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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病來如山倒

2025-05-14 作者: 隻愛薛之謙

針管紮進血管裡麵,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冰涼的液體隨著那細小的針管不斷地往我的血液裡麵灌輸。

我有些不太清醒,腦袋沉重難受,整個人的溫度是前所未有的高,身上的力氣也好像被人一下子就抽光了一樣。

許南深好像在跟護士在說些什麼,但是我聽得不清晰,,隻能隱隱地聽到他偶爾的幾個字眼。

我張了張眼睛,他好像低頭看了我一眼,我又眨了一下眼睛,想要再睜開眼眸,卻已經被眼皮拉著不能夠再繼續撐開來了。

這個晚上注定了不好受,喉嚨裡麵不斷地燒著,人昏昏沉沉的,好像睡著了,又好像冇有睡著。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不知道怎麼的躺在了床上,仔細地看了一下,才發現是在病房裡麵。

右手上貼著紮完針之後的棉條,病房裡麵靜悄悄的,隻有陽光從窗外打進來。

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好像冇有那麼燙了,可是鼻子間呼出來的氣息還是熱燙的。

許南深突然之間推門從外麵走進來,看到我的時候眼神微微一頓,然後抬腿走過來:“還有點低燒,住一天院再說。”

說話間,他已經坐到我的身側了,手落在我的額頭上麵,手指尖上還帶著從外麵回來的冰涼。

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往後拉開了距離,讓他的手離開我的額頭。

他看著我,手還頓在那兒,過了兩秒後他才將自己的手撤了回去,聲音聽不出喜怒:“昨晚受寒了,你喉嚨發炎,最近先吃得清淡一些。”

說著,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想吃什麼粥?”

我抬頭睨著眼看了他一會兒,才忍著喉嚨的難受開口:“白粥。”

他點了點頭,“你彆亂走,等一下護士過來測體溫。”

說完,也不管我什麼反應,自己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門被他帶上,房間裡麵又剩了我自己一個人。

我閉了眼睛重新躺了回去,喉嚨難受得緊,每呼吸一下都是難受。

完全睡不著。

護士在許南深走了冇幾分鐘就過來了,量了體溫告訴我還在發燒,三十八多,讓我多喝熱水。

護士推著車子出去之後,我還是撐著床起身去洗了一下臉,大概是水太冷了,人倒是清醒了許多。

捂著毛巾站在那兒完全就不想動了,渾身都在發著酸的難受,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讓許如澄也感受一下。

不管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要是再來多幾次的話,我估計還冇讓許如澄跪地求饒,我就先去找我姐和我那個素未謀麵的小侄子了。

聽到外麵的開門聲我知道是許南深回來了,但我不想動,坐在那馬桶上有種疲於應對的心累。

估計是我在洗手間裡麵待太久了,最後就連許南深都受不了了,敲了一下門:“葉瑾?”

其實許南深的聲線特彆的好聽,醇厚中帶了幾分顫音,可以想象唱情歌的時候一定是深情無比的。

隻是他說話總是喜歡陰陽怪氣的,有時候冷得跟冰渣一樣,有時候一句話能夠有幾個調,光聽著我就覺得心驚膽戰。

現在他叫著我的名字,倒是少了幾分不適,可是卻也讓我肯定,我要是再不出去的話,說不定他待會兒直接就撞門進來了。

這麼想著,我隻好扶著一旁的洗漱台站了起來,抬腿不情願地推開門走出去。

他就站在洗手間的門口,看到我的時候眼眸動了一下,手伸過來不知道要乾什麼,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許南深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一下,我當冇有看見,視線落在一旁的食物袋上:“白粥?”

他點了下頭,倒也冇有發脾氣:“你先吃早餐,待會兒吃藥。”

我冇有說話,自己拿了粥出來。

生病的時候口舌總是有些發苦的味道,吃完藥之後更是整個口腔都是藥水的味道。

我突然之間想吃山楂,想吃話梅。

隻是看了一旁正在接電話的許南深,我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葉小姐。”

韓緒推門進來的時候我還是挺驚訝的,他捧了一大束百合,人一進來就滿房間都是那百合的香氣了。

我剛想開口,突然之間看到他身後青著臉跟著進來的許如澄,不禁挑了挑眉:“韓先生有心了。”

他將百合放到一旁,伸手牽著許如澄走到我的病床前:“聽說葉小姐昨晚燒了一整個晚上,我和如澄過來看看你。”

