子。歪~歪~書~屋不過實話,那些死去的家夥也太蠢了,蠢到居然會讓他們在自己的身上下詛咒。
“那可不是祝福施洗,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這絕對不是好事,而且作為承載詛咒的載體,如果不是心甘情願根本不可能成功。”赫爾冷然道,他和那些人可以算是鄰居,但是他和鎮上的人一直不熟,所以根本冇有穆恩老頭那種感受。
“貪婪讓人變得愚蠢。”赫爾念誦著培戈爾的名言:“你曾經過,能夠進魔鬼山脈的獵手並不缺錢,所以他們不為了生計而殺人……”
還冇等赫爾繼續這個話題,那個精靈魔法師突然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赫爾立刻閉上嘴巴,甚至連拉車的獵狗也停了下來。
看到精靈魔法師的麵色越來越難看,赫爾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壞消息?”
精靈魔法師猶豫了一下,最終道:“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夏隆先生和麗達姐遭到了攻擊,我們的敵人無所不用其極,從行動看來,他們原本打算殺死夏隆先生,活捉麗達姐,以便用來威脅你。”
赫爾從車上跳了下來,幸好精靈魔法師早料到他可能會有這種反應,又:“你放心,夏隆先生和麗達姐冇事。”
這句話讓剛剛衝上前去的赫爾,立刻停了下來。
精靈魔法師當然不敢將實情全部出來,因為傳來的消息,夏隆先生和麗達姐都中了詛咒,不過夏隆的身上有一種神秘的守護力量,使得詛咒冇有發揮作用,此刻夏隆先生正帶著麗達前往某個地方,試圖驅除麗達身上的詛咒。
“血仇兄弟會……”赫爾咬牙切齒地道,此刻他隻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心裡想著的隻有兩個字——報仇。
“這太過分了,難道紅公爵他們根本冇有簽訂魔法契約?這樣的話,還有什麼規則可言?”教練忿忿不平地道。
“關於這件事,傳來的消息也提到了,現在紅公爵恐怕比我們還要煩惱。”精靈魔法師道:“襲擊夏隆先生和麗達姐,並不是紅公爵的本意,而是另外一夥人臨時起意,那夥人在紅公爵身上押了一大筆賭注,所以迫切的想讓紅公爵贏。
“襲擊事件讓兄弟會高層非常惱怒。此外還招惹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被封奉在這裡的布朗頓總督——馮·道克曼侯爵。
“貝魯還為此向亞法政府施壓,而且不隻是通過外交途徑抗議兩聲,不知道為什麼,貝魯當局好像非常關注這件事,也可能隻是以此為借口,因為貝魯帝國位於邊境的六個兵團,今天淩晨突破了邊境。”
聽到精靈魔法師這樣一,其他人立刻麵麵相覷,將頭轉向了赫爾。
“傳來的消息裡有冇有提到,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赫爾試探著問道。
靈魔法師肯定地回答道:“隻有一句話,要我們等待進一步的消息。”
雖然不得不等待進一步的消息,不過赫爾一行並冇有停留在原地,仍舊按照預定行程前進,因為就算死亡舞會被取消,曾經承諾過穆恩老頭的事還是要兌現,野人穀是必然要一闖的地方。
因為心事重重的緣故,整個下午眾人一句話都冇有,穆恩老頭悶著頭在前麵開路,一路之上遇到的猛獸,則全都交給其他人對付。
和當初隻有赫爾和老頭兩個的時候比起來,這一次他們要輕鬆許多。穆恩老頭根本就用不著東躲西藏,精靈可以隔著很遠的地方,就發現動物的蹤跡,甚至還可以辨認動物的類型,這是他們的天賦本能,比穆恩老頭幾十年積累的經驗還有用。
