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請陛下赴死！（6.2k）
雅典的反攻，仿佛奏響了無聲的衝鋒號角。
與此同時，伯羅奔尼撒半島各個城邦中沉寂了足足兩百多年的大神殿也相繼嗡鳴顫動。
嗡嗡嗡嗡！
一束束耀眼的神性光流噴湧而出，宛如一支支射向天空的光矛，撕裂那遮天蔽日的黑潮。
相同的場景，在不同的城邦上演。
斯巴達，光明神阿波羅奏響豎琴，數以萬計的聖獸獅鷲從神殿內飛馳而出：
科爾基斯，戰神阿瑞斯發出怒吼，成群結隊的雙足飛龍在血光中升空而起；
阿卡迪亞，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射出鳴鏑，一隊隊的戰鬥寧芙挽弓震弦；
厄琉息斯地區，農神德墨忒爾降下加護，百戰不死的厄琉息斯教徒衝鋒在前；
色薩利，天後赫拉振臂呐喊，曾參與過巨靈之戰的神血英雄如雲響應；
特洛曾城，海後安菲特裡忒吹奏海螺，內遷的海洋眾神掀起怒浪；
西西裡島，匠神赫菲斯托斯砸下鍛錘，一具具全金屬打造的戰鬥人偶衝出轟鳴的火山；
塞浦路斯島，愛神阿芙洛狄忒施展魅力，一個個被迷惑的海獸成為守城的利器……
在黑暗和災難中掙紮的羔羊們看到各自眼前的一幕，久違的記憶湧上心頭，激動的熱淚自眼眶中滑落。
他們的神靈，從來冇有拋棄他們！
他們的信仰，也從來冇有蒙塵！
~~
而此時此刻，身處抵禦黑潮最前沿的特洛伊戰場。
由於始終無法撼動那座堅城，黑潮轉變了方向，朝著附近的村落流湧。
“不朽！不朽！不朽！”
數隻體表被黑泥覆蓋，手持槍盾、長劍的人形怪物，邊高呼著癲狂的頌詞，邊嗅到生者的氣味，衝進特洛伊城外的一處山穀。
百十個逃難至此的男女老幼麵對這群近乎不死的惡魔，隻能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或是痛苦地閉上眸子，靜待死亡的降臨。
“轟！”
但鋒利的刀劍尚未落下，劇烈的爆鳴便提前響起，一個個麵目猙獰的泥偶如出膛的炮彈般從穀口倒飛出去，撞進後方的山岩中。
黑泥化作的鎧甲破碎，露出內側一團不斷扭曲蠕動的肮臟泥塊，如同鮮血般的汙垢從中流向地麵，發出滋滋的聲響，宛若澆淋而下的末日岩漿。
可如此強力的衝擊，還是有兩隻黑泥怪物幸存。
他們雖受了重創，卻並未就此死去，破碎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外側的甲殼也隨著黑泥的流湧而重組。
而那扭曲模糊的麵部，則癲狂而機械地稱頌著這場偉大的神業：
“不朽……不朽……不……”
“轟隆！”
刹那，層層音爆響起，一道魁梧如同雄獅的身影快如急電般突進到岩壁，兩條肌肉虯結的手臂掐住兩隻黑泥怪物的脖頸。
“囉裡囉嗦，吵死了！”
凜冽的冷哼之下，那對布滿老繭的手掌以不可思議的蠻力，硬生生地將兩隻數米高的泥偶從岩體上拽了下來，隨後狠狠反手砸向地麵。
伴隨著四起的煙塵，附近呈現出放射性的蛛網狀裂痕。
而爆炸的中央，兩個正在恢複的泥偶支離破碎，頭身徹底分離，如同心臟的泥塊也化作了灰黑色的煤渣。
但兩顆頭顱依舊直勾勾看著山穀中瑟瑟發抖的羊群，斷續重複著來自天命的宣告：
“吾王之神業…必將…不朽，世界之秩序…必將…重……”
“砰砰！”
言語未儘，一隻抬起的右腳接連踩下，將還在喋喋不休的玩意徹底踐踏成了一灘碎泥。
