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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善意和虛偽

2025-05-30 作者: 藍晶

爆炸聲漸漸平息下來,可能是劫匪已冇有炸藥了,不過槍聲卻冇有絲毫停息的意思。

冇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土匪闖進了鎮子,更冇有人知道鎮還有多少人。

每一個幸存者都隻知道對準靠近的人開槍。

此刻能夠幸存下來的,都是和赫爾一樣,各自管各自,找一個隱蔽的地方進行防禦。

這絕對是一場混戰,打到這種程度,已冇有幾個人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了,是繼續守還是突圍出去。

不過這裏麵並不包括赫爾。

因為一開始就占據了有利的地形,這邊的工事可以算是最堅固的,而且在混戰之中,他早已趁彆人不注意,將魔絲放了出去。

魔絲唯一需要做的就隻有守住圍牆的外側,赫爾可不希望看到一顆冒著火星的雷管,從圍牆外麵扔進來。

此刻他們的麵前已躺了一地的屍體,因為用不著擔心背後,前麵又有工事阻擋,所以圈子裏的人可以安心地射擊,命中率自然越來越高,再加上這邊冇有火光,但是外麵卻火光熊熊,隻要有人靠近,就顯得越發明顯。

赫爾這群人裏總共有十二個男的,槍的數量比人還多,打到最後,隻要—有人影,立刻一陣槍聲響起,十二支槍同時發射,怎麼也有—、兩槍命中。

掀翻的馬車前麵,屍體堆積得越來越多,戰鬥到現在這個時候,被擊斃的肯定全部是匪徒。

和其他人不同,赫爾並非局限於這個的角落,他始終關注著遠處鎮裡麵的情況。

風中傳來陣陣呼救的聲音,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鎮裏,顯然鎮已被攻破。

雖然到現在仍舊對土匪的情況一無所知,不過赫爾大致已猜到發生了什麼。

想要從外麵神不知鬼不覺摸進鎮,應該不容易,那個了望哨被炸掉,十有**是因為有土匪混在人群之中。

既然是這樣的話,土匪肯定計畫了很久,土匪們的目標既然是鎮,暫時還顧不上這邊。不過這並不表示自己這邊很安全,隻要土匪把鎮洗劫一空,很可能轉過頭來對付他們。

“我要出去看看到底情況怎樣了。”赫爾道。

約定好回來時的暗號之後,赫爾悄悄地沿著圍牆潛了出去,貼著牆走最不容易遭到襲擊,因為牆邊光線黯淡。

沿著牆根摸到一個冇有人看得見的角落,他迅速打開空間戒指,取出一件護甲換上。有了這東西,至少用不著擔心槍彈。

把四周稍微清理了一下,赫爾從空間戒指裏麵把可以用得上的武器,一件件掏出來。

他用得最得心應手的自然是炸雷,空間戒指裏有的是炸雷,這東西每一個成本隻有十個芬尼,製造工藝和做罐頭差不了多少,隻是罐頭裏麵裝的不是魚、肉、蔬菜,而是火藥和鋼珠。

如果是白天,這些炸雷需要埋到地下,但是現在是夜晚,隨便往地上一扔,根本冇有人能夠看得出來。

扔當然要扔在主要通道附近,紅鬆鎮就隻有一條通道。

赫爾擁有六十米盲感,就算是在黑暗之中也可以看清目標,他隨手拋擲將一枚枚炸雷,扔得空地上到處都是。

把主要通道和大門口布滿了炸雷之後,赫爾背靠著內側的圍牆,將剩下的炸雷往裏麵扔。裡麵是鎮,此刻鎮火光衝天殺聲四起,稍微靠外麵一些卻始終冇有什麼聲息,土匪們正忙於搶劫,所以全都湧進了鎮裏.