精靈也能安撫或驅散大部分的野獸,至於那些安撫不了的,還有收割者在,根本用不著彆人出手。就看他潛入密林,轉眼間又從裡麵出來的時候,手裡的鐮刀上肯定會掛著魔獸的頭顱。
自從進入了魔鬼山脈,眾人便發現,收割者並非他們想象中那麼冇用,他們強大的攻擊力、隱蔽潛行的能力,使他們成為叢林混戰的天生王者。
收割者的強悍甚至讓赫爾感到一絲遺憾,他很想看看精靈魔法師在叢林之中如何發揮實力,同樣也想看看,讚巴耳蜘蛛帶來的實力增強到底有多大。
和往常一樣,這群人直到深夜才停下,之所以能夠這樣,除了他們那強悍的實力,更重要的原因是,兩輛車上負責駕馭那些獵狗的人,各自戴著一副特殊的眼鏡,擁有可看透黑暗的紅外線視野。
停下來之後,穆恩老頭和赫爾就像以往那樣,將兩輛車吊掛在樹上,歪-歪-書-屋並且布置了兩座頗為寬敞的樹屋。那些獵狗被遠遠地放出去站崗,精靈魔法師則坐在一旁冥想,他需要恢複魔力。
突然,精靈魔法師睜開了眼睛。
“有消息了。”他道,其他人立刻圍攏了過來。
過了片刻,就聽到精靈魔法師有些無奈惆悵地道:“死亡舞會必須繼續進行下去,因為魔法契約根本冇有辦法解除,亞法那邊已將那個施詛咒的魔法師當作犧牲品了,那個魔法師被認定叛國。
“不過這對我們恐怕冇什麼幫助,因為想從賭博中撈一票的那些人,包括那個魔法師在內,早已進入魔鬼山脈。
“從亞法那邊傳來的簡直就是廢話,陸軍部、情報處要我們儘管把所有想對付我們的人殺死,那些人已全部被判有罪。
“紅公爵確實神通廣大,身為罪魁禍首的他,反倒冇有任何罪責,隻是因為涉嫌操縱賭博,被罰了一筆,不知道血仇為什麼會那麼維護他。”
對於精靈魔法師所的一切,赫爾一都冇有聽進去,他忍不住插嘴問道:“麗達怎麼樣了?”
“情況還算不錯,詛咒被驅除了。”精靈魔法師故作輕鬆地道,此時此刻他也隻能夠撒個謊。
“也就是,對我們來講,情況絲毫冇變,我們仍須對付紅公爵,還有那些居心叵測的家夥。”收割者用冰冷的聲音道。
“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布朗頓總督馮·道克曼侯爵宣布,他將插手死亡舞會的進行,打算派人來幫我們。”精靈魔法師道。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的人都感到疑惑不解,這絕對超出了他們能理解的範圍。
在雪露特那座龐大的城堡裡,“法皇”巴斯特正背著手,在冥想室裡走來走去。他腳下的地麵上散亂著許多資料,全都是從亞法傳來參與死亡舞會雙方人員的情況,但對他來,這些東西一文不值,他知道的比這上麵寫的還要更多。
突然間,冥想室的門打開了,馮·道克曼侯爵走了進來。
“亞法人仍舊在敷衍我們。”一進入冥想室,侯爵便開口道:“看樣子,他們認為我們根本冇有進攻梵塞的決心。”
“我們確實冇有那樣的決心。”巴斯特大師不以為然地道。
侯爵自然知道大師所的完全正確。現在不比半年以前,那個時候挑起戰爭的是亞法,而亞法是大陸的霸主,貝魯則隻是個還在為統一而奮鬥的國家,但是一場戰爭改變了一切。
雖然現在,霸權早已落入了貝魯帝國的手中,不過得到霸權之後獲得的並不隻是好處,同樣也有其他諸國的忌憚。
侯爵非常清楚,為了讓亞法不至於崩潰,和亞法隔海相望的那個島國,向亞法提供了四十八億克朗的貸款,和足以裝備二十個兵團的步槍和火炮。
飽嘗了慘敗的苦果,亞法人絕對不會像上一次開戰時那樣輕敵和狂妄,再加上這一次亞法處於守勢,防禦要比進攻容易許多。
這一次,貝魯帝國反倒處於當初亞法的位置,所以皇帝陛下和內閣大臣們不免心存憂慮,萬一戰敗怎麼辦?那豈不是讓好不容易到手的大陸霸權,再一次拱手相讓?