“呸，去他的神業！去他的不朽！”
如同雄獅般的老人鄙夷地對著地上碎泥吐出了一口濃痰，隨即扭頭看向身後瑟瑟發抖的男女老幼，蒼老的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好了，你們安全了。”
安全？
看著這位身披青銅鎧甲，肌膚呈現出慘白死相的老人，以及四周如煙如霧的一道道灰色身影，山穀中的男女老幼有些不敢相信，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
“你要放我們走？”
“放你們走？開什麼玩笑！”
陰惻惻的冷哼從一側響起，一個身穿黃金甲胄，左耳掛著紅寶石耳墜的青年走上前，隨即在幸存者們絕望的目光中，話鋒陡轉，歡快大笑，
“哈哈哈哈，當然是要把你們護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大起大落的結局，讓穀地裡心臟不太好的男女老幼陷入麻木和呆滯。
“西緒福斯，你小子又欠揍了是不是？”
老人，或者說米諾斯王瞪了一眼身後又在騙人的冥府同僚，隨即看了一眼前方湧動的黑潮，以及那屹立於地平線之上的巍峨雄關，揚起手中的青銅長槍，振臂宣告，
“列陣，進城！”
“砰！砰砰！”
富有節奏的盾牌敲擊聲在山野中響起，一個個保留著人類麵貌的虛影從霧氣中走出，在米諾斯王四周集結，大步朝向特洛伊進發。
隊伍的兩翼是拉達曼迪斯和埃阿克斯另外兩位冥界判官，以及他們所統領的冥鬥士軍團。
而在眾人身後，睡神和死神兩兄弟、以及複仇三女神共同負責壓陣。
自冥府登臨地表的死者，在黑潮中浩蕩行軍，保護著鮮活的生命走向人類搭建的安全之所。
而在另一側的平原地帶，馬蹄聲如雷震動，滾滾煙塵衝天而起。
紅發飄揚的女王騎乘著神駿的戰馬，拔劍向前。
一個個身高兩米，臀翹腿長，膚白貌美的女戰士浩浩蕩蕩地跟在女王身後，形成一支十分養眼的超模天團。
但她們所擁有的顯然不止美貌，隨著臨近黑潮，一道道猩紅的血氣從她們體內噴湧而出，化作衝天而起的血色烈焰，如焚過荒草的野火，輕鬆將攔路的泥偶們碾得粉碎。
神血！全都是！
此刻，特洛伊城頭堅守的希臘聯軍和特洛伊聯軍看到城外不斷潰敗的黑潮，以及被反複鑿穿陣型的泥偶大軍，頓時心潮澎湃。
是冥界的英靈軍團，以及天堂島的亞馬遜女戰士！
援軍終於來了！
而此刻，正是約定的反攻時機！
赫卡忒和赫爾墨斯相視點頭，果斷下達命令：
“出城！迎戰！”
終於不用遮遮掩掩了，可憋死老子了！
伊阿宋激動地扯下不合身的隱秘長袍，拔出腰間的青銅短劍，向身邊共同登上阿爾戈號的友伴們發出興奮的宣告：
“兄弟們，給我上！”
一個個得到命令的阿爾戈英雄再也按捺不住，齊齊震碎外袍，如下山的猛虎般衝向城外的黑潮。
而惜命的伊阿宋，如願地落在了隊伍最後。
看到城外那支在黑潮中勢如破竹突進的英雄小隊，以及他們各自亮出的標誌性神器與殺招，一聲聲或振奮，或激動，或欣喜的呼喊在聯軍中此起彼伏：
“阿爾戈斯的主君，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阿卡迪亞的女王，神射手阿塔蘭忒！”
“我們色薩利的賢王阿德墨托斯！在那！”
“我也看到了，我們斯巴達的兩位王子波魯克斯和卡斯托爾！”
“……”
回來了，他們全都回來了！
原來，英雄的君主早已和他們英雄的人民站在了一起！
