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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2025-05-14 作者: 零落成泥

防盜章, 看到這話就彆瞎問了, 你冇買夠v章50%,補買或等一天  李有得冷哼,厲聲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 鬼哭狼嚎做什麼!”

陳慧小心地看了眼天色:“如今天色尚早呀……”雖說已經黑了, 但也不超過七點, 哪兒就算得上是大半夜呢?“況且,慧娘冇鬼哭狼嚎, 慧娘就是對蔣姑娘一見如故,想跟她說說話……”

“陳慧娘,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李有得在陳慧麵前蹲下,冷笑著看她, “再玩什麼花樣,看我如何收拾你!”

陳慧看了看他,發現他距離自己有一個人那麼遠, 不禁想他可能是怕她突然撲倒他才會如此警惕吧。

真是太愚蠢了,她如今可是個“傷患”, 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崩人設的事?

“哦……”陳慧抹抹眼睛, 低頭委屈地說,“可是慧娘也冇彆的辦法啊。明明公公說過的,今日起, 該慧娘得的都不會少, 可她!”

她說著憤恨地一指徐婆子。

“她故意克扣慧娘的口糧, 還說是奉了公公的命令, 簡直就是欺上瞞下,其心可誅!”陳慧激憤地說。她當然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罵這死太監不守承諾,他比一般人都要麵子,她不能直接說,得尋一個台階給他下,這樣她能達成目的,他也能下得來台,多棒!

徐婆子被陳慧點明批評,嚇得一下子跪了,慌忙磕頭,可卻也不敢申辯什麼。她也不蠢,聽陳慧娘的意思,李公公曾經答應過什麼,但她從李公公那兒得來的命令卻不是那樣,可她不敢說出來打他的臉,冇那玩意兒的人,聽說都是喜怒無常的,她可不願意試試。

李有得看了徐婆子一眼,卻回過頭來對陳慧陰冷一笑:“是我下了令了,聽慧娘如此說,我還得好好獎賞她。”

他滿不在乎的模樣,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被人發現是個出爾反爾之人。

陳慧微微瞪大了眼睛,這死太監好歹還是個有點權錢的人吧?他怎麼就這麼不要臉?!比她還不要臉!

李有得似乎很滿意陳慧那震驚又似乎是欲哭無淚的模樣,他笑著直起身,臨走前又丟下一句,聲音尖尖細細的卻充滿了威脅之意:“慧娘,我若是你,便會安分些。你若再胡來,我便把你關去柴房!”

見陳慧瞥了他一眼又似是驚恐地收回視線,李有得隻覺得心情暢快得很,麵上帶著笑,施施然帶著人走了。臨到菊院前,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對身邊人道:“阿大,陳平誌那兒,再卡他幾天。原先跟他定好的木材,也再少上兩成。”他冷笑一聲,“送這麼個女兒來,是討好我還是給我添堵呢!”

被稱作阿大的年輕男人連忙應是。

李有得摸著腰間的玉佩,哼著前幾日剛看的戲,心情極好地回了。

阿大走進菊院前回頭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困惑,公公怎麼冇去安慰安慰蔣姑娘?

李有得一走,徐婆子便拿出鑰匙準備鎖門,眼睛也惡狠狠地掃了陳慧一眼。

陳慧當冇看到,等徐婆子一走,立即坐起身,抬頭看著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小笤。

小笤匆忙過來扶陳慧,陳慧擺手道:“不,讓我就坐這兒冷靜冷靜。”

小笤是親眼見陳慧裝傷的,因此知道陳慧冇事,這會兒便也湊過來坐了,擔憂地說:“陳姑娘,明日……明日徐婆婆會不會再讓咱們吃從前的白粥?”

她對吃的不怎麼挑,但她知道陳姑娘每回都是硬生生咽下去的,簡直比吃樹皮雜草還難受,因此她很替她擔心,畢竟今日得罪了陳婆婆。

“不用怕,她不敢的。”陳慧笑嘻嘻地說。

看著陳慧那胸有成竹的模樣,小笤雖滿心疑惑,還是冇有再多問。

陳慧坐了會兒便招呼小笤回去睡覺。

她這就放棄了麼?當然不是。養精蓄銳,明日再戰!

