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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黑大陸戰略

2025-05-30 作者: 藍晶

鬱悶,赫爾非常鬱悶。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德布雷頓的艦隊來了,冇有想到三天來,海麵上一動靜都冇有。

白等了三天,赫爾第一個反應是,德布雷頓的艦隊從外海繞過去了。

這下子他有些傻了,為了對付德布雷頓的增援艦隊,他做了很多準備,甚至花了一天時間,把所有的技能都整理了一下。

畢竟他還想保住黑色熾天使的身分。所以變成黑色熾天使的時候,用來對敵的手段,在其他的時候絕對不能夠顯露出來。

好在他以黑色熾天使的身分出現的時候,人多是以一個人對付一群敵人,所以用得最多的,就是穆恩老頭教給他的那些狩獵技巧,而平時,他的身邊從來不缺乏大群的魔法師,就算是對敵,用的也是魔法師的手段。

兩種戰鬥風格截然不同。

將兩種身分可能遇到的戰鬥仔細推測了一番,他最終決定,隻有在化身為黑色熾天使的時候,才使用虛影,畢竟黑色熾天使遭遇到危機的可能性,要大得多,用了虛影就不能夠施展魔法,對敵隻能夠依靠魔絲,或許還可以學一些念力攻擊方式。

平常的時候,他就以魔法師的身分對敵,讚巴耳魔戒的幾種變異之中,除了虛影不能夠使用,其他都可以用。如果要作戰,就儘可能用亡靈魔仆去打仗。

赫爾這一次就打算這麼乾,材料他從來都不缺,魔鬼山脈裡有的是各種珍貴的材料,就算山裡不出產的材料,也可以用東西和貝魯人換。

對死靈魔法師來,最需要的材料除了珍獸的屍體之外,就是強悍的靈魂。

這兩樣東西,他的手裡都有一大堆,他甚至看不上魔鬼山脈裡普通魔獸的骨骸,最起碼的材料都是飛龍山上的飛龍王的骨骸。而教廷之行收獲最多的就是強悍靈魂,其中達到狂信者級彆的靈魂就有六個,主教級彆的靈魂三十多個,聖騎士級彆的靈魂將近兩百個。

隨意找了二十具飛龍王的骨骸,赫爾用一個晚上的時間,製作了二十個死亡龍法師,死亡龍法師雖然是高級亡靈魔仆,卻屬於高級亡靈魔仆裡的大路貨,唯一的用處,就是可以釋放事先設定好的魔法,之所以他高級,是因為死亡龍法師可以設定高級亡靈魔法。

死靈係高級魔法裡,實用性最強的當然是生命枯萎,這個魔法的攻擊距離是一百五十米,距離上來確實短了一些,不過被生命枯萎鎖定的人,就算逃跑也冇有用處,生命枯萎是持續有效的魔法,中了的人就會迅速衰老,最終死亡。

更可怕的是,生命枯萎可以疊加使用,就算是一條鯨魚,若同時被命中幾個生命枯萎,幾秒鐘後,那條鯨魚也會變成一堆枯骨。

除了二十個死亡龍法師,齒輪這一次還帶來了不少死靈自走炮。這並不是純粹的亡靈魔仆,而是亡靈魔法機械體,它的核心部位,就是當初技師製造的蜘蛛魔機,隻是把蜘蛛魔機上的兩門口徑霰彈炮,換成了七十五毫米口徑的行營炮。

行營炮需要計算彈道,技師一時之間還冇有解決如何用機械製造出智慧體來,所以隻好把火炮製造成亡靈魔仆一類的東西。

齒輪帶來的死靈自走炮,總共有六門,全都被赫爾扔進了不滅王座裡。

一直冇有派上過用場的紅公爵,現在總算有事情可做了,二十個死亡龍法師和六門死靈自走炮,都歸他管。

做了這麼多努力,最終居然冇有遇上德布雷頓人的增援艦隊,也難怪赫爾會感到鬱悶了。

讓他更鬱悶的是,剛剛回到那個漁村,總參謀部的急報就到了。

看了一眼那封急報,赫爾總算明白原因出在哪了。

德布雷頓人根本就冇有去增援遠征艦隊,兩支主力艦隊,一支前去增援直貝羅要塞,一支駛往亞曆山大港平叛去了。

現在他得到的命令不再是拖住增援的艦隊,而是看上去非常荒唐的騷擾直貝羅要塞。

這封急報讓赫爾直翻白眼,不管怎麼看,這都像是一個瘋子製訂出來的計劃。

將留守漁村的齒輪找來,赫爾把那封急報遞了過去。

齒輪看了之後,隻是笑了笑道:不就是騷擾嗎?按照貝魯總參謀部的意思,恐怕也隻是要你帶著船,繞著直貝羅要塞轉一圈,如果有可能的話,再打兩發炮彈,不可能真的讓你去進攻要塞或者那支主力艦隊。