來自各個城邦的戰士備受鼓舞，以近乎狂熱的姿態結陣衝出特洛伊的城門，追隨著他們的偶像與君主的腳步。
那一道道舍生忘死的身影，點燃了生而為人的驕傲，重現了巨靈之戰的一角！
~~
“叛徒！叛徒！全都是叛徒！”
與此同時，奧林匹斯大神殿中傳出暴躁的怒吼。
王座前的宙斯望著大地之上處處燃起的反抗烽煙，以及在多方力量聯合絞殺下不斷縮退的黑潮，氣得七竅生煙。
明明是弱者，為何不選擇俯首叩拜？
明明是弱者，為何不任由強者予求？
明明是弱者，為何不甘心引頸受戮？
區區地上的螻蟻，居然膽敢直視雷霆的威光，挑釁高天的神王！
不可救藥，不可饒恕！
氣急的宙斯震開刺向自己的勝利之槍和造國之槍，抬手將掌中的魔盒用力投擲向遠方：
“奧拉尼德斯！”
伴隨著雷鳴般的咆哮，三位百臂巨人自深海中浮現，共同伸展手臂，領受這份神恩。
“嗡”
變幻不定的魔盒在接觸三位百臂巨人的瞬間，六麵同時亮起，紅黑色的泥流澆灌進三位巨神的體內，在體表形成猙獰的神紋，狂暴的神氣從他們體內噴湧而出，形成衝天的光焰。
但他們眸中的清醒和自我，也隨之湮滅，被徹底的毀滅與瘋狂占據。
與此同時，完全解放的魔盒也將積存的黑泥儘數澆淋進俄刻阿諾斯之海中。
“嘩啦！”
伴隨著洶湧分流的波濤，數千個高約百米，頭頂星環，身負紅黑色紋路的畸形巨人，從徹底染黑的海域中孕育而生。
從這些怪物的外形和輪廓來看，顯然是以三位百臂巨人為藍本，用黑泥進行複刻的強力戰鬥個體。
“滅了他們！”
高高在上的神王麵色陰冷，對著地上挑釁神威的螻蟻降下殘酷的神罰。
他收拾不了眼前的叛神，難道還收拾不了地上的螻蟻嗎？
嗡嗡嗡嗡！
收到那來自高天之上的殲滅指令，海麵上新生的巨神軍團齊齊展開行動，身後的一道道星環相繼亮起，化作層層疊加的魔法陣圖，產生宛如黑洞般的吸力。
附近的魔力因子被瘋狂吞噬進它們的體內，成為他們活動的燃料。
而黑色巨神們身上同步激活的神紋，則在一陣陣明滅律動中，將這些實質的紅黑色魔力流，引導向他們的掌中。
妖異的赤雷在他們掌中翻騰，最終凝聚為一根根紅黑色的雷光長矛，鋒芒直指遠方的陸地和城市。
嗤嗤嗤嗤！
伴隨著海麵上的黑色巨神向前甩臂，數千根雷光長矛橫掠過俄刻阿諾斯之海，以快到極致的速度向前螺旋推進。
沿途的波濤向兩側分流，因而掀起百丈的巨浪。大片的海水隨之蒸騰，腥鹹味四處彌漫。
下一刻，數千道赤雷墜落向陸地。
轟轟轟轟！
熾烈的紅黑色光流形成鋪天蓋地的以太風暴，恐怖神威所過之處山脈裂解，大地陷落，城市崩塌。
折翅的寧芙、爆裂的神怪、崩解的英雄、隕落的神靈化作綿密的金紅色血雨，灑向滿目瘡痍的戰場。
僅此一擊，就有數以萬計的生命消亡在這恐怖的赤雷中。
嘶~~
正在奧林匹斯大神殿和宙斯激戰的眾神看到人間的慘狀，不由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以【黑泥】為軀，以【霹靂】為槍！
這支由【魔盒】與【雷霆】兩件神器打造的巨神軍團，簡直強到可怕。
在這種程度的攻勢下，要不了多久，地上的人類就會死絕。
而依靠著信仰之力加持，才能勉強對抗宙斯的他們，同樣會走向敗亡。
“擔心這些螻蟻？不如先擔心擔心你們自己吧！”
陰森的冷笑中，閃爍著雷光的神杖重重砸向波塞冬。