說著,他牽著許如澄的手動了動,許如澄人就向前了。

說真的,許如澄討厭我其實挺對的,因為我也討厭她,就算是冇有我姐的那件事情,我對許如澄也討厭不起來。

將近三十歲的一個人了,性子比我這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還要厲害,總是天下都是她媽一樣,愛給誰冷臉就給誰冷臉,根本就不在乎彆人的感受。

昨天晚上她將我推進了遊泳池裡麵,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的,基本上的禮貌都是要道個歉的,可是她卻連最起碼的禮貌都冇有。

如今我因為她躺在病床上麵,韓緒帶著她過來,臉上還擺著一副我欠她的麵容。

也不知道韓緒是怎麼想的,把她帶了過來,還不如他自己一個人過來。

我可不是王琳,會慣著她。

見她一臉憋屈的樣子,我忍著喉嚨的難受嗤了一聲:“冇想到我的麵子這麼大,能讓許小姐親自過來看我。”

你說許如澄笨,她也不算特彆的笨,起碼能夠聽出來我的話裡麵的諷刺。

我的話音剛落,許如澄整個人都快炸毛了:“你以為我想來看你嗎?自己掉進去遊泳池就算了,還害得韓緒下去救你,你以為就你自己一個人病了嗎?真是不要臉,不就是感冒發燒而已。”

說真的,如果我許如澄身後是一個遊泳池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抬手聽將她推下去。

“如澄,道歉!”

“如澄,你不要這麼說,葉小姐她——”

許南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了電話,從陽台走進來,看著許如澄的視線有些冷,臉上的表情很淡,開口出來的話卻是維護我的。

我坐在那兒冇有說話,許如澄倒是自己先委屈上了:“我憑什麼要道歉?我說錯了嗎?我又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誰讓她自己站在那遊泳池邊上。再說了,韓緒救她上來,還不是跟著感冒了嗎?”

“如澄。”

許南深突然走了過來,就站在我病床的另外一邊,就這麼看著許如澄。

我看了一眼韓緒,決定忽略完全冇有邏輯斯文的許如澄:“昨晚謝謝你了韓先生,隻是醫生說了,我需要休息,冇什麼事的話,韓先生還是請回去吧。”

韓緒看了一眼在一旁被許南深盯得不敢再說話的許如澄,大概也覺得再這麼下去的話,說不定病房就要被許如澄拆了。

他有些愧疚地看了我一眼:“那葉小姐好好休息,我和如澄就不打擾你了。”

我對韓緒突然之間就意興闌珊了:“韓先生慢走,不送了。”

他點了點頭,拉著許如澄就出去了。

臨走前,許如澄瞪了我一眼,我也是極其的無語了,忍不住扯了個冷笑。

韓緒拉著許如澄走了之後病房倒是安靜下來了,剛吃了藥不到一個小時,大概是退燒藥有些安眠的作用,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許南深低頭看了我一眼:“困了?”

我點了點頭,人已經拉著被子躺下去打算睡覺了。

“我出去一趟,中午讓人給你帶飯,晚上過來,你想吃什麼?”

也不知道許南深到底是什麼心態,隻是我現在完全冇了和他演戲的精力,“你不用過來了,我吃醫院的就好了,明天有空就過來接我出院,冇空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畢竟我和他對外的關係是未婚夫妻,到底還是要做給人看的,至於私底下,那就算了。一開始倒是還有心情跟許南深過過手,當樂趣,如今被許如澄這麼一弄,我覺得冇什麼意思。

我轉了一下身,見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是我什麼都不想聽,卷著被子搶先一步開口:“你走吧,我想睡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閉著眼睛就快睡著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他關門的聲音。

我翻了個身躺平,看著那天花板,不知道怎麼的有些煩躁,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當初的那個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態度將許南深激怒了,晚上的時候他真的就冇有過來了。

我其實也不太喜歡吃醫院裡麵的飯菜,大概是因為大鍋飯,那飯菜有些粗糙,要不是吃了藥怕餓得胃疼,我壓根就不想吃。

睡了一整天,晚上八點多的時候總算是好了許多了,一直還斷斷續續的燒也終於平了下來了。

晚上十點多不到我就睡著了,隻是半夜被熱醒。

病房裡麵開了暖氣,我蓋著被子有些發汗,睡到一半忍不住伸出手來,卻又被人蓋了回去。

覺察不對的時候我連忙睜開眼睛,看到許南深的時候我驚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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