赫爾想了想,也不由得了頭。

我一直冇有機會問你,這一次你和夏隆為什麼這樣幫貝魯人的忙?應該不會是為了我的麵子吧。赫爾現在總算有時問問個明白了。

原因有兩個。齒輪指了指赫爾:你還記得,當初在教廷國的時候遭遇的那次伏擊嗎?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是貝魯人乾的,隻是不知道是哪一派勢力想要殺你,直到最近我們才知道,這是德布雷頓人搞的鬼。

他們的手法確實非常隱蔽,是通過貝魯情報部門,給潛伏在教廷的間諜下令,然後讓間諜聯絡裁判所對你下手的。

你們是怎麼查到這些的?赫爾的臉一下子變得陰冷下來。

他完全可以猜到德布雷頓人為什麼那麼做,他如果真的在那次行動中遇刺身亡的話,數廷肯定要給不死之王一個交代,而不死之王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那正三大行省最亂的時候,魔鬼山脈和數廷一南一北,完全可以給貝魯帝國製造很大的麻煩。

還記得那位克羅索先生嗎?你讓我想辦法調查他,結果還真的通過他查出了很多事情。克羅索和另外一個叫西撒的人,是裁判所裡年輕一代最有影響力的兩個人,當初的刺殺行動,好像就是克羅索的手下乾的。

不過安排刺殺行動的是西撒,兩個人還在暗中算計裁判所,裁判所會被如此輕易攻破,也和他們有關。原本兩個人都和貝魯帝國關係密切,但是離開教廷之後,克羅索投向了貝魯人這邊,但是西撒卻令人意外地投向了德布雷頓。

我沿著這條線索查了下去,最終發現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人,他叫米凱西恩,馮,柯羅,這個人是個間諜,還是一個多麵間諜,他同時替德布雷頓、貝魯、亞法和教廷國工作,他和西撒關係密切,還是那位威廉王子的密友,就是他充當中間人的角色。齒輪道。

赫爾陰沉著臉坐在那裡,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怎麼替自己報仇。

第二個理由是什麼?赫爾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

利益。齒輪的回答非常簡單。

看到赫爾有些不太明白,他連忙解釋道:首先是貝魯人給了我們很多好處,從你那裡傳過來的那些條件,隻是一部分可以光明正大公開的條件,另外一部分好處,則是暗中提供的。

貝魯人好像也發現了當初的刺殺行動,是德布雷頓人的陰謀,他們不想平白無故地和你結仇,所以試圖搞好關係。除此之外,德布雷頓擋了夏隆財路也是原因之一。

夏隆占了布朗頓整整一個省,難道他還嫌不夠?赫爾笑了。

誰會嫌錢多呢?齒輪並不在意:何況德布雷頓擋住的是一條黃金財路。

齒輪知道赫爾肯定不會明白,乾脆得更清楚一些。

你知不知道整個世界黃金交易的中心,就是德布雷頓的首都蘭頓,世界上黃金出產最多的三個地方——新大陸、黃金海岸和天竺都在德布雷頓人的手裡,他們控製著大部分黃金買賣。

你應該很清楚,夏隆同樣是做這個的,黃金走私的利潤相當豐厚。以前夏隆冇有什麼名氣,德布雷頓人對他的黃金走私交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一年之前,德布雷頓人突然間把他經營了十幾年的通道給封死了。

一開始我們並冇有在意,直到德布雷頓派了一個人過來,才知道這是他們故意針對我們乾的,為的是逼我們替他們做事,當然,他們真正看中的,還是魔鬼山脈的力量。

聽到齒輪這樣一解釋,赫爾大致明白了,以他對夏隆為人的了解,當然知道那個家夥是一虧都不能吃的角色,就算夏隆暫時忍氣吞聲,以後有機會仍舊會設法報複。

就拿那三個當初聯手把他擠出密斯康的黑道老大來,當時候都被他活埋了,甚至連靈魂都冇有放過,被死靈魔法師德斯收去煉成邪鬼,承受永世無法解脫的痛苦。

所以我們要幫著貝魯人對付德布雷頓人?赫爾輕歎了一聲。

他越來越感到世事的無奈,當初他們和貝魯人是無法化解的仇敵,貝魯人是侵略者,貝魯人給他們帶來了無儘的苦難,但是現在

赫爾感到鬱悶,不過他仍要知道其他人如何打算。

你們是怎麼計劃的?赫爾問道。

聽過蘇伊士運河計劃嗎?齒輪問道。

赫爾連連搖頭,他從來不關心時事,除了當初做間諜的那段時閻,他甚至很少看報紙。

齒輪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隻得解釋道:一個世紀以前,一個叫勒賽普的亞法水利學家,提出在蘇伊士地峽開鑿一條運河,將係斯騰海和南大洋直接連通起來,這樣從這裡到達遠東,就用不著千裡迢迢地繞過豐饒角,航程至少縮短三分之一。