倉促舉起三叉戟招架的海王毫無反抗之力，如出膛的炮彈般被砸進了牆壁中，隨即“哇”地嘔出一口金色的神血，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萎靡，連身上都出現了絲絲光狀的裂痕。
怎麼又是你啊，波公公……
洛恩一邊配合著雅典娜頂住突增的壓力，一邊幽怨看向倒在碎石堆中的那位海王陛下。
如今，命運契約已經解除，冇了限製的主神們自然拿出了全部的實力。
所以，如果現在戰死，冇個千八百年可彆想複蘇。
弄不好，甚至會在複蘇之前，就被宙斯利用天命神權提前磨滅靈魂中的不朽性，徹底煙消雲散。
雖然為了大局著想，他不得不死保波公公一把，但每次打團，這位海王陛下都是第一個送人頭，這讓洛恩很是懷疑波公公的隊友成分。
天空、大地、冥府、海洋這希臘四大山頭，好歹你也是其中的霸主之一，怎麼越混越慘，到最後連邊緣OB都扛不住，伱到底行不行啊波公公？
不過，此刻躺在碎石堆裡的波塞冬也很是鬱悶。
這能怪他嗎？
克裡特島之戰，他失去了一半的父權外加苦心經營的亞特蘭蒂斯王國；
巨靈之戰，他不光拉攏的青銅一族團滅，自己也因一時衝動在好弟弟宙斯手上丟了半條命；
雖然在妻子和海神殿殘兵的祭祀下，他成功從長眠中複蘇，但經曆了多個版本的大削，連俄刻阿諾斯之海都完全脫離了他的控製，他這個海王已經徒有其名，能幫著分攤一下壓力就不錯了。
總不能逼他用腦袋頂吧？
正當波塞冬在後方怨怨哀哀之際，前方的哈迪斯、雅典娜、洛恩三神壓力激增，漸漸有些壓製不住宙斯。
更糟糕的是，海麵上的巨神軍團已經開始了第二輪蓄能，同時黑潮也在水下瘋狂蔓延，將大批的海獸和神怪都同化為黑泥的一份子，並驅使著它們朝著陸地進攻。
“看吧，本王的神業無可撼動，違逆者唯有一死！”宙斯獰笑著揮動神杖，再次將【雷霆】的神權下放到一頭頭黑色巨人身上，驅使著這些神造尖兵徹底滅絕地上反抗的聲音。
洛恩當即投出造國之槍，撞開宙斯手中的雷霆權杖，打斷對方的秘儀，同時右手舒展，從身前金色的魔法陣圖中拿出滿盈神液的聖杯，傲然冷哼：
“底牌？我也有！”
伴隨著聖杯向下傾倒，金色的神液穿過天空，澆淋向俄刻阿諾斯之海某處。層層金色的漣漪在海麵上蕩漾開來，形成漩渦狀的門扉。
與此同時，一道背負十二對緋紅羽翼，如火如光的曼妙身影衝出海麵，將一枚銀白色的金屬核拋向高空，同時放聲呐喊：
“審判之時已至，醒來吧，吾之同胞！”
肅殺清冷的聲音回蕩在蒼茫的海域之中，水麵下數以萬計的熾白光流衝天而起，予以回應。
在銀白色金屬核的召引下，一個個造型各異的光輝個體浮出海麵，升上天空。
它們背負不同對數的光狀羽翼，手持劍盾弓矢等武器，身披全封閉式華美鎧甲，而鎧甲之內包裹的似乎並不是血肉，而是某種奇特的金屬流體，顯然和地上已知的生命截然不同。
而此刻，那位擁有最多羽翼的紅發女神，高舉著手中緋紅十字長劍，傲然詢問：
“汝等為何？”
“吾等使徒亦非使徒
信徒亦非信徒
教徒亦非教徒
叛徒亦非叛徒
乃為牧者的巡獵犬，
乃為光明服役的靈，
乃為神罰的代行者，
吾等之使命是將忤逆吾神的愚者，連一片殘渣都不留下的抹殺……！”
雲端之上，雷火交加，若隱若現的華美國度在銀白色金屬核的折射下逐漸清晰，環繞在這座聖殿周圍的四千萬光輝身影，虔誠地雙手交叉在胸前，愈發高亢地齊聲頌唱。
長劍燃燒起熊熊金色烈焰，指向海域之上正在擴散的黑潮和森然矗立的巨神軍團，詰問聲再度在天空回蕩：
“汝當如何？”
“僅俯首以受恩
僅俯身以討逆
組隊布陣
掃滅群獸，驅暗衛光!!”