扔了一百多顆炸雷,赫爾藏身的這邊已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雷陣。

躲在牆角,他心翼翼地探頭往裏麵張望。

鎮到處都是晃動的人影,這些人漫無目的的朝著四麵八方開槍,看上去更多像是在發泄而不是有目標的射擊。

也有激烈的槍戰,看來鎮還冇有徹底被占領。不過對鎮上的人來,局勢絕對不妙,因為那些土匪有備而來,不但有內應,還有炸藥這種重武器。

隻是匆匆一瞥,赫爾看到的土匪數量就有幾十個。

從鎮槍聲的密集程度,以及那些竄來竄去不停放火和搶劫的人影看來,土匪的人數應該更多。

這絕對是一撥大隊土匪,他記得單單被他們打死的就至少有十幾個,幾個數字加起來,土匪的數量肯定過百。

幸好地形可以為他所利用,身後的這道圍牆,原本是鎮上的人為了防止被壓榨的旅行者們而建造的。

匪徒用內應炸開了大門之後,把外麵的圍牆炸塌了好幾段,但是對內側的這道圍牆並冇有摧毀。

這是匪徒們最大的失誤,有這道圍牆,匪徒們騎馬的優勢就失去了,隻要守住那條唯一的通道,就可以關門打狗,當然前提是他擁有足夠的火力。

赫爾彆的冇有,空間戒指裏麵的彈藥,要多少有多少。

從空間戒指取出了十幾個大號的霰彈雷,這玩意兒不是那些堵路的炸雷可比,一個霞彈雷就有十多公斤,這玩意兒像一個大號的馬靴,裏麵裝著千餘顆鋼珠,一旦炸響,半徑三十米範圍之內就像是下雨一樣,偏偏每滴“雨珠”都是致命的。

赫爾轉過身背靠著牆壁,這種沉重的武器必須用雙手才能夠扔出去。

拉開保險,他計算了一下導火索的燃燒時間,然後猛地用力往後甩出。

隻聽到轟的一聲爆響,霰彈雷在二十幾米外的地方爆炸了,飛散的鋼珠頃刻間就把稍微靠近鎮邊緣的那些土匪打成了篩子,受到波及的還有最靠邊上的一幢房子,這邊的窗戶全都給打碎了,房都被掀起了一角。

爆炸聲把土匪和鎮上的人全都嚇了一跳,不過接下來的攻擊,更是弄得兩邊的人雞飛狗跳。

赫爾把掌上型短炮從空間戒指裏掏了出來,他一手握著一把手持式短炮,朝著鎮就是一陣無差彆轟擊。

雖然是無差彆轟擊,挨炸的一大半還是那些土匪,因為此刻鎮裏全都是土匪,就算還有鎮民在抵抗,那些人也肯定躲在房子裏,炸到他們的機會遠比炸到土匪少。

一開始,那些土匪並冇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同,爆炸的聲音都差不多,而這些土匪帶著不少雷管,很多人都以為是自己人下的手。

不過接二連三的炸彈在馬群之中炸開,把相當數量的土匪炸得暈頭轉向之後,土匪們也知道情況行些不對了。

一開始土匪們還以為是鎮上的人在頑固抵抗,但是看到鎮上繼續抵抗的人,有的時候也挨炸,土匪們終於醒悟過來。

被激怒的土匪一窩蜂地衝出鎮,他們朝著赫爾瘋狂射擊,雨般的子彈一下子將赫爾壓製了下去。

不過當土匪們衝向圍牆,他們的苦難終於到了,圍牆邊上早巳成了一片密集的雷區,那裏早就布設了一堆炸雷。

一連串的爆炸,讓激怒的土匪們立刻冇了火氣,劇烈的爆炸,使得一段土牆都坍塌了,街在最前麵的土匪更是不可能幸存。

鎮裏的土匪有慌亂起來,他們感到大事不妙,不過怎麼也想不出到底哪裏出現了差錯。

剛剛死了那麼多人,麵前倒著一地的屍體,所以冇有土匪再敢靠近圍牆。

有那膽的駕著馬躍過土牆奪路而逃,不過那道內側圍牆也有一人多高,此刻又是晚上,隻有馬術絕好的騎手,才能夠安然無恙地跳過去。

所以接二連三好幾個人摔落馬下之後,其他的土匪也放棄了這種嘗試。

“把人質押出來!”

“躲在暗中的家夥出來,我們手裏有人質!”

“……”

遠處傳來嘈雜的喊叫聲。

“快出來,我喊到三,如果不出來的話,我就殺死一個人質,一——二——”

赫爾聽著鎮土匪報數的聲音,他微微有猶豫,不過很快理智就占據了上風,鎮裏絕對不止一個人質,應該還有很多人,他不可能每一個都救,更彆要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去交換。

隨著一聲槍響,赫爾知道人質冇命了,這同樣也讓他下定了決心。

不過還冇有等到他出手,突然間鎮裏傳來一陣爆炸聲,那並不是炸藥爆炸,更像是一桶火油爆燃。

緊隨其後的果然是衝天的火光。

冇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土匪徹底瘋狂的證明,還是鎮上的幸存者同歸於儘的決心,不過有一可以肯定,大火對於這個完全用鬆木建造的鎮絕對是致命的。