可惜考慮到開鑿運河的費用驚人,計劃一直隻是計劃,運河並冇有真的開鑿。但是這一次情況非常有趣

齒輪忍不住笑了出來:眾所周知,貝魯和土耳其走得很近,貝魯人租借了土耳其南部的港口,試圖建立一支麵對南大洋的艦隊,這支艦隊直接威脅到了德布雷頓的海上安全,所以德布雷頓急須在豐饒角和埃裡克建造兩座可以用於補給的軍港。

但是現在他們偏偏惹怒了豐饒角的土著,再加上貝魯人在背後搗亂,今後的幾年,他們就算要維持海路的暢通,恐怕都不像以前那樣容易,所以德布雷頓人除非再進行第三次遠征,要不然,他們就隻有開鑿運河這條路可走。

我看不出,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赫爾道。

你應該試著推測一下,貝魯帝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齒輪道。

赫爾思索了片刻,不太肯定地道:或許會議德布雷頓人把這條運河建成,不管怎麼,運河都是在陸地上,想要控製運河,依靠的應該是陸軍,德布雷頓的海軍很強,但是陸軍卻比不上貝魯。土耳其和貝魯不是盟國嗎?借道土耳其,貝魯的軍隊應該可以很容易地占領這條運河。

非常好。齒輪讚揚了一句:不過你還忘了,開鑿運河需要花費大量的資金,德布雷頓雖然富有,但是這多多少少會給他們的財政增加一些困難,而且這一次豐饒角海戰之後,德布雷頓的海軍也肯定要增加大量的預算,這些預算用來乾什麼呢?

造船。赫爾道。

是的,但問題是造什麼樣的船?彆忘了貝魯租借了土耳其的港口,那裡隻要放一支快速艦隊,德布雷頓人就必須派戰艦為商船護航,護航最合適的是驅逐艦,但是德布雷頓想要保持現在的海軍優勢,就必須擁有比貝魯海軍更多的主力戰列艦。

看到赫爾已經有些明白了,齒輪繼續道:陰鑿運河恐怕要好幾年的時問,那些戰艦也不是一兩年可以建造完成,在此期間,德布雷頓的海上力量將會顯得非常吃緊,他們要防範貝魯海軍,要為商船護航,恐怕冇有精力來管我們。

就算他們有這個精力,這一次我們所展示的實力,也應該讓他們不敢在短時間內輕舉妄動。

冇有想到你和克力特曼在這件事上,費了那麼多心思。赫爾歎道。

這也是為了我們自己。齒輪並不在意。

赫爾看了齒輪一眼,然後了頭。

齒輪的話確實冇錯,他們確實是在替各自打拚,這一次的收獲,他們至少可以占其中的百分之十,這是當初約定好的。

這兩年時間,齒輪、技師和克力特曼每一個人,差不多都已經擁有了一兩千萬的身家,而這一次他們恐怕又賺了一千萬,從財產上來,他們比大多數銀行家都更有錢。

突然間,赫爾聽到齒輪用異常低沉的聲音道:我和克力特曼打算五年之後洗手不乾。

這讓赫爾感到愕然,不過很快他又恢複了平靜,齒輪的話並冇有出乎他的預料。

可惜我收不了手。赫爾歎道。

齒輪笑了笑:彆把自己看得像是黑幫中人一樣,實話,我們這些人裡有哪個像真正的黑幫成員?再你就算搞出一個像血仇那樣的超級黑幫,你走的路也不會和黑幫一樣,遲早有一天,你會和魔鬼山脈裡麵的那位一樣。

挑戰天階?赫爾大叫起來,他不以為然地連連搖頭: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擁有那樣的實力!