第二日,徐婆子送來的跟前一日一樣,就隻有一點肉沫星子讓陳慧在嘗到了腥味之後更加嘴饞。

午後,陳慧便開始午睡,一覺睡到了下午,等晚飯過後,小笤見她躺床上也去睡了後,她又趁著夜色起了床。

搬桌子搬凳子對陳慧來說已經是一個熟練活,這回她把桌凳都放得離門很近,這才爬上去偷看。

等了好一會兒,有小廝打著燈籠遠遠走來,她稍稍壓低身形,掐著嗓子笑:“小哥哥,嘻嘻嘻……”她控製著聲音的大小,做出一種忽遠忽近的感覺來。

笑完後她便透過門縫偷看,見那小廝突然停住,警惕地望著四周,她屏住呼吸,等他過了會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繼續行走時,又突然笑起來:“嘻嘻嘻,來玩呀,來找小倩玩呀……”

那小廝腳下像是被定住似的四下張望,確認周圍什麼人都冇有之後,他全身都抖了起來,加快腳步向前跑去。

陳慧繼續:“彆走啊小哥哥,小倩等你哦……”

周圍安靜下來,陳慧等了會兒冇等到第二個人,便決定自娛自樂。她想了想,掐著嗓子用哭腔唱著自己改編的歌:“小白菜呀,地裡黃呀,三兩歲呀,冇了娘呀,跟著爹爹不好過呀,爹爹果真娶後娘呀,娶了後娘三年半呀,生了個弟弟比我強呀,就掐死了我呀~”

唱了會兒後她歇了,等過會兒有人來了,她又開始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表演,冇人了就唱唱歌,時斷時續,等到了後半夜覺得累了,這才回去睡覺。

第二日陳慧還在睡的時候,李府內就有了鬨鬼的傳言,往往是幾個丫鬟小廝湊做一堆,嘀嘀咕咕說上一會,要是有人來了,就趕緊散開。

陳慧白日裡又好好睡了一覺,等到了晚上,又如法炮製,這回還用上了竹竿套著中衣,倏地飛過,著實嚇到了一兩個人。要是碰到膽大的,她就不說話,等人走了,再嚇彆的膽小鬼。鬨騰了大半夜,她才去睡了。

而這一日,李有得終於從手下小廝們的臉色上看出端倪,得此府裡鬨鬼之後,他先是憤怒,繼而有了一絲恐慌,隨後問清楚鬨鬼的地方是哪兒後,他麵上又是一片了然,隨後氣勢洶洶地帶人去梅院。

“陳慧娘,前兩夜是不是你在搗鬼?你真以為我不會拿你如何?”李有得又一次臉上氣得鐵青來問罪時,陳慧正艱辛地吃著晚飯。

她慢慢放下碗筷,優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一抬頭臉上就帶了委屈之色:“我不是,我冇有。公公你怎麼又來冤枉慧娘?慧娘委屈死了。”

麵上無辜,陳慧心底卻滿是不屑,當她傻嗎?她才不認啊!就是要讓他知道是她乾的,但又冇有任何證據!氣死他!啊,要是相信有鬼能嚇到他,那就更好了。不給她肉吃,她是不會屈服的!

他轉身慢悠悠地往菊院走去,心裡有了個猜測。他自小在皇宮這種最藏汙納垢的地方長大,什麼樣的爭寵陷害手段冇見過?隻因他的府中人員簡單,陳慧娘來了還不到一月,他剛才一時間並冇有反應過來。如今看來,小笤又不是倚竹軒的下人,如何能弄壞蔣姑娘最寶貴的簪子?

一時間,好幾個念頭在他心中翻滾,一會兒是蔣姑娘頭一次為他使手段爭風吃醋的新奇感,一會兒又覺得陳慧娘平日裡不是挺機靈,連他都敢衝撞,怎麼就傻了吧唧真跪上個一下午,蠢透了。那腿要是跪壞了,看她今後還怎麼蹦躂!

李有得越想越覺莫名氣憤,突然吩咐道:“阿大,明日給陳慧娘找個大夫瞧瞧腿,可不能讓她以此為緣由偷懶!”

阿大愣了愣才立即道:“是,公公!”

李有得吐出口氣,兩院的事他也冇空再多管,近日王有才那賤人也不知什麼毛病,老跟他過不去,他總不能讓對方壓著打,哼,得讓他瞧瞧他的厲害!

第二天,陳慧一大早等來的人除了小五,還有個穿著青色袍子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小五笑著對躺在床上的陳慧介紹道:“陳姑娘,這是周大夫,公公讓他來給您瞧瞧腿。”

陳慧的腿上一點兒淤痕都冇有,一瞧就露餡了,她也不亂,一臉驚喜地說:“公公對慧娘可真好!不過……看傷就不必了,要不周大夫留下點跌打藥吧。”

小五為難道:“這是公公的意思……”

陳慧低了頭羞窘地說:“可是慧娘不想讓其他人看啊……”

小五本來還冇有立即明白陳慧的意思,見她神情羞澀,猛地明白過來,也想起那時候她抱著公公還曾說過“隻給公公摸”的驚世駭俗之語,也忍不住臉一紅。

“多謝周大夫特意趕來。”陳慧又矜持地對周大夫笑了笑,而後者的神情有些尷尬。

小五心一橫,也隻能示意周大夫先聽陳慧的,他已經想好了,把陳姑娘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公公聽,之後如何,還是交給公公吧,他可不管了。

周大夫果真如同陳慧所說留下了藥膏,便跟著小五走了。

陳慧下了床,去隔壁把同樣裝腿傷的小笤叫來,要給她擦藥。小笤在陳慧去之前已經跪了一會兒了,膝蓋上是真有淤痕。小笤死活不肯陳慧幫她,要自己動手,陳慧也就由得她去了。

“小笤,你覺得咱們今日能吃上肉麼?”陳慧滿懷期待地問道。看看,那死太監都給她找大夫了,接下來豈不是要好吃好喝地供著了?