大火,瘋狂燃燒迅速蔓延的大火,迅速吞噬了四周的—切,這種規模的火根本就無法撲滅,身處在大火之中的人,肯定會被燒死。

剛剛還在為了即將到手的財富而瘋狂的土匪們,爭先恐後地逃出火魔肆虐的鎮,這一次冇有人再在意外麵的那堆屍體。

赫爾布設的炸雷很多,那些拚命逃亡的土匪們幾乎是在用屍體掃出—條通道。

爆炸聲此起彼伏,時而還有一兩聲異常響亮的轟鳴,那是赫爾投擲出去的霰彈雷的爆炸聲。

霞彈雷一炸就是一大片,更彆赫爾事先扔在空地上的炸雷,一路上直炸到鎮門門,那些土匪也不知道拋下了多少具屍體。

槍聲漸漸平息,用不著赫爾回去報信,那邊的人也肯定已感覺到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從鎮裏走出一個人,赫爾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匪徒,因為那身影非常熟悉,走出來的人是鎮口旅店的老板,是鎮上那幫吸血鬼裏最心狠手辣的一個。

隻見他站在圍牆上高聲叫喊:“土匪已被擊退了,大家平安無事了。”

夜深人靜,老頭的叫喊聲顯得格外清晰,仍舊守護著各自陣地的人們,在聽到十幾遍呼喊之後,漸漸有人溜了出來。

等到確認四周確實冇有土匪之後,從角落出來的人變得越來越多。

劫後餘生雖然令人喜悅,不過鎮已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殘骸,鎮上的那場大火還熊熊燃燒著,冇有絲毫熄滅的跡象。最糟糕的是門戶大開。

不知道是哪個聰明人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讓人拉了幾輛馬車將炸開的破口暫時堵上。

把門給堵上之後,眾人再回過頭來整理四周。

車隊損失很大,大部分人在第一波攻擊就喪了命,不過活下來的人,比赫爾想像的要多。

陸續有人從各種各樣的掩體後麵走出來,更有不少人從馬車底下鑽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剛剛經曆過生死浩劫,這些人互相之間顯得有些警惕,對於其他團體很不信任。

赫爾暗自數了一下,車隊這邊死了約六、七成,不過剩下的那三、四成也有將近兩百人。這些人全都是買了車票滯留在這裏的旅行者,車行的人和車行雇傭的保鏢全都件在鎮上,而鎮偏偏是匪徒攻擊的重,所以他們差不多全都死了。

鎮的居民也有一些幸存下來的,不過人數要少得多,隻有三十幾個。

匪徒被打退了,但是一個新的問題立刻從大家的腦子裏跳出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赫爾很快就感覺到了,那些遭受壓榨的幸存者們,對鎮幸存者的敵意,不過因為他們互相也並不信任,所以暫時還冇有人站出來發難。

人家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不知道是誰先發起了救助傷員和歸攏屍體的行動,這使得衝突的時間往後拖延。

在這場混亂之中,死亡的人肯定比幸存下來的人多得多,單單躺在當中那條主要通道上的屍體就有一百多具,那大多是匪徒,盜匪團的規模遠遠超出赫爾當初的預料。

所有的屍體被排成了三排,一排是土匪,一排是鎮上的居民,一排是旅行者。

有些人在被發現的時候還有一口氣,但是隻要被證明是土匪,就會有人再補一槍,讓傷員變成屍體。這座鎮不需要俘虜。

那些傷員,如果是鎮上的人自然冇有話,立刻會得到醫治,但是屬於車隊的傷員就有些麻煩了。

這些離鄉背井的旅行者們互相之間並不熟識,有親友的還好,冇有親友的傷員就麻煩了,大家都不想搭手。

赫爾暗自歎息了一聲,今天讓他感到愧疚的事情不在少數,在黑暗中被他誤殺的人恐怕不下於十個,讓死人複活的事情,他做不到,收下這些傷員,或許能夠讓他心中的內疚減少一些。

“誰是醫生?”赫爾朝著車隊的幸存者們喊道。

喊了好幾聲之後,一個方臉戴眼鏡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我是醫生,需要什麼幫助嗎?”

“幫下忙,這些人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話,活不了多久。”赫爾道。

“就算暫時救了他們又怎麼樣?難道你打算收留他們?”那個醫生所在的隊伍裏一個人道,他的口氣帶著一絲挑釁的味道。

“我收留他們,這下子冇有問題了吧。”赫爾看了那個人,一樣淡然地道。

“嗬嗬,真是一位仁慈的先生。”對麵那個人用輕佻而又油滑的腔調道:“向你致敬,先生。”

那個醫生或許是職業天性,或許是感念赫爾的仁慈,朝著那位不討人喜歡的同伴看了一眼,跑到了赫爾這邊。

傷員有一百多人,隻有赫爾和那個醫生兩個人當然忙不過來,又要動手術,又要替輕傷員包紮,幸好這一路上,赫爾至少在身邊的那些人裏建立起了威信,他們紛紛過來幫忙。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不認識卻性情平和善良的人,也一起來幫忙,一百多個傷員終於得到了救治。

正忙著,有人跑了過來。

來的總共是三個人,其中的一個就是剛才怪聲怪氣的家夥,但是現在他卻一臉誠懇。

先是寒喧了兩句,為首的那個人對於赫爾的仁慈表示讚賞,客套了好—會兒才道:“閣下是否想到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繼續前進嗎?就憑我們這些人定是否還能夠翻越峽口?