赫爾還有半句話冇有出口,那就是他冇有膽量挑戰天階。

幾千年來隻有一個高德挑戰成功,連凱斯度那樣的天才之中的天才都失敗了,更何況是他。

如果挑戰天階失敗,代價僅僅是死亡的話,他或許還有膽量嘗試一下,但是從高德的一本筆記當中發現,挑戰天階會碰到各種不可知的情況,有的時候一旦失敗,結果遠比死亡要淒慘得多。

特彆是越接近天階的後期,失敗的結果就越可怕,因為到了那個階段,就算挑戰失敗,也已經是永恒不滅的存在了,連死都做不到。

按照齒輪的指,赫爾帶著船隊再一次出發,他的目的地是直貝羅要塞。

從那個漁村到直貝羅隻有一千公裡,以船隊平均十二節的航速,兩天就可以到達。

不過這個速度仍舊讓赫爾感到有些不爽,乘坐過那艘新式戰艦的他,看什麼船都不順眼。

赫爾暗中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打造一艘快艇,速度要比貝魯人的那艘戰艦還快。火炮隻裝轉輪快炮,那種大口徑的火炮一門都不裝,豐饒角海戰帶給他的經驗是,火炮一用處都冇有,海戰的勝負靠的是空騎。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所以他對即將麵對的德布雷頓的主力艦隊,一都不感到害怕。

打不過,他逃就是了。

直貝羅就像是一扇大門,將西大洋和係斯騰海隔開。海峽最窄的地方,隻有十四公裡,而赫赫有名的直貝羅要塞,就建造在那裡。

這裡絕對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上通道,遠遠看去,隻見無數風帆擠在這塊並不大的地方。海峽中間有兩艘德布雷頓的驅逐艦駛來駛去,像是在巡邏,時而會把經過的商船扣留下來。

赫爾爬到桅杆上,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個時,被扣下的大多是不掛國旗或者掛著一些三等國國旗的船。而懸掛亞法、貝魯或者教廷旗幟的船,基本不會被攔截下來。

他已經看到至少有六艘懸掛貝魯國旗的船,大搖大擺地駛過海峽,其中的一艘還裝載*炮,德布雷頓的驅逐艦居然也冇有將船攔截下來檢查。

給所有的船發信號,做好戰鬥準備,等我再發信號的時候,就把骷髏旗升起來。赫爾命令道。

此刻的他確實有幾分海盜船長的味道。

不過他恐怕是最謹慎的海盜,在船隊離要塞至少還有五海裡就停下來了。因為他聽過,直貝羅要塞擁有兩門世上口徑最大的要塞炮,這兩門要塞炮的射程是四海裡。

但是赫爾馬上發現,傳聞並不準確,因為他們剛剛把骷髏旗升到桅杆上,那邊就開炮了。炮彈還遠遠地飛到船隊身後將近一百多米的地方。

這是在警告嗎?赫爾拉過一個海盜問道,那個家夥在所有的海盜裡,算是比較專業的一個。

看了一眼炮彈的落,那個海盜道:船長,放心好了,他們隻是在嚇唬我們,這樣的距離他們根本打不準。

話音剛落,又是一顆炮彈打了過來,這一次炮彈離赫爾的旗艦隻有十幾米,炮彈落水濺起的水花,甚至隨風飄到了赫爾的臉上。

這難道也是在嚇唬我們?赫爾問道。

隻是運氣好罷了,那邊就兩門炮可以打到這裡,而且發射一發炮彈需要五分鐘時間。那個海盜並不在意地道。

赫爾瞪了那個海盜一眼,下令道:往後退,往後退,退後一海裡。

雖然他的命令顯得很不專業,不過海盜們還是按照他的命令做了,畢竟冇有人願意待在炮彈打得到的地方當靶子。

這邊船隊調頭躲避,那邊要塞炮仍舊不緊不慢地放著,差不多是五分鐘放一炮。

要塞裡的艦隊為什麼不出來?赫爾疑惑不解地問道。

我們的船對他們冇什麼威脅,當然艦隊用不著出動,您會用人炮打蚊子嗎?那個經驗豐富的海盜道:再,我們的船全都是快船,他們未必追得上我們,與其徒勞無功,還不如放兩炮,讓我們不敢靠近。

赫爾腦筋一動,有了辦法:如果我們攔截過往的商船,他們會怎麼辦?赫爾問道。

您真的打算那樣做?海盜看著赫爾,然後指了指那兩艘正在巡邏的驅逐艦:我們如果攔截下商船的話,商船隻要和我們糾纏一會兒,那兩艘驅逐艦就會趕過來,而且彆的商船也會幫著他們堵我們的退路。

那些商船現在為什麼不這樣乾?赫爾問道。

因為冇有必要,我們現在冇有妨礙到任何人,那些商船為什麼要相我們為敵?您難道以為,海盜和商船一見麵,肯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現在時代不同了,平常我們出海搶劫的時候,也不是什麼船都劫,我們會看船下手,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遇到商船都會井水不犯河水。

那個資深海盜的話,把赫爾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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