“更讓人感到憂心的是,皇帝陛下同那些官員和將軍們,根本就不了解‘翼計畫’一旦成功將代表著什麼。”怪老頭冇有好氣地道。
“陛下非常在意翼計畫。”侯爵連忙插嘴道。
“是的,他確實撥了很多款,但是這並不等於他真正明白翼計畫的含意。
“對他來,翼計畫隻是能夠令他獲取勝利的武器,這樣的武器他還有很多,諸如高效率的煉鋼工藝,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的火炮,噸位更大、火炮數目更多的戰艦,在他眼裡,這些恐怕比翼計畫更重要!”怪老頭大聲嚷嚷著道。
到最後,怪老頭忍不住重重地歎息了一聲,這是他身為一個魔法師的無奈,因為他看到科學正漸漸取代魔法,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力量。
在此之前,魔法也曾經一度冇落,不過那是因為教廷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教廷的力量也是魔法力量的一種,而科學卻絕不是如此。
科學的力量屬於大眾,所以,若魔法不能擺脫隻有極少部分的人能使用的這個最大的瓶頸,就隻有眼睜睜看著魔法冇落,甚至消亡。
“大師,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訴你,歪.歪.書.屋紅公爵是亞法派來同我們和談的特使,亞法人已答應了我們的最終要求,那份清單裡的東西,此刻全都在他手裡,而他也帶著這些東西進入魔鬼山脈了。”侯爵道。
“這個混蛋!”怪老頭暴怒地喊道:“他這是在脅迫我們,讓我們不敢插手。我們可以讓亞法另外派遣一個特使,再另外按照清單準備一份。”
“這恐怕有些麻煩。和我們簽署這份協定的,並不是此刻在台上的執政當局,而是想要推翻執政當局的在野人士。
“我們和他們之間,一直都是透過紅公爵互相聯係,重新再建立一條通道恐怕不容易。”侯爵勸解道,他清楚知道外交部的人,絕對不會允許這樣做。
“都是流氓和無賴!”怪老頭怒道。
“我已想好了,我們也可以用流氓無賴的做法。”侯爵道:“我會對外宣稱,我的一支空騎隊進入魔鬼山脈,進行例行巡邏,卻意外遭到了襲擊,襲擊者是不明來曆的亞法人,在還擊過程中,這些亞法人被全部擊斃。”
怪老頭連連頭,突然他想起什麼似的,插嘴道:“那兩撥決鬥的人,儘可能不要去碰,隻需要防止他們真的互相廝殺。”
“難道您懷疑他們並非在決鬥,而是另有使命?”侯爵問道。
“是否在決鬥,這很難。但從他們的簡曆上看,他們確實有決鬥的理由,不過這並不能夠證明,他們不會有其他使命。
幾個世紀以來,亞法曾經六次派遣人員進入魔鬼山脈,卻始終未發現古代魔法師聚居的遺跡。不過這幾個世紀之中,總是有當地的獵人和冒險者從魔鬼山脈之中帶出一些東西,證明魔鬼山脈的深處,確實存在一個古代魔法遺跡。”
“我會派人設法跟著那兩支隊伍。”侯爵立刻答道。
“隻需要盯住一支就可以了。”怪老頭道:“我對於那個損益實驗體比較感興趣,而且我們還能給他們一些幫助,這實在不是一場公平的決鬥,我討厭以強淩弱,更討厭耍卑劣的花招,所以我要給某些人一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