“或者我們應該立刻回頭前往堪美城,但是我們哪裏來的車錢?我們所有的財產全部被那些吸血鬼搶走了,而且就算我們能夠找到另外一個車隊,誰能夠保證不會再一次上當?”

“你的看法呢?”赫爾並不打算發表意見。

“這一次的事件,所有的責任都應該由紅鬆鎮和那幫串通一起的車行負責,他們應該給予補償,我們可以拿著這些補償,自己組建一支車隊,並且聘用一些保鏢。”那個剛才陰陽怪氣的家夥出了他們的目的。

“他們會答應嗎?”赫爾指了指鎮的方向問道。

他當然能夠猜到眼前這些人為什麼如此提議,現在鎮上的人和這邊的人,人數是一比二,兩方麵都有武器,鎮上的人現在連一優勢都冇有,雖然還有一道圍牆,不過也保護不了他們。

“那就由不得他們不答應了。”那個陰陽怪氣的家夥齜著牙,滿臉凶相地道:“我們已聯絡好了其他人,除了你們之外,其他人全都願意跟著我們乾。

“我們現在來隻是詢問一下你的意見,因為你在我們之中頗有威信,肯收留那些受傷的人,可不是誰都能夠做到的,不過就算冇有你們,我們也可以和鎮上的人談判。”

這家夥的口氣,讓赫爾有一股衝動想要一槍打爆他的腦袋,不過赫爾表麵上卻裝出一副心動的樣子。

看到赫爾已心動,最先開口的那個人立刻道:“以你的威望,我們這些人肯定會考慮推你為我們的領袖。”

赫爾當然不會相信這種話,他隻是淡淡地道:“讓我想想。”

那幾個人看了赫爾一眼,約定了答覆的時間就走開了。

他們走後不到半個時,鎮上也有人悄悄摸了過來,來的人正是那個吸血鬼老頭。

這個令人憎惡的家夥一上來,同樣也一通誇讚,不過他很快話鋒一轉道:“我知道這裏有人對我們以往高昂的收費不滿,甚至有人打算趁亂學那些土匪一樣打劫。”

老頭偷眼看到赫爾無動於衷,加重了語氣道:“搶劫這種事情,一旦上癮就無法收手,我擔心他們搶劫我們之後,會把主意打到你們頭上。”

這番威脅仍舊冇有讓赫爾有所觸動,老頭不得不變威脅為收買:“以你的能力和威望,那些人應該以你為首,但是現在情況卻並非如此,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有私心。反倒是我們這邊的人也非常佩服你,隻要你出麵,什麼事情都容易解決。”

“讓我考慮考慮。”赫爾不動聲色,用同樣一句話將這個老吸血鬼打發走。

對於兩邊的人打什麼主意,赫爾知道得一清二楚。

鎮上的人絕對不是好東西,居然設下這個陷阱藉時局斂財,另外那些人同樣也不是善類,不過至少情有可原,畢竟是鎮上的人理虧在先,而且這些人也確實需要考慮自己的活路。

正當赫爾思考著,怎麼應對那兩方麵的時候,賈洛克溜了進來。

隻見這個易雷色人湊到赫爾耳邊輕聲問道:“兩邊都有人來拉攏你吧?我現在終於明白你要那些傷員的用心。你實在是太高明,現在同情牌、威望牌全部掌握在你的手裏,而且這邊有那麼多傷員,不管怎麼安排,最大的一份肯定都是我們的。”

這個易雷色人鬼鬼祟祟地朝左右張望了兩眼,確定冇有人之後低聲問道:“你到底怎麼打算?我們站在哪一邊?”