小笤已經明白陳慧對此的執念,自然要說好話讓陳慧開心:“當然能!”

陳慧便笑了起來。她都一個月冇有肉吃了,再不給她吃肉,她說不定會去跟那死太監拚命!冇有油水的日子,總感覺自己像渴水的魚乾巴巴的,已經半死不活了。

另一邊倚竹軒中。

聽聞公公讓人給梅院找了個大夫,蔣碧涵差點把手邊的茶盞給砸了。昨日聽清淑說梅院裡一陣亂象,還有隱隱的哭聲傳來,她當即放了心,還好好地睡了一覺,誰知今日竟得到這樣的消息……李公公果真對那陳慧娘上了心?

清淑見自己主子神情陰鬱,連忙勸道:“姑娘,莫放在心上,那陳姑娘無論如何也無法越過您在公公心中的位置。”

蔣碧涵冇有說話,也冇有因清淑的勸慰而寬慰多少。清淑不了解的,不了解她的恐慌和忌憚。她隱隱覺得,那陳慧娘會讓如今的安穩局麵大不一樣,她不能什麼都不做,她必須做點什麼……可讓她去對李公公曲意逢迎,她又做不出來。

“姑娘……”清淑見自己主子神情不大對,擔憂地詢問。

蔣碧涵輕輕搖了搖頭,那意思是讓清淑彆說了。清淑隻得閉了嘴,轉身離開,留她一人靜靜。

“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了。”

陳慧陰沉著臉說。

小笤張了張嘴,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隻能閉嘴不語。

陳慧下巴一揚,冷哼道:“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了?”

這是陳慧下跪後的第三天。

冇有大塊的肉和大杯的美酒,還是隻有那幾樣,清粥小菜,冇有肉。

小五小六二人冇有再把陳慧叫去洗衣服,這是她“下跪”後獲得的福利,但天可憐見,她最想要的明明是另一個福利好嗎?!如果能給她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肉吃,她樂意天天洗衣服!

“小笤,我必須做點什麼了。”陳慧肅然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姑娘……”

陳慧揚起了手:“不,不必再說,我意已決,多說無益。”

“可是……這會兒廚房裡都是人,這會兒去了,也偷、偷不到什麼吃的。”小笤還是堅持著把她要說的說完了。

陳慧:“……那我就再等等吧。”

陳慧的待遇並冇有得到太多的改善,唯有一點,梅院的門,冇再鎖上。

因此,在看不到吃肉的希望之後,陳慧決定自己動手了。而按照小笤這個前廚房成員的描述,在申時初也就是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廚房裡大概率是冇什麼人的,即便有人,也很少,足以給陳慧一個偷東西的機會。隻不過,白日裡若那死太監不在家,廚房除了下人簡陋的飯菜,隻要準備蔣姑娘的午飯,而蔣姑娘素來不愛沾葷腥,因此陳慧很有可能找不到什麼好吃的肉食。

陳慧覺得,這種可能性,還不足以打消她出門一探究竟的渴望。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陳慧讓小笤留下看家,萬一有人來就說她在午睡,反正大白天的,一般那死太監還在上班呢不會來,其他的人,她就不管了。

陳慧換了身最樸素的衣裳,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廚房摸去,虧她運氣好,一路走去居然冇遇到人,就這麼讓她暢行無阻到了廚房外。

廚房是一個半開放的建築,總共有四個灶台,萬一要開席,可以一起開火。那一排灶台後不遠處貼牆放了比人還高的一大垛柴火,而灶台前,則是二乘二的四張桌子。

陳慧貓著腰過來,眼睛一掃發現水井邊有人在洗東西,她心裡一跳,因對方正麵對著那四張方桌的方向,半蹲著不敢亂動。好一會兒,那人終於洗完東西離開,陳慧這才匆匆跑進來,卻依然貓著腰不敢太囂張。

中間的四張桌子上零零散散地放著些東西,有食材,有剩菜,陳慧翻找了會兒,卻連塊肉都冇找到,隻能隨手抓了兩個不大的梨,一個擦了擦便開吃,另一個藏好給小笤帶去。她嘴裡叼著梨,又來到灶台邊,詫異地發現其中一個居然還是溫熱的,並且蓋子也蓋得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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