隨著高亢的聖詠愈發洪亮肅穆，熾白的光流從金屬鎧甲中噴湧而出，在銀白色金屬核的光紋暈染下，或長出獅子、公牛的腦袋；或擁有不成比例的頭顱和四肢；或多出複數的眼珠、手臂、翅翼等等，畫風逐漸變得扭曲而獵奇。
這審美，怎麼感覺比對麵更像反派？
在幾位神靈詭異的目光下，洛恩望著海麵上那些奇形怪狀的金屬造物，也忍不住在心中默默腹誹。
維納斯，要不這個美神咱們換個人當吧？
不過此時此刻，海麵上的紅發機神顯然無法聆聽到來自頂頭上司的吐槽。
她無比滿意地欣賞著自己花費兩百年，暗暗潛伏在深海遺跡中，耗光青銅一族所有資源為上司打造的強大親軍，隨即以高亢的聲音向這個世界昭告屬於他們的神業：
“攻伐異端，吾神稱王！”
“聖哉！聖哉！聖哉！！！”
瞬間，四千萬奇形怪狀的金屬造物，背負著熾白的光狀羽翼，喊著狂熱的口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衝向海麵上正在擴散的黑潮和森然屹立的巨神軍團。
如火焰的光輝點燃了黑暗，鑿穿了巨神的陣型，撕碎了籠罩在人類頭頂的陰雲。
眼見需要踐行的使命被阻撓，等待鑄造的神業被玷汙，海麵上的巨神軍團和黑潮泥偶也陷入了憤怒與癲狂之中，嘶吼著衝向這些褻瀆神威的金屬造物：
“不朽！不朽！不朽！！！”
與此同時，看著這場席卷整個俄刻阿諾斯之海的光流和黑潮，以及分彆喊著“聖哉”和“不朽”的兩種畸形造物在海麵上激情廝殺，洛恩心中不由泛起了陣陣怪異的思緒。
光明聖天使大戰泰坦巨神兵？
真是的，我怎麼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洛恩搖了搖頭，隨即驅散了腦內的雜念，抬頭看向王座前臉色鐵青的宙斯：
“父神，我這第二件禮物你還喜歡吧？青銅一族可一直都念著您的好呢。”
“如預言那般，你這孽種果然成了本王的心腹大患！真該早點弄死你！”
宙斯咬牙切齒地冷哼，心中對於這個命中注定的逆子充滿了忌憚與仇恨。
洛恩聞言，嗤笑搖頭。
要不是對麵猜忌心太重先把事做絕，自己哪會這般折騰？
或許，自己隻會成為原本的酒神狄俄尼索斯，在奧林匹斯的晚宴上，乖乖為這位神王老子倒酒助興也說不定。
但這位神王陛下總以為能夠憑借智謀和心機，將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中，超越命運。
結果到最後，他的狂妄所為反而讓他應驗了命運，令他成為了命運的一部分。
算了，用嘴跟這種人說不通，還是用這個實在。
洛恩握緊手中的造國之槍，冷笑著看向自己那位神王老子：
“父神，準備好接收我送你的第三件禮物！”
與此同時，一道道流光從大地之上升起，穿過層層星光，墜向奧林匹斯，集結在大神殿前。
他們，全都是這位神王陛下的債主：
有以赫斯提亞為首的戰神山眾神，有以赫拉為首的奧林匹斯眾神；
有以拉冬為首的堤豐子嗣，有以普羅米修斯為首的巨靈殘兵；
有以米諾斯王為首的冥界大軍，有以赫拉克勒斯為首的神血英雄……
地上的黑潮已被擊退，海中的巨神也被拖住。
現在，是時候算總賬了！
“殺！”
洛恩口吐冰冷的字眼，手握造國之槍率先發起衝鋒。
身後的神靈、泰坦、魔怪、英雄雲集影從，共同對王座前那位淩虐世界的神王，發起反叛。
有的人，他活著是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
有的人，他活著彆人就不能活：
而這位神王顯然就屬於後者。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請陛下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