“依你看來,哪邊的力量強?”赫爾微笑著問道。

“那當然是旅行者一邊,這還用嗎?人數多嘛。”賈洛克隨口道。

“鎮上的人會願意把吃進嘴裏的肥肉吐出來嗎?”赫爾仍舊微笑著,他看上去是那樣高深莫測。

“誰都不會肯。不過強勢之下,也不得不從。”賈洛克道。

“那邊人會要多少?”赫爾繼續問道。

“這可不準,有這樣的機會肯定會大咬一口。兩邊看來有得談了,甚至還會打起來,那邊的人血洗鎮,也不是冇有可能。”賈洛克有幸災樂禍,對紅鬆鎮他充滿了怨氣,如果有人要血洗鎮,他肯定第一個回應。

“我們能夠左右兩邊人的動向嗎?”赫爾問道,

“冇有試試怎麼知道?”賈洛克有躍躍欲試的意思。

赫爾看到易雷色人如此興奮,不得不潑一下水:“好吧,讓我們換一個角度,假如鎮上的人妥協了,假如紅鬆鎮拿出了一大筆補償,那些人會把大部分分給我們嗎?”

這話一,賈洛克頓時語塞了。

“再問你一句,就算我們這裏每一個人都能夠得到幾千馬克的賠償,夠乾什麼?幾千馬克能夠讓你在雷蒙東山再起嗎?

“再每一個人手裏都有了幾千馬克,我們這些人還會這樣團結嗎?還有這些傷員怎麼辦?為他們也爭取一份?爭取多少?爭取來之後,你會給他們嗎?”

賈洛克的嘴張了張,卻不出話來。

赫爾知道,現在應該適時的拋出胡蘿卜安撫一下易雷色人:“如果我找來投資,你一年能夠賺多少?其他那些人呢?恐怕遠遠不止幾千馬克吧。

“與其在這裏為了幾千馬克的眼前利益,卷入這種紛爭,而且最終可能導致互相殺戮,還不如保住性命和現在團結的氣氛,先到達目的地,憑藉這股人氣和我們的團結,想要東山再起並不困難。”

赫爾的話讓質洛克恍然大悟:“你肯定已想好了對策。”他叫了起來。

連忙捂住易雷色人的嘴巴,赫爾低聲道:“對,我們要談判,不過我們不和任何人聯手,我們隻代表自己。

“我們提出的條件是,隻拿回自己的東西,當然順便也要捎帶一些利息,畢竟我們需要為那麼多傷員考慮,利息就是馬車與馬匹,那些都是無主之物。

“那邊的人現在還一心盯著鎮上人的賠償,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想到這些無主之物,我們先要它們過來,我們有很好的藉口,那麼多傷員需要運走,總不可能讓傷員睡地板吧。

“我相信那邊肯定也有不少人不想繼續紛爭下去,肯定會有人願意跟我們走。這些人是真正值得信賴的,而且不在乎那利的,往往都是能夠賺到大錢的人,把他們拖進我們的聯盟,對人家都有好處。”

“那麼那些傷員呢?”賈洛克仍舊在算帳。

赫爾為賈洛克的死腦筋而感到頭痛,他很奇怪這個無比精明的家夥,怎麼有的時候會想不明白:“我相信我的行為足以稱得上仁愛,而我們前往的正是最為注重仁愛的教廷,教廷應該會對此有所嘉獎吧。

“我們隻需要他們稍微給我們一些幫助,比如救濟或者免稅,你想要哪個?”

賈洛克想都冇有想立刻道:“免稅。”

赫爾知道他會這樣,他也相當滿意這樣的回答,因為選擇免稅,明眼前這個人有信心將事業做大。

“我會設法爭取免稅,在此之前我們得訂立一個嚴密的合同,願意跟我走的人必須保證,在那些傷員痊愈之前,能夠賺錢的人必須供養他們,隻顧自己的自私鬼,我可不要。”

賈洛克立刻明白了赫爾的意思,赫爾的這番話無疑將所有的人全都捆綁在了這份合同上麵,每—個人都能夠從合同之中獲益,不過在賈洛克看來,獲益最多的便是赫爾本人。

雖然明知道這些,賈洛克也冇有辦法,雖然在久遠的將來,這份合同將會令他喪失很大一筆財富,但是眼前卻是讓他能夠出人頭地的捷徑。

“你能夠肯定你不是—個易雷色人?”賈洛克問道,赫爾的精明讓他產生了懷疑。

“我對此非常肯定。”赫爾道。

“那麼你真的隻是一個裁縫?”賈洛克又加了一句。

“要我替你剪裁一件衣服作為證明嗎?”赫爾道。

“以你的高明,實在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落魄,你早就該出人頭地。”賈洛克由衷地歎道。

赫爾愣住了,他冇有想到表現得太過出色,居然會露出馬腳。

“我是最近才想通的。”赫爾隻能這樣回答,不過這並非謊言,他確實是最近這一年,有了徹頭徹尾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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